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69章 球拍膠藏銀杏葉
鏡海市體育文化中心三樓器材室,午後的陽光透過積灰的玻璃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短不一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舊橡膠、木質球拍柄和樟腦丸混合的味道,甜膩裡帶著點陳舊的澀。靠牆的鐵架上堆滿了各式體育器材,籃球癟著肚子歪在角落,排球表麵的紋路裡嵌著經年累月的灰塵,唯有最上層那排乒乓球拍碼得整整齊齊,紅色膠皮在光影裡泛著暗沉的光澤。
器材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司徒?拎著半桶清潔劑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運動服,袖口磨出了毛邊,黑色運動鞋的鞋底沾著操場跑道的紅色塑膠顆粒。剛走兩步,鞋底就踢到個滾落的啞鈴片,“哐當”一聲悶響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驚得窗台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翅膀帶起的灰塵在陽光裡打了個旋。
“好家夥,這地方比我奶奶的儲藏室還亂。”司徒?嘀咕著,放下清潔劑桶,伸手去夠最上層的球拍。指尖剛碰到一隻黑色拍柄的球拍,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體育中心的老保安李伯,手裡端著個掉了瓷的搪瓷杯,杯沿還沾著圈褐色的茶漬。
“小司徒,今天怎麼想著來收拾器材室了?”李伯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沙啞裡帶著點暖意,“這地方可有年頭沒好好打掃了,上次進來還是三年前清點物資呢。”
“這不快到校慶了嘛,校長說要把老器材整理出來辦個展覽。”司徒?一邊說著,一邊把那隻黑色拍柄的球拍抽出來。這球拍看著有些年頭了,拍柄纏著的白色吸汗帶發黃起毛,邊緣還脫了線,紅色膠皮表麵的紋路也磨平了不少,隻有膠皮邊緣隱約能看到“友誼”兩個褪色的字。
他隨手掂量了一下,忽然覺得球拍有點沉,不像普通的木質球拍。手指順著膠皮邊緣摸了摸,發現靠近拍柄的地方有個極小的縫隙,像是被人刻意撬開過又粘回去的。
“李伯,您見過這隻球拍嗎?”司徒?把球拍遞過去。
李伯放下搪瓷杯,眯著眼睛端詳了半天,眉頭慢慢皺起來:“這拍……看著像老陳當年用過的。”
“老陳?是那個‘文革’時候的國手陳景明嗎?”司徒?眼睛一亮。他在體育中心的檔案室見過老照片,照片裡的陳景明穿著白色運動服,握著乒乓球拍,眼神亮得像賽場的燈光。
“可不是嘛。”李伯歎了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球拍柄,“當年他可是咱們鏡海市的驕傲,拿過全國錦標賽的冠軍。後來因為跟一個外國棋手走得近,被說成裡通外國,禁賽了。”
司徒?心裡一動,想起剛才摸到的縫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劃開。膠水已經乾硬,劃了好幾下才把膠皮慢慢撬起來一點。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舊紙張的味道飄出來,他屏住呼吸,繼續把膠皮掀開——膠皮底下竟然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用藍黑墨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棋譜,筆畫遒勁有力,末尾還畫著一個簡單的棋盤,黑棋和白棋糾纏在一起,隻剩下最後一步就能定輸贏。
“這……這是象棋譜啊!”李伯湊過來看,驚訝地張大了嘴,“老陳當年被禁賽後,就天天在器材室裡待著,原來不是在發呆,是在偷偷研究棋譜!”
司徒?仔細看著棋譜,發現最後一步棋旁邊用小字寫著:“白子勝,友自由矣。”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友”指的應該就是那個外國棋手吧?陳景明是想用這盤棋暗示,隻要白子贏了,他的朋友就能獲得自由?
就在這時,器材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紅色運動服的年輕姑娘快步走進來,紮著高馬尾,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司徒老師,校長讓我來問問器材整理得怎麼樣了——”話沒說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司徒?手裡的球拍上,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不是陳景明前輩的球拍嗎?我在爺爺的相簿裡見過!”
司徒?認出她是市隊的現役國手林溪,去年還拿過亞洲錦標賽的女單冠軍。“你爺爺認識陳景明?”
“我爺爺是陳前輩的徒弟!”林溪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摸著球拍,指尖微微顫抖,“我爺爺總說,陳前輩是個特彆執著的人,就算被禁賽了,也從來沒放棄過對乒乓球和象棋的熱愛。他還說,陳前輩當年有個外國朋友,是個象棋高手,兩人因為棋結緣,後來那個外國朋友被限製出境,陳前輩就一直想幫他。”
司徒?把棋譜指給她看:“你看這最後一句,‘白子勝,友自由矣’。你說陳景明是不是想通過這盤棋傳遞什麼資訊?”
林溪盯著棋譜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盤棋的佈局是‘七星聚會’的變種,‘七星聚會’是象棋裡最複雜的殘局之一,而陳前輩改的這個版本,最後一步白子走‘馬八進六’就能絕殺!我爺爺說過,陳前輩和那個外國朋友最擅長下的就是‘七星聚會’!”
“那我們不如試試?”司徒?提議,“體育中心的活動室有ai象棋機器人,咱們按這個棋譜跟它下一局,看看是不是真的白子勝。”
林溪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好啊!我早就想見識一下陳前輩的棋藝了!”
三人收拾好球拍,往活動室走去。路過走廊的時候,正好碰到體育中心的主任張建軍,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手裡拿著個資料夾,皺著眉頭在打電話。“……那個讚助費必須今天到賬,不然校慶展覽就辦不成了……什麼?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解決!”
掛了電話,張建軍看到司徒?他們,臉色緩和了一點,但眼神裡還是帶著不耐煩:“器材整理得怎麼樣了?彆整天拿著些破銅爛鐵瞎琢磨,趕緊把能用的挑出來,讚助商明天就要來看了。”
司徒?剛想把球拍的事告訴他,張建軍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沒工夫聽這些。林溪,你來得正好,讚助商的兒子是你的粉絲,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去陪陪客。”
林溪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張主任,我晚上要訓練,不去。”
“訓練訓練,就知道訓練!”張建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次的讚助關係到整個體育中心的經費,你去陪吃個飯怎麼了?就當是為體育中心做貢獻!”
“我不去。”林溪的語氣很堅決,“我是運動員,不是陪酒的。而且陳前輩的事您忘了嗎?當年他就是因為不願意跟那些所謂的‘領導’吃飯喝酒,才被穿了小鞋!”
張建軍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指著林溪的鼻子:“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等著,我非要讓你知道厲害!”說完,氣衝衝地走了。
司徒?拍了拍林溪的肩膀:“彆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先去下棋。”
活動室裡,ai象棋機器人已經除錯好了,銀灰色的機身泛著冷光,螢幕上顯示著“請落子”的字樣。林溪深吸一口氣,按照棋譜上的步驟,開始一步步落子。司徒?和李伯站在旁邊,屏住呼吸看著。
棋子一步步落下,棋盤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當林溪落下最後一步“馬八進六”時,ai機器人的螢幕閃了一下,然後顯示出“白子勝”的字樣。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司徒?手裡的球拍突然“啪”的一聲,膠皮從中間捲了起來,露出裡麵夾著的一片乾枯的銀杏葉。
那片銀杏葉已經泛黃發脆,但葉脈還很清晰,邊緣被人精心地修剪過。葉麵上用極細的筆跡寫著一行英文:“thegaiver,butourfriendshipstsforever”(棋局終,友誼長青。)
“這是……那個外國棋手送的?”林溪驚訝地說。
司徒?小心翼翼地把銀杏葉取下來,忽然發現葉梗處纏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上係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牌,上麵刻著一個“陳”字和一個“漢”字——“漢”應該是那個外國棋手的中文名字吧?
就在這時,活動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張建軍帶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林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指著旁邊的男人,“這位是王總,讚助商的老闆,他兒子特意來看你,你卻躲在這裡下棋!”
那個叫王總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林小姐,久仰大名。其實也不用你做什麼,陪我兒子喝杯酒,再合張影就行。不然的話……”他故意頓了頓,“體育中心的讚助,可就不好說了。”
林溪攥緊了拳頭,剛想說話,司徒?突然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王總是吧?我想你可能不知道,這隻球拍是‘文革’時期國手陳景明的遺物,剛才我們發現裡麵藏著他和外國友人的棋譜和銀杏葉,這可是重要的曆史文物。要是把這事曝光出去,不僅體育中心的校慶展覽能火,你們公司的讚助也能跟著出名,不比讓林溪陪酒強?”
王總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張建軍卻急了:“你胡說什麼!什麼文物不文物的,就是個破球拍!王總,您彆聽他的,咱們還是先去吃飯……”
“等等。”王總突然打斷他,走到司徒?麵前,仔細看著那隻球拍和銀杏葉,“你說這是陳景明的遺物?我爺爺當年也是下象棋的,跟陳景明還交過手!他總說陳景明是個有風骨的人,可惜後來被冤枉了。”
司徒?心裡一動,趕緊說:“真的嗎?那太巧了!這棋譜就是陳景明當年和外國朋友下的,最後一步白子勝,正好對應了他朋友獲得自由。要是把這個故事好好宣傳一下,肯定能引起轟動。”
王總眼睛亮了起來:“沒錯!現在的人就喜歡這種有故事的老物件。這樣,讚助費我馬上打給你們,而且翻倍!但是你們得把這個故事好好包裝一下,展覽的時候重點展示這隻球拍和銀杏葉,還要把我爺爺和陳景明下棋的事加進去。”
張建軍傻眼了,站在旁邊說不出話來。林溪忍不住笑了出來,對著司徒?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活動室的窗戶突然被風吹得“哐當”一聲,窗外的樹枝搖晃著,投下的影子在地板上扭動,像一個個跳舞的幽靈。司徒?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突然發現樓下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灰色的風衣,戴著墨鏡,正抬頭往活動室的方向看。當男人的目光和他對上時,司徒?的心裡猛地一緊——那個男人的手裡,拿著一片和球拍裡一模一樣的銀杏葉。
男人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舉起手裡的銀杏葉晃了晃,然後轉身就走。司徒?剛想追出去,就聽見王總驚呼一聲:“我的手機呢?我剛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見了!”
大家趕緊四處尋找,可翻遍了整個活動室,都沒找到手機的影子。司徒?心裡咯噔一下,那個陌生男人是誰?他為什麼會有銀杏葉?王總的手機是不是他偷的?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著男人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突然發現男人的風衣下擺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牌,上麵刻著的圖案,和銀杏葉上的“陳”字“漢”字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林溪突然指著球拍喊了一聲:“你們看!球拍的拍柄上,好像有個東西!”
司徒?回頭一看,隻見球拍柄的底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裡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珠子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李伯湊過來看了半天,突然臉色大變:“這……這是‘墨玉珠’啊!我爺爺當年說過,陳景明有一顆傳家的墨玉珠,能驅邪避災,後來失蹤了,沒想到藏在球拍裡!”
司徒?剛想把墨玉珠取出來,就聽見樓下傳來一聲尖叫。他跑到窗邊往下看,隻見剛才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倒在地上,旁邊圍著一群人,而他手裡的銀杏葉,飄落在地上,被風吹得翻了個身,露出背麵寫著的一行字:“墨玉珠出,棋局再起。”
司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球拍裡的墨玉珠,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突然意識到,這一切才剛剛開始。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找墨玉珠?陳景明當年到底還藏了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司徒老師,想知道墨玉珠的秘密嗎?今晚八點,老體育館的乒乓球館,我等你。記住,隻能一個人來,要是告訴彆人,墨玉珠就會永遠消失。”
電話結束通話了,司徒?握著手機,看著手裡的球拍和墨玉珠,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他回頭看了看林溪和李伯,又看了看地上還在昏迷的男人,心裡糾結極了。去還是不去?如果去了,會不會有危險?如果不去,墨玉珠的秘密就永遠無法解開,而且那個神秘人可能還會傷害其他人。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球拍突然震動了一下,墨玉珠發出幽幽的光,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球拍,心裡有了決定。不管前麵有什麼危險,他都要去看看,不僅是為了墨玉珠的秘密,更是為了陳景明前輩當年未完成的心願。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把活動室的地板染成了金色。司徒?把墨玉珠小心翼翼地放回球拍裡,然後對林溪和李伯說:“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林溪拉住他的胳膊:“不行,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司徒?搖了搖頭,“那個神秘人說隻能一個人去。放心,我會小心的。”他看了看手錶,已經七點半了,“我得走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留下林溪和李伯站在原地,滿臉擔憂。
老體育館的乒乓球館裡,燈光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投下淡淡的光暈。乒乓球檯被罩上了防塵布,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司徒?拿著球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館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我來了,你出來吧。”他喊道。
沒有回應,隻有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
司徒?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乒乓球拍,和他手裡的一模一樣。男人的臉上帶著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司徒?握緊了手裡的球拍。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乒乓球檯前,掀開防塵布,拿起一個乒乓球,輕輕拋起來,然後用球拍一擊,乒乓球“嗖”地一聲朝司徒?飛來。
司徒?下意識地用球拍去擋,乒乓球被彈了回去。男人笑了笑:“不錯嘛,還有點功底。不過,你知道陳景明當年為什麼要把墨玉珠藏在球拍裡嗎?”
“為什麼?”司徒?問道。
“因為墨玉珠裡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關於象棋和乒乓球的秘密。”男人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乒乓球檯上擺象棋,“陳景明當年和外國朋友下的這盤棋,不僅僅是一盤棋,更是一個密碼,一個能開啟寶藏的密碼。”
“寶藏?什麼寶藏?”司徒?驚訝地問。
“一個能讓所有熱愛乒乓球和象棋的人都為之瘋狂的寶藏。”男人擺好棋子,抬頭看著司徒?,“想知道嗎?那就跟我下一盤棋,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如果你輸了,墨玉珠就歸我。”
司徒?看著男人,又看了看棋盤,心裡明白,這盤棋他必須贏。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棋盤前坐下:“好,我跟你下。但你要說話算話。”
男人笑了笑:“當然。不過,這盤棋和普通的象棋不一樣,它結合了乒乓球的規則,每走一步棋,都要先接住我打過來的乒乓球。要是接不住,就算輸一步。”
司徒?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丟擲了一個乒乓球,同時喊道:“第一步,炮二平五!”
乒乓球“嗖地朝他麵門飛來,帶著破空的輕響。司徒?下意識弓步側身,球拍橫擋在眼前,“啪”的一聲脆響,乒乓球被精準彈回台麵。他趁機落子:“馬二進三!”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腕輕抖,又一記旋球襲來,角度刁鑽地擦向桌角:“車一平二。”司徒?腳下連動,撲到台邊勉強將球擋回,額角已滲出細汗——這哪裡是下棋,分明是體能與腦力的雙重較量。
兩人你來我往,棋子在棋盤上漸成膠著,乒乓球的落點也愈發凶險。當司徒?落下“馬八進六”這步絕殺棋時,男人突然一記重扣,乒乓球像顆炮彈般砸向他手邊的球拍。司徒?情急之下伸手去接,卻忘了手裡還握著球拍,“哐當”一聲,球拍脫手砸在地上,墨玉珠從拍柄凹槽裡滾了出來,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黑色弧線。
“你輸了。”男人彎腰去撿墨玉珠,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就在這時,司徒?突然想起林溪說過的“七星聚會”變種,猛地喊道:“不對!這盤棋還有後招!”他伸手按住棋盤,“陳景明改的殘局裡,‘馬八進六’後還有一步‘兵六進一’,你漏了!”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麵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驚愕。司徒?趁機撲過去,一把搶過墨玉珠,卻在起身時撞掉了男人的麵具——那張臉,竟和檔案室裡陳景明的照片有七分相似!
“你……你是陳景明的後人?”司徒?驚得後退一步。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撿起地上的球拍,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友誼”二字:“我是陳漢的兒子,陳念安。”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當年我父親被限製出境,是陳景明前輩用那盤棋傳遞訊息,讓國外的棋友幫忙斡旋,才讓我父親重獲自由。這片銀杏葉,是他們約定重逢的信物。”
司徒?手裡的墨玉珠突然發燙,他低頭一看,珠子表麵竟浮現出細密的紋路,拚出一幅微型棋盤。“這就是你說的寶藏?”
“是傳承。”陳念安說,“墨玉珠裡刻著陳前輩畢生鑽研的棋球結合之術,他希望有一天能讓更多人知道,體育無關國界,無關政治,隻關乎熱愛與友誼。剛才樓下的男人,是當年陷害陳前輩的人的後代,他們一直想要墨玉珠,想毀掉這段曆史。”
就在這時,乒乓球館的門被推開,林溪和李伯帶著警察走了進來。樓下昏迷的男人已經醒了,正被警察押著。王總的手機也找到了,就在那人的風衣口袋裡。
陳念安看著司徒?手裡的墨玉珠,笑了笑:“現在,它該回到該去的地方了。”
校慶展覽那天,那隻藏著銀杏葉和棋譜的球拍成了最受歡迎的展品。墨玉珠被放在旁邊的玻璃展櫃裡,燈光下,棋盤紋路若隱若現。司徒?站在展台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駐足觀看,耳邊傳來林溪的聲音:“張主任剛才找你,說要給你發獎金呢。”
司徒?笑著搖頭,目光落在展櫃裡的球拍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銀杏葉上,葉脈間彷彿又浮現出那句英文:“thegaiver,butourfriendshipstsforever”
他知道,這場跨越半個世紀的棋局,終於在下一輩人的手裡,落下了最溫暖的一子。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