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28章 紙船載夢渡星河
鏡海市東郊的蓮花河畔,三月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卻已吹得柳絲抽出嫩黃的芽。河麵泛著粼粼的碎金,那是晨光穿過雲層灑下的痕跡,把岸邊的蘆葦叢也染成了淺金色。空氣裡混著濕潤的泥土味、早開的野花淡淡的甜香,還有河底水草若有若無的腥氣,吸進肺裡,是早春獨有的清冽。
公冶龢蹲在河邊,手裡正折著一隻紙船。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裡麵的黑色衛衣領口彆著枚小小的蓮花彆針——那是去年清明時,林小滿用彩紙折的。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沾著點淺褐色的印泥,那是剛才給新折的紙船蓋“紙船郵局”印章時蹭上的。
“公冶哥,你這船折得也太敷衍了吧!”林小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發梢隨著動作晃悠,像隻活潑的小鬆鼠。她穿著件亮黃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麵印著卡通貓咪的白色t恤,下身是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腳捲起,露出腳踝上係著的紅繩——那是太奶奶生前給她編的。
公冶龢抬頭,嘴角彎起個淺淡的笑:“怎麼,我們小滿老師又要指導了?”
“那可不!”林小滿蹲下身,搶過他手裡的紙,“你看你這船底,折得歪歪扭扭的,下水準沉。太奶奶說了,折船要用心,每一道摺痕都得平平整整,這樣思念才能順著船漂得遠。”
她一邊說,一邊靈巧地翻折著紙張,指尖翻飛,像在跳一支輕快的舞。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鼻尖上沾了點細小的絨毛,透著股孩子氣的認真。
公冶龢看著她,眼神柔和。自從去年林小滿帶著太奶奶的舊獎狀來折了那隻最大的紙船後,這孩子就成了“紙船郵局”的常客,每天都會來幫著折船、整理留言,有時候還會給來寄思唸的人講故事——講她太奶奶年輕時如何在紡織廠做工,如何省下口糧給她買糖吃,如何在臨終前還唸叨著“小滿要好好的”。
“對了,公冶哥,”林小滿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昨天我在孤兒院給孩子們講紙船的故事,有個叫阿月的小妹妹,說她也想給媽媽寄一艘紙船。她媽媽去年生病走了,她都沒來得及說再見。”
公冶龢的心輕輕揪了一下。“那今天阿月來了嗎?”
“來了來了,就在那邊呢!”林小滿指著不遠處的長椅,一個穿著淺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坐在那裡,手裡攥著一張畫滿了愛心的紙,眼神怯生生的,時不時抬頭往這邊望一眼。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的樣子,頭發軟軟地貼在頭皮上,紮著兩個小小的羊角辮,發尾用粉色的皮筋綁著。她的臉圓圓的,麵板是那種透著健康的淺米色,眼睛很大,像兩顆黑葡萄,隻是眼神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拘謹。
公冶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著小女孩走過去。“小朋友,你叫阿月是嗎?”
阿月聽到聲音,身子微微一僵,然後慢慢抬起頭,點了點頭,小聲說:“嗯。”
“想給媽媽寄紙船嗎?”公冶龢在她身邊坐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阿月又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紙遞過來:“我畫了好多愛心,媽媽說過,愛心能讓人感受到溫暖。”
紙上的愛心歪歪扭扭的,有的塗成了紅色,有的塗成了粉色,還有的塗成了黃色,像撒在紙上的小星星。公冶龢看著那些愛心,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母親走的時候,他也沒能在身邊,後來他折了無數隻紙船,卻不知道那些思念,母親是否能收到。
“我們一起摺好不好?”公冶龢接過紙,笑著說。
阿月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額前的碎發都被發膠固定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阿月!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男人走到長椅旁,彎下腰,語氣裡帶著責備,卻又難掩心疼。
阿月看到男人,身子縮了縮,小聲說:“張叔叔,我想給媽媽寄紙船。”
男人順著阿月的目光看向公冶龢,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警惕:“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公冶龢,這裡是‘紙船郵局’。”公冶龢站起身,伸出手,“這位是?”
“我是張硯,是阿月的監護人。”張硯握了握他的手,手心裡有些汗濕,“阿月的父母去年去世了,我是她爸爸的朋友,現在照顧她。”
公冶龢點點頭,明白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紙船:“阿月想給媽媽寄思念,我們正準備一起折船。”
張硯的臉色緩和了些,歎了口氣:“這孩子,自從她媽媽走後,總說要給媽媽寄東西。我帶她去了好多地方,她都覺得不放心,說隻有紙船才能漂到媽媽那裡。”
林小滿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隻剛摺好的紙船,船身上畫著一朵小小的蓮花:“張叔叔,你彆擔心,紙船真的能把思念帶過去的。我太奶奶收到我的紙船後,我夢見她了,她還笑著摸我的頭呢!”
張硯看著林小滿認真的樣子,又看了看阿月期待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們一起折。”
於是,四個人圍在河邊,開始折起了紙船。陽光漸漸升高,把河麵照得更亮了,微風拂過,帶著柳絲的輕響,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阿月學得很快,沒多久就摺好了一隻小紙船,她小心翼翼地在船上寫下“媽媽,我想你”,然後抬頭看著公冶龢:“公冶哥哥,這樣媽媽就能收到了嗎?”
“一定能。”公冶龢蹲下身,幫她把紙船放進河裡,“你看,它會順著河水漂,漂到媽媽能看到的地方。”
紙船在水麵上輕輕漂著,像一隻小小的白蝴蝶,隨著水波慢慢遠去。阿月看著紙船,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卻又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張硯看著阿月的樣子,眼眶也有些發紅。他輕輕拍了拍阿月的肩膀:“阿月,媽媽在天上看著我們呢,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
阿月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嗯,我不哭,我要做個堅強的孩子,像媽媽說的那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一群穿著統一服裝的人朝著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幾分蠻橫。
“就是這裡!”男人指著河邊的“紙船郵局”牌子,大聲喊道,“你們這些人,整天在這裡折些破紙船,汙染環境,還影響我們做生意!”
公冶龢皺起眉頭,站起身:“這位先生,我們在這裡折船,沒有汙染環境,也沒有影響到誰。”
“沒影響?”男人冷笑一聲,指了指河麵,“你們看,這河裡飄著這麼多紙船,到時候堵塞了河道怎麼辦?還有,我們公司就在旁邊,客戶來了看到你們這副窮酸樣子,影響我們公司形象!”
林小滿生氣地叉著腰:“你怎麼說話呢!我們折紙船是為了幫大家傳遞思念,又沒招你惹你!”
“小丫頭片子,這裡沒你的事!”男人瞪了林小滿一眼,然後看向公冶龢,“我限你們半個小時內把這裡清理乾淨,不然我就叫城管了!”
張硯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這位先生,說話請注意分寸。首先,這些紙船都是可降解的,不會堵塞河道;其次,這裡是公共區域,我們有權利在這裡活動。如果你覺得我們影響到了你們公司,可以通過正常途徑溝通,而不是在這裡蠻不講理。”
男人沒想到張硯會站出來反駁,愣了一下,然後更加生氣:“你是誰啊?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不清理,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身後的幾個人就朝著河邊的紙船走過去,看樣子是想把紙船都撈起來扔掉。
“住手!”公冶龢大喝一聲,擋在了他們麵前,“這些紙船裡都裝著大家的思念,你們不能扔!”
“思念?”男人嗤笑一聲,“什麼狗屁思念,不過是些廢紙罷了!我今天還就扔了,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的頭發很長,烏黑亮麗,像瀑布一樣披在肩上,發梢微微捲曲。她的麵板白皙,眉眼溫柔,鼻梁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連衣裙是簡約的款式,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白色小花,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女人走到人群中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那個灰色夾克男人身上:“先生,我剛纔好像聽到你說要扔這些紙船?”
男人看到女人,眼神有些閃躲,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是啊,這些紙船汙染環境,我當然要扔了!”
“汙染環境?”女人笑了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我是市環保局的工作人員,姓蘇,蘇清歡。這是我的工作證。我們昨天剛對這條河進行過檢測,這些紙船都是用可降解紙張製作的,不會對環境造成任何汙染。倒是你們公司,上個月因為汙水排放超標,被我們局裡警告過,怎麼,現在又想惹事?”
灰色夾克男人看到工作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蘇清歡收起工作證,語氣嚴肅起來,“我看你是明知故犯!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並且向這些先生和小朋友道歉!”
男人不敢反駁,連忙點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我現在就走!”
說著,他帶著身後的人灰溜溜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公冶龢一眼,眼神裡滿是不甘。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林小滿拍著手,興奮地說:“蘇姐姐,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蘇清歡笑了笑,摸了摸林小滿的頭:“小丫頭,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硬碰硬。”
然後,她看向公冶龢,伸出手:“你好,公冶先生,我早就聽說過‘紙船郵局’的故事,一直想來看看,今天總算如願了。”
“你好,蘇小姐。”公冶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軟,很溫暖,像春天的陽光,“謝謝你剛才幫忙。”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清歡鬆開手,目光落在河麵上的紙船上,“這些紙船,真的能傳遞思念嗎?”
公冶龢看著那些紙船,眼神堅定:“我相信能。隻要心裡有思念,無論用什麼方式,對方都能感受到。”
蘇清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是啊,思念是最神奇的東西,它能跨越生死,跨越距離。”
她頓了頓,然後說:“其實,我今天來這裡,也是想折一隻紙船。我媽媽去年走了,她生前最喜歡蓮花,所以我想折一隻帶著蓮花的紙船,寄給她。”
林小滿立刻舉起手:“蘇姐姐,我幫你折!我折的蓮花可好看了!”
“好啊。”蘇清歡笑著答應了。
於是,幾個人又重新圍在一起,折起了紙船。阿月也加入進來,她學著蘇清歡的樣子,在紙船上畫著小小的蓮花,雖然畫得不是很像,卻很認真。
張硯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拿出手機,給阿月拍了張照片,照片裡,阿月正專注地畫著蓮花,陽光落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
“對了,公冶先生,”蘇清歡一邊折船,一邊說,“我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城市記憶’的專案,想把一些有意義的人和事記錄下來。‘紙船郵局’的故事很感人,我想把它寫進我的專案裡,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公冶龢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當然願意。如果能讓更多人知道‘紙船郵局’,知道這裡的故事,我很開心。”
“太好了!”蘇清歡眼睛一亮,“那我們改天約個時間,我想詳細瞭解一下‘紙船郵局’的由來,還有你和這些紙船背後的故事。”
“沒問題。”公冶龢說。
就在這時,阿月突然指著河麵,大聲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的河麵上,一隻紙船突然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像一顆小小的星星,在水麵上閃爍著。而且,那光芒越來越亮,慢慢擴散開來,把周圍的紙船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哇!好漂亮啊!”林小滿驚歎道。
蘇清歡也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這……這是怎麼回事?”
公冶龢也愣住了,他折了這麼久的紙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仔細看著那隻發光的紙船,發現那正是阿月剛才折的那隻,船身上的愛心在光芒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豔。
“難道是……”張硯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那隻發光的紙船突然調轉方向,朝著他們這邊漂了過來。而且,在它的周圍,慢慢聚集起了更多的紙船,那些紙船也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朝著岸邊湧來。
林小滿興奮地拉著公冶龢的胳膊:“公冶哥,你看!它們回來了!它們真的回來了!”
公冶龢看著那些發光的紙船,眼眶突然濕潤了。他想起了母親,想起了那些他寄出去的思念,或許,母親真的收到了,或許,這些紙船真的能帶著思念,找到它們的歸宿。
蘇清歡拿出手機,對著那些發光的紙船拍了起來,她的手微微顫抖著,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阿月拉著張硯的手,小聲說:“張叔叔,是不是媽媽收到我的紙船了?她是不是在回應我?”
張硯蹲下身,抱住阿月,聲音有些哽咽:“是,阿月,是媽媽收到了,她在回應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一輛黑色的轎車朝著這邊疾馳而來。車子停在岸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快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張硯!你怎麼在這裡?”男人走到張硯麵前,語氣裡帶著責備,“公司出大事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陪孩子玩!”
張硯皺起眉頭:“李總,出什麼事了?”
“還能出什麼事!”李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們和國外公司的合作專案出了問題,對方現在要取消合作,還要求我們賠償違約金!你趕緊跟我回公司,不然我們公司就完了!”
張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了看阿月,又看了看李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他現在回公司,阿月一個人在這裡他不放心;可是如果他不回公司,公司就可能麵臨倒閉的風險,到時候他不僅會失業,還可能無法再照顧阿月。
“張叔叔,你去吧。”阿月拉了拉張硯的衣角,小聲說,“我在這裡等你,公冶哥哥和蘇姐姐會照顧我的。”
張硯看著阿月懂事的樣子,心裡一陣愧疚。他摸了摸阿月的頭:“阿月,對不起,叔叔很快就回來。”
然後,他看向公冶龢和蘇清歡:“公冶先生,蘇小姐,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一下阿月,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回來。”
“你放心去吧,我們會照顧好阿月的。”公冶龢說。
張硯點了點頭,跟著李總匆匆離開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阿月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卻還是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蘇清歡蹲下身,摸了摸阿月的頭:“阿月,彆難過,張叔叔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繼續看紙船好不好?”
阿月點了點頭,把目光重新投向河麵。那些發光的紙船還在水麵上漂著,光芒依舊明亮,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照亮了整個河麵。
就在這時,蘇清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局裡打來的工作電話。她接起電話,簡單溝通了幾句後,便結束通話了。
“抱歉,局裡有點急事,我得先過去處理一下。”蘇清歡有些歉意地說,然後又看向阿月,溫柔地補充道,“阿月乖,姐姐處理完事情就回來陪你,公冶哥哥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
阿月點了點頭,小聲說:“蘇姐姐再見。”
蘇清歡笑了笑,轉身快步離開了。河邊隻剩下公冶龢、林小滿和阿月三個人,還有河麵上那些依舊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紙船。
林小滿拉著阿月的手,指著河麵上的紙船說:“阿月,你看,它們還在發光呢,肯定是你媽媽一直在看著你。”
阿月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光芒,輕聲說:“嗯,媽媽說過,她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著我。現在我覺得,她也變成了紙船上的光芒,陪著我。”
公冶龢看著兩個孩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對阿月說:“阿月,我們再折一隻紙船吧,這次我們在船上畫一顆星星,這樣媽媽就能更容易找到它了。”
“好!”阿月開心地答應了。
於是,三個人又開始折起了紙船。林小滿負責折紙船的主體,公冶龢幫忙修剪邊角,阿月則拿著彩筆,在船身上認真地畫著星星。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愜意,河麵上的紙船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光芒閃爍,像是在為他們伴奏。
沒過多久,一隻畫滿星星的紙船就摺好了。阿月小心翼翼地把紙船放進河裡,看著它慢慢漂向那些發光的紙船群。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轎車朝著這邊駛來,正是張硯之前乘坐的那輛車。
車子停穩後,張硯從車上下來,他的臉上不再是之前的焦急,而是帶著一絲輕鬆和喜悅。他快步走到阿月身邊,蹲下身,一把將阿月抱了起來:“阿月,叔叔回來了!”
“張叔叔!”阿月驚喜地喊道。
張硯抱著阿月,笑著說:“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多虧了一位客戶的幫忙,合作專案保住了。以後叔叔就能有更多時間陪你了。”
“太好了!”林小滿高興地拍手說道。
公冶龢也露出了笑容:“恭喜你,張先生。”
“謝謝你們,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們照顧阿月。”張硯感激地說,然後他看向河麵上的紙船,“這些紙船……真的很神奇。”
“是啊,它們能傳遞思念,還能帶來好運呢!”林小滿說。
張硯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對阿月說:“阿月,叔叔也想折一隻紙船,寄給你的爸爸媽媽,告訴他們你現在過得很好,讓他們放心。”
“好啊!”阿月開心地說。
於是,四個人再次圍在河邊,折起了紙船。張硯雖然折得不是很好看,但每一道摺痕都充滿了認真。阿月在旁邊指導著他,林小滿和公冶龢則在一旁笑著看著他們。
河麵上的紙船越來越多,光芒也越來越亮,像是一條連線著人間與天堂的星河。紙船載著人們的思念,在星河中緩緩航行,將愛與溫暖傳遞到遠方。而岸邊的人們,也在這溫暖的氛圍中,感受著親情、友情帶來的美好,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