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64章 雕版婚書映硃砂
敦煌莫高窟,陽光下泛著冷光。
“我叫乘月,西夏學研究所的。”男人摘下單反相機,鏡頭蓋磕在胸前印章上,發出清脆的“當”聲,“接到訊息說發現西夏雕版,所長讓我來協助破譯。”
閭丘?挑眉打量他:衝鋒衣袖口磨出毛邊,牛仔褲膝蓋處有塊洗不掉的沙黃汙漬,運動鞋鞋底卡著半片駱駝刺。最紮眼的是他左手腕,戴著串紅瑪瑙手鏈,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西夏文。
“你怎麼證明身份?”顓孫?從帳篷裡鑽出來,律師特有的銳利眼神掃過乘月,“我們沒收到研究所的協作通知。”
乘月沒慌,從揹包裡掏出本泛黃的筆記,扉頁是西夏文手寫體,末尾蓋著和領口一樣的印章:“這是我導師的筆記,他研究黨項族女匠三十年,去年去世前說,莫高窟裡藏著她們最後的痕跡。”
慕容?接過筆記翻了兩頁,突然“咦”了一聲:“這段記載和雕版背麵的痕跡對得上!說有位黨項女匠,為了保住族裡的經文,把經文刻在婚書背麵,自己卻……”她話音未落,帳篷外的沙風突然變向,帆布被吹得鼓起來,像隻展翅的灰鳥。
乘月突然按住雕版:“快拿紫外燈!我導師說,這種婚書常用硃砂混血做防偽,隻有紫外光下才顯形。”
司空黻連忙從工具箱裡翻出紫外燈,按下開關的瞬間,淡紫色光束掃過雕版背麵。暗紅色痕跡突然亮起來,先是勾勒出西夏文婚書的輪廓,接著浮現出一隻手掌的印記,掌紋清晰得像剛按上去,掌根處還粘著半根紅絲線——和雕版側麵卡著的那根一模一樣。
“以血代墨。”乘月輕聲念出掌印旁的西夏文,聲音有點發顫,“我導師說,這位女匠叫拓跋紅霞,當年被族長指婚給吐蕃貴族,她寧死不從,殉葬前把經文刻進了婚書。”
閭丘?的指尖輕輕撫過紫外燈下的掌印,觸感還是檀木的糙,卻莫名覺得燙。她想起今早清理雕版時,指尖蹭到的金紅碎屑,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沙粒,是氧化的硃砂粉末。
“不對。”公羊?突然開口,天球儀上那顆鬆動的銀釘又晃了晃,“西夏婚書講究‘雙掌合印’,怎麼隻有一隻手掌?”
他話音剛落,帳篷外傳來女人的驚呼聲。眾人衝出去,見慕容?站在駱駝旁,手裡拿著塊剛從駱駝背上掉下來的氈布,氈布上也印著一隻掌印,大小和雕版上的正好成對。
“這駱駝是我從當地牧民那借的。”乘月臉色發白,“牧民說這氈布是祖上傳下來的,一直不知道上麵的印是什麼意思。”
鐘離龢突然拍腿:“我知道了!黨項族有‘掌印為契’的習俗,新婚夫婦各按一隻掌印,代表生生世世的約定。拓跋紅霞肯定是把自己的掌印刻在婚書上,另一隻……”
“在我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沙丘後傳來。眾人回頭,見位白發老人拄著木杖走來,木杖頂端纏著紅絲線,和雕版、氈布上的一模一樣。
“我是拓跋家族的後裔,叫拓跋老栓。”老人走到雕版前,渾濁的眼睛在紫外燈下亮起來,“我祖上傳下來一句話,說有天會有人帶著‘半份婚書’來,要找齊兩隻掌印,才能讓紅霞姑娘安心。”
乘月突然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麵是枚青銅戒指,戒麵上刻著西夏文“紅霞”:“這是我導師留給我的,說戒指裡藏著另一個秘密。”
閭丘?接過戒指,突然發現戒圈內側有細密的紋路。她想起雕版正麵的經文,試著把戒指按在雕版上的某個字上——“哢噠”一聲,雕版側麵的暗縫突然彈開,裡麵掉出一張卷著的羊皮紙。
羊皮紙展開,上麵是拓跋紅霞的字跡,用西夏文寫著:“吾以血護經,以掌為契,待族人重逢之日,以此婚書為證,莫忘黨項骨血。”末尾畫著一朵牡丹,花瓣上沾著點點暗紅,像未乾的血。
“明天是我孫子的婚禮。”拓跋老栓突然說,聲音裡帶著哭腔,“按族裡的規矩,新婚夫婦要交換信物。我想……把這掌印拓片當作信物,讓他們知道,祖先的勇氣是最好的婚書。”
眾人都沒反對。司空黻找來宣紙和墨,小心翼翼地拓下雕版和氈布上的掌印。拓片晾乾時,沙風又吹起來,把拓片吹得輕輕晃動,像兩隻展翅的蝴蝶。
當晚,眾人在帳篷裡圍著篝火。乘月給大家講拓跋紅霞的故事,說她不僅會刻雕版,還會做西夏瓷,她殉葬時,懷裡抱著的就是自己燒的牡丹瓷瓶。慕容?聽得入神,手裡無意識地撚著那根紅絲線,突然說:“這絲線的材質,和我之前修複的湘繡上的一樣,都是明代以前的蜀錦線。”
閭丘?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個小本子:“我今早清理雕版時,在夾層裡發現這個。”本子裡夾著片乾枯的牡丹花瓣,花瓣邊緣有個細小的齒痕。
“是紅霞姑孃的!”拓跋老栓激動地站起來,木杖重重敲在地上,“我祖上說,紅霞姑娘最愛吃牡丹糕,總在花瓣上咬個小口子做記號。”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濺到帳篷上,又落下來。乘月看著花瓣,突然紅了眼眶:“我導師其實是拓跋家族的遠親,他一輩子沒結婚,就是想找到紅霞姑孃的痕跡,讓她不再孤單。”
這時,公羊?突然指著天球儀:“你們看!那顆銀釘的位置,正好對著敦煌的星空,和西夏文記載的‘牡丹星’位置一樣!”
眾人抬頭,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向夜空。果然見一顆亮星掛在天邊,周圍的星星組成了一朵牡丹的形狀。拓跋老栓突然跪下來,對著星星磕了三個頭:“紅霞姑娘,我們找到你了,你不用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拓跋老栓的孫子拓跋勇和新娘李月的婚禮在莫高窟外的沙丘上舉行。閭丘?把掌印拓片遞給他們,乘月則把那枚青銅戒指戴在了李月的手上。
當新人按在拓片上,兩隻手掌和拓片上的掌印重合時,沙風突然捲起漫天金紅碎屑,像撒了把花瓣。拓跋老栓突然指著雕版,聲音發抖:“你們看!雕版正麵的經文,變成了西夏文的婚書!”
眾人回頭,見雕版上的《金剛經》經文正在慢慢變化,字跡越來越柔和,最後變成了拓跋紅霞和她未嫁之人的婚書。最末尾,多了一行小字:“以血為墨,以掌為契,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乘月突然從衝鋒衣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位白發老人,手裡拿著塊和雕版一樣的檀木片:“這是我導師,他臨終前說,要是找到紅霞姑孃的婚書,就把這張照片燒給她,告訴她,她的經文保住了,她的族人沒有忘記她。”
閭丘?拿出打火機,點燃照片。火焰舔舐著照片,把老人的笑容映在雕版上。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牡丹星突然亮了起來,一道金光落在雕版上,拓片上的掌印突然變得鮮紅,像剛按上去的一樣。
李月突然“呀”了一聲,指著自己的手指:“戒指!戒指在發燙!”眾人看去,隻見青銅戒指上的“紅霞”二字正在發光,和牡丹星的光一樣亮。
乘月突然握住李月的手,又看向拓跋勇:“我導師說,紅霞姑娘當年有個心上人,叫拓跋烈,是族裡的鐵匠。他們本來要結婚,卻被族長拆散了。這枚戒指,其實是拓跋烈給紅霞姑娘打的。”
拓跋勇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麵是半塊牡丹瓷片:“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說要和戒指合在一起才完整。”
當瓷片和戒指碰到一起時,突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雕版上的婚書突然飄了起來,在空中展開,變成了一幅完整的西夏婚俗圖。圖上,拓跋紅霞和拓跋烈站在一起,手裡拿著掌印拓片,笑得像天邊的牡丹星。
就在這時,沙丘後突然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眾人回頭,見一群穿著黨項族服飾的人騎著駱駝走來,為首的女人手裡拿著塊氈布,上麵的掌印和雕版、拓跋老栓的氈布上的掌印正好組成了三隻手掌。
“我們是從青海來的拓跋家族後裔。”女人跳下駱駝,走到拓跋老栓麵前,“我們祖上傳下來的話是,要找齊三隻掌印,才能開啟紅霞姑娘藏起來的經文。”
閭丘?突然明白:“三隻掌印,代表著紅霞姑娘、拓跋烈,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黨項族說‘三生為契’,三隻掌印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約定。”
乘月突然從揹包裡掏出紫外燈,再次照向雕版。三隻掌印在紫外光下合在一起,雕版正麵的婚書突然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經文,都是西夏時期的珍貴文獻。拓跋老栓激動得發抖,伸手去摸經文,指尖剛碰到雕版,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紅霞姑娘,我們找到你的經文了。”拓跋老栓老淚縱橫,“你可以安心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牡丹星突然落下一道金光,罩住了雕版和所有拓跋家族的人。閭丘?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雕版上的經文正在慢慢消失,變成了一隻展翅的鳳凰,飛向牡丹星。
拓跋勇和李月突然發現,他們的手掌上多了一個淡淡的掌印,和拓片上的一模一樣。乘月看著天空,突然笑了:“我導師說,紅霞姑娘和拓跋烈會變成牡丹星旁的兩顆小星,永遠守護著他們的族人。”
就在這時,慕容?突然指著沙丘下:“你們看!那是什麼?”眾人看去,見沙丘下突然開出一片紅色的花,花瓣像拓跋紅霞婚書上的牡丹,花心處有個細小的掌印。
“是紅霞姑孃的牡丹!”拓跋老栓激動地跑過去,蹲在花前,“我祖上說,隻有當紅霞姑孃的心願完成時,這片牡丹才會開。”
乘月走到花前,摘下一朵牡丹,彆在李月的頭發上:“按黨項族的習俗,新娘戴牡丹,代表著勇敢和幸福。”李月笑著道謝,陽光照在她的頭發上,牡丹花瓣泛著金紅的光,像拓跋紅霞婚書上的硃砂。
閭丘?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指尖發燙。她低頭,見自己的手掌上也多了一個淡淡的掌印,和雕版上的一模一樣。司空黻湊過來,笑著說:“看來紅霞姑娘也把我們當成家人了。”
就在這時,沙丘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駱駝的嘶鳴聲。眾人回頭,見一片沙塵暴正快速向這邊襲來,黃沙漫天,像隻張開嘴的巨獸。
“快躲進帳篷!”鐘離龢大喊,伸手去拉拓跋老栓。可就在這時,雕版突然發出一陣金光,把所有人都罩在裡麵。沙塵暴捲到近前,卻像碰到了無形的屏障,繞著金光打轉。
乘月突然指著雕版:“你們看!雕版上的鳳凰又回來了!”眾人看去,見雕版上的鳳凰正在展翅,翅膀上的羽毛像經文一樣,閃爍著金光。
“紅霞姑娘在保護我們。”拓跋老栓說,“她不會讓沙塵暴傷害我們的。”
就在這時,鳳凰突然從雕版上飛下來,繞著眾人飛了一圈,然後飛向沙塵暴。沙塵暴碰到鳳凰,突然停了下來,慢慢散開,露出了後麵的藍天。
鳳凰又飛回雕版,變成了一行西夏文:“吾以魂護族,以愛傳世,生生不息,莫忘初心。”
就在這時,雕版突然開始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空氣中。拓跋老栓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把金紅的碎屑,像拓跋紅霞婚書上的硃砂。
“紅霞姑娘走了。”拓跋老栓歎了口氣,卻帶著笑容,“她完成了自己的心願,和拓跋烈團聚了。”
乘月看著天空,牡丹星旁果然多了兩顆小星,正閃爍著柔和的光。他掏出手機,給導師的墓前發了條資訊:“導師,紅霞姑娘找到了,她的經文保住了,她和拓跋烈在一起了。您可以安心了。”
就在這時,李月突然“呀”了一聲,指著自己的肚子:“我……我好像有胎動了。”拓跋勇激動地抱住她,眼淚掉在她的頭發上,打濕了那朵牡丹。
閭丘?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想起雕版上的掌印,想起拓跋紅霞的血,想起那片突然開出的牡丹。她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會消失,就像黨項族的骨血,就像拓跋紅霞的勇氣,就像這沙漠裡永遠不會熄滅的星光。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牡丹星突然又亮了一下,一道金光落在李月的肚子上。眾人都笑了,知道那是拓跋紅霞和拓跋烈在祝福這個孩子,祝福他們的族人,永遠幸福,永遠勇敢。
突然,乘月手腕上的紅瑪瑙手鏈發出一陣紅光,每顆珠子上的西夏文都亮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手鏈正在慢慢散開,變成了一顆顆紅色的光點,飛向那片牡丹花叢。光點落在花上,花瓣上的掌印變得更加清晰,像剛按上去的一樣。
“紅霞姑娘在跟我們告彆。”拓跋老栓說,聲音裡帶著不捨,卻又充滿了希望。
眾人都沉默著,看著光點慢慢消失在花叢中。陽光照在牡丹花叢上,花瓣泛著金紅的光,像拓跋紅霞婚書上的硃砂,像她掌印裡的血,像沙漠裡永遠不會熄滅的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牧民的歌聲,悠揚而蒼涼,唱的是黨項族的古老歌謠。歌聲裡,牡丹花叢輕輕晃動,像拓跋紅霞和拓跋烈在跳舞,像他們在對族人說,不要悲傷,不要忘記,隻要心裡有勇氣,有愛,他們就永遠在一起。
閭丘?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的淡色掌印,突然笑了。她知道,這個掌印會永遠留在她的手上,留在所有人的心裡,像一個約定,像一份傳承,像沙漠裡永遠盛開的牡丹。
突然,慕容?指著天空大喊:“你們快看!”眾人抬頭,見牡丹星旁的兩顆小星突然發出一陣強光,緊接著,一道彩虹從沙漠的儘頭升起,橫跨天空,彩虹的顏色和拓跋紅霞婚書上的硃砂、牡丹花瓣的顏色一模一樣。
“是紅霞姑娘和拓跋烈的祝福!”拓跋勇激動地抱著李月,“他們在祝福我們,祝福所有的人!”
就在這時,彩虹的儘頭突然出現了一隻鳳凰的影子,展翅飛向牡丹星。眾人都看呆了,直到鳳凰的影子消失,彩虹慢慢散去,纔回過神來。
乘月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導師的筆記,翻到最後一頁。隻見上麵多了一行西夏文,是拓跋紅霞的字跡,墨跡新鮮得像剛寫上去:“謝君尋我,謝君守諾。黨項骨血未絕,牡丹花開不敗。”末尾的牡丹圖案旁,多了兩隻交疊的手掌,掌心裡托著一顆小小的星星。
乘月的眼淚掉在筆記上,暈開一小片墨痕。他抬手抹了把臉,卻笑了出來:“導師,您看到了嗎?她都知道,她都謝我們了。”
拓跋老栓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導師是個好人,紅霞姑娘不會忘,我們拓跋家也不會忘。”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以後每年的安婚日,我們都來這裡看牡丹,給紅霞姑娘和拓跋烈帶他們最愛的牡丹糕。”
李月輕輕撫摸著肚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等孩子出生,我就告訴他這個故事,告訴他有位叫拓跋紅霞的祖先,用勇氣和愛守護了族人的根。”
閭丘?看著那片牡丹花叢,指尖的掌印似乎還在發燙。她轉頭看向司空黻,笑著說:“回去以後,把這段經曆整理成報告吧,不僅是考古發現,更是一段不該被忘記的曆史。”
司空黻點頭,手裡把玩著那根紅絲線:“還要把拓跋紅霞的故事寫進去,讓更多人知道,西夏的曆史裡,不僅有帝王將相,還有這樣一位了不起的女匠。”
顓孫?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我來做法律保障,確保這些文物和故事能被妥善保護,不會再被埋沒。”
鐘離龢搓著手,興奮地說:“我去查更多西夏曆法和習俗,說不定還能找到紅霞姑娘和拓跋烈更多的痕跡!”
公羊?則盯著天球儀,若有所思:“那顆牡丹星的位置,我要記下來,以後每年這個時候,都來這裡看看它,就像看看紅霞姑娘和拓跋烈一樣。”
沙風又吹起來了,帶著牡丹的香氣,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臉頰。遠處的莫高窟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岩壁上的壁畫彷彿也活了過來,訴說著千年的故事。
乘月把導師的筆記收好,又摘下手腕上最後一顆沒散開的紅瑪瑙珠子,輕輕放在牡丹花叢旁:“這顆留給你,紅霞姑娘,以後每年我都來給你帶新的紅絲線。”
眾人慢慢轉身,向沙丘下走去。拓跋勇扶著拓跋老栓,李月走在中間,手裡還捧著那幅掌印拓片。閭丘?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牡丹花叢,隻見花叢中那朵最大的牡丹,花瓣上的掌印在陽光下格外鮮豔,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她知道,拓跋紅霞沒有走,她變成了沙漠裡的風,變成了天上的星,變成了花叢中的光,永遠守護著她的族人,守護著這片她深愛的土地。而他們,也會帶著她的故事,帶著她的勇氣,把這份傳承永遠延續下去,就像那永不凋零的牡丹,就像那永遠閃亮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