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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39章 畫室光蝶破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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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老城區的“光影畫室”外,爬滿牆的三角梅正開得熱烈,玫紅色花瓣沾著晨露,被朝陽鍍上金邊,風一吹就簌簌落進窗欞。畫室裡沒開燈,卻亮得晃眼——整麵西牆由三千多塊碎鏡片拚成,晨光透過鏡片折射出彩虹,在地板上織成流動的光網。空氣裡飄著鬆節油的淡香,混著赫連黻身上柑橘味的護手霜氣息,角落裡小宇的彩虹積木堆成半人高,最頂上那塊藍色積木歪著,像在偷看牆上的光影。

赫連黻正蹲在地板上調整鏡片角度,卡其色工裝褲膝蓋處磨出毛邊,頭發用根銀色發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她指尖剛觸到一塊菱形鏡片,畫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裹著落葉闖進來,光網瞬間亂成一團。

“媽,我把爸帶來了。”小宇的聲音脆生生的,他穿著明黃色連帽衫,帽子上的毛絨球晃來晃去,手裡攥著一幅捲起來的畫。他身後跟著小宇爸爸,穿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拉鏈拉到頂,下巴抵著領口,眼神躲躲閃閃,右手藏在身後,像是攥著什麼東西。

赫連黻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目光落在小宇爸爸身上時,語氣沒什麼波瀾:“坐吧,椅子在那邊。”她指了指靠窗的折疊椅,椅背上搭著件灰色針織衫,是去年冬天小宇爸爸落下的。

小宇爸爸沒動,喉結滾了滾,終於把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手裡是幅裝裱好的油畫,畫的是夕陽下的彩虹,一個男人抱著個小男孩站在彩虹下,男孩手裡舉著隻紙蝴蝶。“我……我畫的,給小宇的。”他聲音有點沙啞,不敢看赫連黻的眼睛,盯著地板上的光紋,“之前你說,小宇喜歡看彩虹。”

小宇立刻跑過去,踮著腳摸畫框:“爸,這是你畫的?蝴蝶的翅膀會亮嗎?”他指尖劃過畫裡的蝴蝶,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兩顆星星。

赫連黻走到畫前,仔細看了看筆觸——顏料還沒完全乾透,蝴蝶翅膀上混了細閃粉,在晨光下確實泛著微光。她想起三年前,小宇爸爸也是這樣,總在畫裡加各種亮晶晶的東西,說要給小宇造一個童話世界。可後來,那些童話碎了,他開始酗酒,把畫架摔得稀爛,最後搬了出去,隻在每個月的撫養費日才會發來一條簡訊。

“費心了。”赫連黻轉身去給他們倒溫水,陶瓷杯碰到桌麵時發出輕響,“小宇最近在學用光拚圖案,昨天還拚了隻兔子,說要送給你。”

小宇爸爸的肩膀顫了顫,抬頭看向小宇,正好對上兒子的目光。小宇衝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爸,我教你拚蝴蝶吧?用牆上的光,比畫的還好看!”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個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旗袍領口繡著淡藍色的蝴蝶,頭發盤成低髻,插著支玉簪,耳垂上掛著珍珠耳墜。她手裡拎著個棕色皮質手提箱,腳步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請問是赫連黻老師嗎?”女人的聲音很柔,卻透著幾分堅定,她從手提箱裡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我叫柳清照,是市美術館的策展人,想和您談光影展的合作。”

赫連黻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名片邊緣的燙金花紋,心裡有點意外——市美術館很少和私人畫室合作,尤其是她這種主打“療愈”的小眾畫室。她抬頭看向柳清照,發現對方正盯著牆上的鏡片牆,眼神裡帶著欣賞:“我上週來看過您的光影展,那些光拚的圖案,很打動人。”

小宇爸爸聽到“市美術館”,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下意識地把夾克的拉鏈又往上拉了拉,像是怕被認出來。

柳清照注意到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對赫連黻說:“我們計劃辦一個‘城市之光’主題展,想邀請您作為主理人,把光影藝術和城市故事結合起來。預算方麵您不用擔心,我們還會提供專業的技術支援。”

赫連黻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宇突然指著柳清照的旗袍喊:“阿姨,你的蝴蝶和爸爸畫裡的一樣!”他跑過去,指著旗袍領口的蝴蝶,又回頭看了看爸爸的畫,“都是藍色的,還會亮!”

柳清照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宇的頭:“小朋友真有眼光,這是蘇繡,用了特殊的絲線,在光下會變色。”她頓了頓,看向小宇爸爸,“這位先生的畫很有靈氣,尤其是蝴蝶的細節,看得出來很用心。”

小宇爸爸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以前也在美術館工作過,後來辭職了。”

赫連黻心裡一動——她知道小宇爸爸以前是美術老師,卻從沒聽說他在美術館工作過。她看向柳清照,發現對方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探究。

柳清照沉吟了片刻,突然說:“您是不是姓陳?十年前在美術館負責油畫展區的陳默?”

小宇爸爸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很大:“您怎麼知道?”

“我當年是實習生,跟著您學過裝裱畫框。”柳清照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您那時候畫的《城市黎明》,還在美術館的館藏裡。後來您突然辭職,大家都很意外。”

小宇爸爸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苦笑了一聲:“那時候……家裡出了點事,心態崩了,就不想乾了。”他沒說具體是什麼事,但赫連黻知道,是他母親得了重病,治療費壓得他喘不過氣,後來又和她哄了矛盾,才一步步走到現在。

小宇拉了拉爸爸的衣角:“爸,你以前在美術館工作?那你見過很多畫嗎?比媽媽的鏡片牆還好看嗎?”

小宇爸爸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眼神裡滿是愧疚:“比不過媽媽的,媽媽的光,是給小宇的。”他抬頭看向赫連黻,眼神裡帶著懇求,“赫連,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想……我想回來,幫你打理畫室,也幫小宇拚光圖案,好不好?”

赫連黻還沒說話,柳清照突然開口:“陳先生,如果您願意,美術館也缺一位油畫修複師,待遇和福利都很好,您可以考慮一下。”

小宇爸爸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顫抖地說:“真……真的嗎?我都好幾年沒碰過專業的東西了,還能行嗎?”

“您的基礎還在,而且您對光影的敏感度,比很多年輕人都強。”柳清照笑了笑,“正好這次的‘城市之光’展,需要修複一批老油畫,您要是來,正好能發揮所長。”

小宇突然歡呼起來,拉著爸爸的手往鏡片牆跑:“爸,我們現在就拚蝴蝶!拚完蝴蝶,你就去美術館上班,然後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回家!”他站在鏡片牆前,踮著腳調整一塊鏡片的角度,陽光透過鏡片,在地板上拚出了半隻蝴蝶的形狀。

赫連黻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暖了暖。她轉頭看向柳清照,真誠地說:“謝謝您,柳老師。”

柳清照搖了搖頭:“是陳先生自己有才華,也是您和小宇給了他勇氣。”她指了指地板上的光蝴蝶,“您看,光隻要聚在一起,就能拚成最美的圖案,人也一樣。”

就在這時,小宇突然喊了起來:“媽!爸!你們快來看!蝴蝶的翅膀會動!”

赫連黻和柳清照走過去,隻見地板上的光蝴蝶突然展開翅膀,像是活了過來,圍著小宇和小宇爸爸飛了一圈,然後停在小宇爸爸的肩膀上。小宇爸爸愣住了,伸手想去摸,光蝴蝶卻突然散開,變成無數光點,落在他的畫紙上,把畫裡的蝴蝶也染得亮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宇爸爸驚訝地問。

赫連黻笑了笑:“我在鏡片裡加了感光材料,溫度變化的時候,光的折射角度會變,看起來就像蝴蝶在動。”她頓了頓,看向小宇爸爸,“就像人一樣,隻要心裡的溫度變了,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小宇爸爸看著畫紙上亮起來的蝴蝶,又看了看身邊的小宇,突然紅了眼眶。他伸手抱住小宇,聲音哽咽:“小宇,對不起,爸爸以前太混蛋了,以後一定好好陪你。”

小宇抱著爸爸的脖子,笑得很開心:“爸爸,我原諒你啦!我們以後一起拚光蝴蝶,還要去美術館看爸爸修畫!”

柳清照看著這一幕,悄悄退到門口,給他們留出空間。她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對赫連黻說:“對了,赫連老師,展期定在下個月,這週末我們可以先碰一下方案。”

赫連黻點了點頭:“好,我這週末有空。”

柳清照走後,畫室裡隻剩下他們一家三口。小宇爸爸起身,走到赫連黻麵前,眼神裡滿是認真:“赫連,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夠,但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他伸手想去碰赫連黻的手,又怕她拒絕,停在半空中。

赫連黻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鬢角新長出來的白發,心裡軟了下來。她主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卻很有力。“先把展和工作的事定下來,其他的,慢慢來。”

小宇跑過來,抱住他們倆的腿:“媽媽,爸爸,我們一起拚一隻最大的蝴蝶吧!讓它飛到天上去!”

赫連黻和小宇爸爸相視一笑,蹲下來,和小宇一起調整鏡片。陽光透過鏡片,在牆上拚出一隻巨大的光蝴蝶,翅膀上的花紋像彩虹一樣絢爛。小宇伸出手,對著光蝴蝶喊:“蝴蝶,飛呀!”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整個畫室的燈都滅了,鏡片牆的光瞬間消失,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昏暗天光。小宇嚇得抱住赫連黻的腿:“媽媽,怎麼了?”

小宇爸爸立刻把小宇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門口:“彆害怕,我去看看。”他走到門口,剛要開門,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陰狠:“陳默,你以為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

小宇爸爸的身體僵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赫連黻心裡一緊,她聽出這個聲音——是小宇爸爸以前的賭友,當年就是因為這個人,小宇爸爸才欠了一大筆賭債,最後哄得家破人亡。

門外的人又說話了:“欠我的五十萬,今天必須還!不然,我就把你當年偷賣美術館藏品的事捅出去,讓你在鏡海市再也混不下去!”

小宇爸爸的手開始發抖,他回頭看向赫連黻,眼神裡滿是絕望:“我……我沒有偷賣藏品,是他逼我簽的假合同,我……”

赫連黻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彆慌,我們一起想辦法。”她抬頭看向門口,聲音冷靜:“有什麼事,我們可以談,不要嚇到孩子。”

門外的人冷笑一聲:“談?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陳默,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砸門了!”話音剛落,就聽到“砰”的一聲,門被踹得晃了晃,牆上的鏡片也跟著簌簌作響。

小宇嚇得哭了起來,緊緊抱住赫連黻的腰:“媽媽,我怕……”

赫連黻把小宇抱起來,輕聲安慰:“小宇不怕,媽媽在。”她轉頭看向小宇爸爸,壓低聲音:“你先帶小宇從後門走,去美術館找柳清照,我來拖住他。”

小宇爸爸搖頭:“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

“聽話!”赫連黻的語氣很堅決,“小宇不能有事,你也不能有事。去找柳清照,她一定有辦法。”她把小宇塞到小宇爸爸懷裡,“快走吧,後門在廚房那邊,鑰匙在掛鉤上。”

小宇爸爸還想說什麼,就聽到門外又傳來一聲巨響,門已經被踹開了一條縫。他咬了咬牙,抱著小宇往廚房跑:“赫連,你一定要小心!我馬上就回來!”

小宇趴在爸爸懷裡,哭著喊:“媽媽,媽媽!”

赫連黻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門口。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黑色皮衣,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手裡都拿著棒球棍。

“陳默呢?讓他出來!”刀疤男環顧四周,沒看到陳默,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你是他老婆?他欠我的錢,你替他還!”

赫連黻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冷靜:“他不在這裡,你找錯地方了。”

刀疤男冷笑一聲:“找錯地方?我親眼看到他進來的!你要是再不交人,我就砸了你的畫室!”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小弟就舉起棒球棍,朝著牆上的鏡片牆砸去。

“住手!”赫連黻大喊一聲,她知道這麵鏡片牆是小宇的心血,也是她的心血,絕不能讓他們砸了。她突然想起畫室裡的感光材料,心裡有了一個主意。她快步走到鏡片牆前,假裝要阻攔,實則悄悄調整了一塊鏡片的角度,讓陽光正好折射到刀疤男的眼睛上。

刀疤男正準備下令砸牆,突然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罵了一聲:“媽的,什麼東西!”他用手擋住眼睛,一時沒了動作。

赫連黻趁機往後退,摸到了牆角的消防栓——她昨天剛檢查過,裡麵的滅火器是滿的。她迅速開啟消防栓,拿出滅火器,對準刀疤男:“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刀疤男緩過勁來,看到赫連黻手裡的滅火器,不屑地笑了:“報警?你以為警察會幫你?陳默欠我的錢,是合法的債務,警察來了也沒用!”他往前走了一步,“識相的,就把陳默交出來,不然,我今天不僅要砸了你的畫室,還要帶你走,讓陳默用你來抵債!”

赫連黻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知道不能慌。她想起柳清照說過,美術館離這裡很近,而且有保安。她故意拖延時間:“債務的事,我們可以商量,你先把人撤走,我讓陳默聯係你。”

“商量?我跟你沒什麼好商量的!”刀疤男突然撲了過來,想要奪赫連黻手裡的滅火器。赫連黻往旁邊一躲,滅火器撞到牆上,噴出一股白色的粉末,正好噴到刀疤男的臉上。

刀疤男被嗆得直咳嗽,眼睛也睜不開了。他的小弟趕緊過來幫忙,卻被赫連黻用滅火器噴得連連後退。畫室裡到處都是白色的粉末,混著鬆節油的味道,嗆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柳清照的聲音:“警察同誌,就是這裡!”

刀疤男聽到“警察”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他推開小弟,就想往門外跑。可剛跑到門口,就被兩個警察攔住了,手銬“哢嚓”一聲銬在了他的手上。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刀疤男掙紮著,卻被警察死死按住。

柳清照跟著警察走進來,看到畫室裡的景象,皺了皺眉:“赫連老師,你沒事吧?”她身後跟著小宇爸爸和小宇,小宇已經不哭了,卻還是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

小宇爸爸看到赫連黻沒事,鬆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赫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赫連黻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滅火器:“我沒事,幸好你們來得及時。”

刀疤男被警察押著往外走,路過小宇爸爸身邊時,惡狠狠地說:“陳默,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警察瞪了他一眼:“老實點!”說完,就把他押走了。

畫室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白色的粉末和散落的鏡片。小宇從爸爸懷裡下來,跑到赫連黻身邊:“媽媽,壞人被抓走了嗎?”

赫連黻蹲下來,擦了擦小宇臉上的眼淚:“嗯,壞人被抓走了,以後不會再來欺負我們了。”

柳清照看著滿地狼藉,歎了口氣:“還好我收到你的簡訊,趕緊報了警,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她頓了頓,看向小宇爸爸,“陳先生,你以前的事,我已經大概瞭解了。你放心,美術館會幫你聯係律師,證明你的清白,那個假合同也不具備法律效力,欠的賭債本就不受法律保護,他掀不起什麼風浪。”

小宇爸爸愣在原地,眼眶又紅了,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謝謝您,柳館長,還有……赫連,今天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赫連黻搖了搖頭,撿起地上一塊沒摔碎的菱形鏡片,對著陽光晃了晃,彩虹光斑又落在了小宇臉上。“先把畫室收拾好吧,鏡片還能拚,光也還在。”

小宇立刻來了精神,拉著爸爸的手去撿地上的鏡片:“爸,我們把蝴蝶拚得更漂亮!還要加更多亮晶晶的光!”他把撿到的鏡片遞給爸爸,小手還沾著白色粉末,卻笑得格外燦爛。

柳清照看著他們父子倆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赫連黻,輕聲說:“‘城市之光’展的方案,我看可以加個‘破繭’的主題,就像陳先生,也像這畫室裡的光——就算暫時暗了,聚起來還是能照亮方向。”

赫連黻抬頭看向窗外,剛才的陰雲已經散了,朝陽重新灑進來,落在鏡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她拿起一塊鏡片,遞給小宇爸爸:“來,試試這個角度,蝴蝶的翅膀能再展開一點。”

小宇爸爸接過鏡片,指尖有些顫抖,卻穩穩地嵌進了空缺的位置。瞬間,一道強光折射出來,地板上的光蝴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翅膀輕輕顫動,連帶著畫紙上那隻蝴蝶,也跟著亮了起來。

小宇拍著手歡呼:“飛起來了!蝴蝶飛起來了!”

赫連黻看著眼前的光蝶,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心裡忽然踏實起來。她知道,過去的傷口或許不會立刻癒合,但隻要有光,有彼此,就一定能拚出更美的未來。

柳清照悄悄退到門口,拿出手機給美術館的同事發訊息:“把‘城市之光’展的預熱海報改一下,主視覺加一隻光蝴蝶,備注——每一束光,都能拚出新生。”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三人身上,也落在那隻巨大的光蝴蝶上。翅膀上的彩虹紋路流轉著,像是在訴說一個關於救贖與希望的故事,在鏡海市老城區的這間畫室裡,輕輕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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