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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91章 色帶隱紋繡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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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博物館西翼修複室,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切而入,在紫檀木工作台上投下菱形光斑。窗台上三盆六月雪開得正好,細碎的白花綴在墨綠枝葉間,空氣裡浮動著糨糊的米香、絲綢的沉水香,還有慕容?指尖那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薄荷味——那是她修複古籍時總含在嘴裡的糖,說是能讓眼神更亮。

工作台中央躺著台1943年產的雷明頓no5型打字機,銀灰色機身布滿細密劃痕,像老人手背的皺紋。色帶軸卡著半卷暗紅色色帶,殘留的字跡“我認罪”三個字像凝固的血,在晨光裡泛著冷意。慕容?戴著雙層手套,指尖捏著鑷子正想取下色帶,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

“小?,這批戰時檔案裡混進個‘硬茬’?”說話的是是當年地下組織的標記,我在我太爺爺的日記裡見過!碰了可能會觸發機關!”

慕容?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祖父教她的古籍修複口訣:“觀其紋,辨其質,動其前,先察勢。”她蹲下身,仔細觀察信封周圍,發現抽屜內側貼著張極小的紙條,上麵用鉛筆寫著:“紫外線下見真章,懷表為鑰,色帶為引。”

“紫外燈!”裡慕容?獲贈的那件,棚布上還隱有血漬。她正想再看,修複室的門鈴突然響了,急促得像催命符。

“來了!”顓孫?臉色煞白,衝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是輛黑色商務車,下來三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手裡真拿著檔案!”

裡公羊?修複的那件,銀釘在晨光裡閃著微光,彷彿在指引方向。兩人衝進地下室,公羊?迅速鎖好三道門,然後開啟紫外燈,對著絲綢照了起來。

“這是……地下交通圖!”公羊?的聲音帶著震驚,“你看這星圖,其實是用星宿對應地名,每個星點都是一個安全屋的位置!”他指著絲綢中央的一顆亮星,“這個位置,就是博物館後麵的老街!”

慕容?忽然想起祖父懷表暗格的密碼,她掏出懷表開啟,將表蓋內側的紋路對準絲綢上的星圖。奇跡發生了——懷表的紋路和星圖完美重合,絲綢上原本模糊的字跡漸漸清晰,露出一行小字:“繡娘紅霞之女,承母業,守此圖,待有緣人。”

“繡娘紅霞!”慕容?驚呼,那是裡她為其正名的烈士!原來自己和紅霞還有這樣的淵源。她正想再研究,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人手裡拿著槍,槍口對準了他們。

“把東西交出來!”那人的聲音冰冷,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慕容?手裡的絲綢。

公羊?立刻擋在慕容?身前,手裡緊緊攥著工具箱:“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博物館的文物,不能給你們!”

“文物?”為首的人冷笑一聲,“這是我家先輩的‘罪證’,必須銷毀!”他一步步逼近,槍口離公羊?的胸口隻有一米遠。

慕容?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裡,自己按圖找到紅霞遺骸時,懷中緊握的半枚針——那枚針的針腳,和女人旗袍上的刺繡一模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慕容?輕聲問。

女人笑了笑,眼裡閃著淚光:“我叫蘇星眠,星星的星,睡眠的眠。我外婆臨終前說,等真相大白的那天,讓我帶著她的繡針,去見那個為她正名的人。”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傳來裡,懷彗觸控父親計算的軌道時說的話:“原來我是爸爸最準的星。”此刻她覺得,自己也是祖父最準的星,守住了他想守護的東西。

她靠在牆上,輕輕撫摸著打字機的機身,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蘇星眠的聲音:“小?,你等著,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

慕容?對著門口大喊:“彆擔心,我沒事!你們先把絲綢和色帶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在這裡等你們!”

就在這時,她懷裡的打字機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輕響,色帶軸開始自動轉動,打出一行新的字跡:“星圖未儘,故事待續。”

慕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更多的秘密還在等著她去發現。而此刻,地下室的晃動越來越劇烈,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她握著打字機的手,卻越來越緊。

水泥塊還在簌簌往下掉,慕容?抱著打字機往牆角縮了縮,後背抵住冰涼的石壁,指尖卻因為緊張微微發燙。她忽然想起祖父懷表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中山裝,懷裡抱著台和眼前一模一樣的雷明頓打字機,背景是片開得正盛的六月雪——和修複室窗台上的那幾盆一模一樣。

“原來你早就把線索串起來了。”慕容?輕輕敲了敲打字機的按鍵,那些帶著鏽跡的按鍵竟意外靈活,“祖父說你能保命,果然沒騙我。”話音剛落,打字機又“哢嗒”響了一聲,色帶軸轉得更快了,暗紅色的字跡在滾筒上漸漸顯形:“暗格藏於星心,鑰匙在雪下。”

慕容?心裡一動,她想起蘇星眠旗袍上的刺繡——那朵六月雪的花心,正是用和懷表暗格一樣的紋路繡成的。她立刻掏出懷表,將表蓋內側的紋路對準打字機滾筒上的星圖印記,兩者剛一貼合,打字機底部突然彈出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麵躺著枚銀質繡針,針尾刻著“紅霞”二字,和她從遺骸裡找到的半枚針嚴絲合縫。

“原來兩枚針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鑰匙。”慕容?將兩枚針拚好,針尖立刻泛出淡綠色的熒光,和絲綢星圖的光芒一模一樣。她正想再研究,頭頂傳來一聲巨響,一塊籃球大的水泥塊砸在離她腳邊不遠的地方,揚起的灰塵嗆得她直咳嗽。

外麵的呼喊聲越來越近,蘇星眠的聲音帶著哭腔:“小?!你能聽到嗎?我們找到破拆工具了!”

慕容?剛想回應,懷裡的打字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色帶軸飛速轉動,打出一行急促的字:“趙有同夥,雪下有炸。”她心裡一沉,忽然想起修複室窗台上的六月雪——那些花盆底下,會不會藏著什麼?

“星眠!彆用破拆工具!”慕容?對著門口大喊,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修複室窗台的六月雪花盆下有炸藥!讓鐘離先生帶防爆組過去!”

外麵的聲音頓了頓,緊接著傳來鐘離龢沉穩的回應:“收到!小?,再堅持五分鐘,我們先處理炸藥,馬上救你出來!”

地下室的晃動更厲害了,慕容?抱著打字機,感覺腳下的地麵都在傾斜。她看著手裡拚好的繡針,忽然想起絲綢上的字:“繡娘紅霞之女,承母業,守此圖,待有緣人。”蘇星眠是紅霞的孫女,那自己呢?祖父和紅霞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打字機又“哢嗒”一聲,打出了最後一行字,色帶徹底空了:“你祖父是紅霞的聯絡人,懷表是當年的通訊器。”

慕容?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原來祖父守了一輩子的秘密,從來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對戰友的承諾。她伸手撫摸打字機上的劃痕,那些細密的紋路彷彿變成了祖父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轟隆——”一聲巨響,頭頂的水泥板裂開一道大縫,陽光從縫裡漏進來,正好照在打字機上。慕容?看到滾筒上的字跡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微型地圖,標注著鏡海市郊外的一座廢棄繡坊。

“找到了。”慕容?擦乾眼淚,握緊了手裡的繡針。她知道,就算今天困在這裡,蘇星眠也會帶著絲綢和色帶找到那座繡坊,完成她和祖父未完成的事。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撐不住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金屬切割的聲音,緊接著,水泥板被撬開一個大洞,蘇星眠的臉出現在洞口,眼裡滿是驚喜:“小?!我們來救你了!”

慕容?被蘇星眠和公羊?扶著走出地下室時,晨光正好灑滿整條老街。修複室的六月雪被移到了安全地帶,細碎的白花在風裡輕輕晃動,像無數雙眼睛,見證著這段秘密的揭開。

鐘離龢走過來,遞給慕容?一份檔案:“趙先生的同夥已經被控製了,這是他們的供詞,你祖父和紅霞的事跡,很快就能公開了。”

慕容?接過檔案,看到落款處寫著“鏡海市黨史研究室”,眼眶又紅了。她轉頭看向蘇星眠,蘇星眠正握著那枚拚好的繡針,對著晨光微笑。

“我們去繡坊吧。”慕容?說。

蘇星眠點頭:“好,去看看外婆當年工作的地方。”

公羊?扛著打字機跟在後麵,笑著說:“也算上我一個,說不定那繡坊裡還有需要修複的古天文儀器呢。”

三人沿著老街往前走,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慕容?懷裡的懷表輕輕震動了一下,表蓋內側的紋路忽然亮了起來,和蘇星眠手裡的繡針遙相呼應。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那座廢棄的繡坊裡,一定藏著更多關於勇氣和承諾的故事,等著他們去發現,去守護。而那台老打字機,會繼續陪著她,把那些被遺忘的名字,一個個打回到曆史的書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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