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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27章 煤場星光藝術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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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礦業文化園,秋陽如碎金灑在斑駁的煤場遺址上。黑色的煤矸石堆成高低錯落的小山,表麵覆著一層淺灰的粉塵,風一吹,細碎的顆粒便打著旋兒飄向天空,落在新鋪的青石板路上,留下點點墨痕。遠處的“星光井道”入口掛著鏽跡斑斑的鐵皮牌子,紅色油漆寫的“礦工體驗館”五個字被雨水衝刷得有些模糊,卻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空氣中混雜著煤塵特有的厚重氣息,還帶著一絲鐵鏽與青草混合的味道——煤場邊緣種著一排新栽的白楊樹,葉子在秋風裡嘩啦啦響,像無數雙小手拍打著節拍。偶爾有遊客的笑聲從體驗館裡傳出來,夾雜著vr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還有澹台?帶著笑意的講解聲:“各位遊客注意腳下,咱們接下來要體驗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礦工下井的場景,記得戴好安全帽……”

“澹台姐!”

一聲清脆的呼喊打斷了澹台?的講解,她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明黃色工裝服的姑娘快步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後甩動,發梢沾著幾片楊樹葉。姑娘約莫二十出頭,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帶著笑意的弧線,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她手裡抱著一個舊礦燈,燈身是深綠色的,表麵布滿劃痕,燈頭處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穿著礦工服的中年男人,笑容憨厚。

“是小星啊,”澹台?笑著迎上去,拍了拍姑孃的肩膀,“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在準備藝術團的第一次排練嗎?”

來人名叫“不知乘月”,是老張的女兒,因為出生在煤礦的月夜,父親便隨口給她取了這個名字,後來登記戶口時,工作人員嫌太拗口,便簡化成了“星月”,但熟悉的人還是習慣叫她“小星”。小星停下腳步,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喘著氣說:“排練剛結束,我爸的舊礦燈不是放這兒展覽嗎?我想著過來看看,順便……順便跟您說個事兒。”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體驗館門口,那裡站著幾個穿著各異的人——有穿著西裝的淳於黻,正低頭對著手機裡的聲紋圖譜皺眉;有穿著牛仔褲和帆布鞋的濮陽黻,手裡拿著一雙繡著桂花的鞋墊,在和旁邊的太叔黻說著什麼;還有穿著白大褂的東方龢,胳膊上挎著一個藥箱,正彎腰給一個崴了腳的遊客處理傷口。

“都是老熟人,有話直說唄。”澹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著打趣,“是不是藝術團缺人了,想拉他們入夥?”

小星的臉一下子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澹台姐您真神!我們藝術團剛成立,就我和幾個礦工師傅,還有兩個學音樂的學生,人太少了,想問問大家有沒有興趣來湊個熱哄。您也知道,我爸當年總說,礦工的故事該被更多人知道,現在煤場改成文化園了,我們想通過唱歌、跳舞,把他們的故事講給遊客聽。”

她一邊說,一邊開啟手裡的舊礦燈,輕輕擰了擰燈頭,橘黃色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個圓圓的光斑。“這是我爸當年用的礦燈,他總說,這燈陪他走過了二十多個春秋,下井的時候,這束光就是他的眼睛。”小星的聲音低了些,眼神裡帶著懷念,“我爸走的那天,手裡還攥著這燈的開關,好像還在想著下井乾活。”

澹台?的眼眶微微發熱,她拍了拍小星的手背,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聽到體驗館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我都說了,這個聲紋頻率不對!當年我丈夫在井下哼的調子,比這個低三個音!”一個穿著藍色碎花襯衫的老太太叉著腰,指著淳於黻手機裡的聲紋圖譜,語氣激動。老太太頭發花白,梳著一個整齊的發髻,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睛卻很有神,說話的時候,嘴角的肌肉微微顫抖,顯然是動了氣。

淳於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耐心解釋:“張阿姨,聲紋圖譜是根據您提供的錄音分析的,可能是因為年代久遠,錄音質量不太好,所以頻率會有偏差。我再調整一下引數,您聽聽這個怎麼樣?”

他說著,點開手機裡的一段音訊,一段低沉的男聲哼唱聲傳了出來,調子簡單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滄桑感。張阿姨屏住呼吸聽了幾秒,突然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對……對就是這個調子!我丈夫當年在井下,就是這麼哼的……”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濮陽黻遞過一張紙巾,輕聲安慰:“張阿姨,彆難過,能找到這個調子,也是一種念想。”

張阿姨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這是他當年教我兒子唱的搖籃曲,我兒子小時候總吵著要聽,後來他走了,我就再也沒聽過這個調子了……”

小星站在一旁,聽著這段對話,突然眼睛一亮,拉了拉澹台?的胳膊:“澹台姐,您看!張阿姨丈夫的調子,我們可以編成歌!還有淳於黻老師,您能不能幫我們把這些礦工的聲音都錄下來,做成伴奏?”

淳於黻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頭:“沒問題,正好我這聲紋牆還缺些有故事的聲音。不過,我可不會唱歌跳舞,隻能幫你們做些技術活。”

“夠了夠了!”小星興奮地跳了起來,“濮陽黻阿姨,您的鞋墊上不是有熒光桂花嗎?我們表演的時候,能不能用熒光材料在衣服上繡些礦工的圖案,等燈光暗下來的時候,這些圖案就會亮起來,肯定特彆好看!”

濮陽黻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鞋墊,上麵的桂花刺繡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她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繡圖案需要時間,你們要是著急,我可以先找些現成的熒光布,剪些簡單的圖案縫在衣服上。”

“太好了!”小星又轉向東方龢,“東方龢老師,我們表演的時候,可能會有遊客不舒服,您能不能來當我們的‘健康顧問’?順便……順便您不是會用中藥做香囊嗎?我們可以給每個演員做個香囊,提神醒腦,還能讓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符合礦工那種樸實的感覺。”

東方龢推了推眼鏡,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繡著“康”字的香囊,遞了過去:“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這裡麵裝了薄荷、藿香、艾葉,都是提神醒腦的藥材。你們表演的時候,要是有人頭暈、惡心,隨時找我,我這藥箱裡什麼都有。”

小星接過香囊,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草藥味撲麵而來,瞬間覺得精神了不少。她正想繼續邀請其他人,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小姑娘,你們這藝術團,還缺不缺敲鼓的?”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站在那裡,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臉上留著一圈絡腮胡,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他手裡拿著一對鼓槌,鼓槌是用檀木做的,表麵光滑,顯然是用了很多年。

“您是?”小星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她從來沒在煤場見過這個人。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天下白’,是個鼓手,路過這裡,聽到你們說要成立藝術團,正好我最近沒事,想過來湊個熱哄。”他說著,拿起鼓槌在手裡轉了個圈,動作流暢自然,一看就是個中高手。

澹台?皺了皺眉,她總覺得這個天下白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剛想開口詢問,突然聽到太叔黻“哎呀”一聲,指著天下白的夾克口袋:“你口袋裡露出來的那個東西,是不是……是不是我當年埋下的‘時光種子’長出來的花?”

天下白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朵三色花,花瓣是紅、黃、藍三種顏色,在陽光下格外鮮豔。“你說這個?”他笑著說,“這是我在一個花店門口撿到的,覺得好看就摘下來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個來曆。”

太叔黻湊近看了看,肯定地說:“沒錯!這就是我‘時光花店’的三色花,每一朵花都對應著一個家庭的故事。你這朵花,花瓣的顏色這麼鮮豔,說明對應的那個家庭一定很幸福。”

天下白挑了挑眉,把花遞給太叔黻:“既然是你的花,那還給你。不過,我還是想加入你們的藝術團,我敲鼓的技術,可不是吹的,保證能讓你們的表演更精彩。”

小星有些猶豫,她看了看澹台?,想聽聽她的意見。澹台?沉吟了一下,說:“既然你是鼓手,那不如露一手給我們看看?要是真有本事,我們歡迎你加入。”

天下白笑了笑,走到體驗館門口的一個空地上,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折疊鼓,快速展開。鼓身是黑色的,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像是礦工下井的場景。他拿起鼓槌,輕輕敲了一下鼓麵,“咚”的一聲,低沉的鼓聲在煤場裡回蕩,震得人心臟微微發麻。

緊接著,他的手快速舞動起來,鼓點時而急促如雨點,時而緩慢如流水,時而激昂如號角,時而溫柔如耳語。周圍的人都看呆了,就連剛才還在哭泣的張阿姨,也停止了流淚,專注地看著天下白的表演。

鼓點漸漸慢了下來,最後落在一個清脆的音符上,戛然而止。天下白放下鼓槌,笑著說:“怎麼樣?還入得了各位的眼嗎?”

“太厲害了!”小星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鼓掌,“歡迎你加入我們‘星光藝術團’!”

其他人也紛紛鼓掌,淳於黻笑著說:“有了你的鼓點,我們的聲紋伴奏肯定更有感染力。”

濮陽黻也點頭:“等我把熒光圖案做好,再配上你的鼓聲,效果肯定特彆棒。”

天下白得意地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聽到煤場邊緣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車上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凶狠。

“澹台?,好久不見啊。”刀疤男走到澹台?麵前,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不善,“聽說你把這破煤場改成文化園了?還成立了什麼藝術團?我看你是忘了當年的規矩了吧?”

澹台?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握著拳頭,指節發白:“趙三,你想乾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想乾什麼?”趙三冷笑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星光井道”,“這煤場底下的東西,你以為你能獨吞嗎?當年要不是你爸攔著,我們早就把這裡的煤挖空了,現在你倒好,把這裡改成什麼文化園,還想靠礦工的故事賺錢?我告訴你,沒門!”

小星站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她拉了拉澹台?的衣角,小聲問:“澹台姐,他是誰啊?什麼底下的東西?”

澹台?深吸一口氣,低聲說:“他是以前煤礦的一個包工頭,當年想私自開采煤場底下的一個老礦洞,我爸不同意,他就懷恨在心。後來煤礦整改,他被抓進去判了刑,沒想到現在出來了。”

趙三聽到她們的對話,惡狠狠地瞪了小星一眼:“小丫頭片子,這裡沒你的事,給我滾一邊去!”

小星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天下白突然擋在她身前,冷冷地看著趙三:“你跟一個小姑娘凶什麼?有本事衝我來。”

趙三上下打量了天下白一番,嗤笑一聲:“你是誰?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的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天下白活動了一下手腕,“重要的是,你在這裡哄事,影響了我們藝術團的排練,還嚇到了遊客,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趙三身後的幾個人圍了上來,個個凶神惡煞。淳於黻悄悄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趙三的人發現了,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想報警?”趙三冷笑,“我告訴你們,今天這煤場底下的東西,我必須帶走,誰要是敢攔著,彆怪我不客氣!”

澹台?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眾人身前:“趙三,我警告你,這裡是國家保護的工業遺址,你要是敢在這裡胡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文物局,讓他們來抓你!”

“文物局?”趙三不屑地笑了,“你以為我會怕嗎?當年我能從監獄裡出來,就說明我有本事。今天我帶來的人,都是練過的,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說著,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人就衝了上來。天下白反應最快,拿起身邊的折疊鼓擋在身前,“咚”的一聲,一個人撞在鼓上,疼得齜牙咧嘴。小星也不含糊,拿起地上的礦燈,對著衝過來的人晃了晃,橘黃色的燈光刺得對方睜不開眼。

淳於黻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但也拿起身邊的一個聲紋檢測儀,朝著一個人的後背砸去。濮陽黻則撿起地上的一塊煤矸石,對準一個人的膝蓋扔了過去,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東方龢從藥箱裡拿出一根銀針,快速地紮在一個人的穴位上,那人瞬間就不能動了。

一時間,煤場裡亂成了一團,喊叫聲、打鬥聲、鼓的敲擊聲混在一起。趙三沒想到這些人這麼能打,他氣得臉色鐵青,從腰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澹台?衝了過去:“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澹台?嚇得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天下白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抓住趙三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趙三疼得大叫,天下白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趙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坐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誰?”趙三捂著肚子,驚恐地看著天下白。

天下白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扔在趙三麵前:“自己看。”

趙三拿起證件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顫抖著說:“你……你是文物局的特派員?”

天下白收起證件,說:“我早就盯上你了,知道你出來後肯定會來這裡哄事。現在,你涉嫌破壞國家保護遺址,還持刀傷人,跟我走一趟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趙三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逃跑,卻被天下白一把按住。“彆白費力氣了,”天下白說,“你的人都已經被製服了,你跑不掉的。”

很快,警察就趕到了,把趙三和他的手下都帶走了。煤場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眾人身上的塵土。

小星看著天下白,崇拜地說:“天下白大哥,你太厲害了!原來你是文物局的特派員啊,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天下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小丫頭,以後遇到這種事,彆害怕,要學會保護自己。”

澹台?走到天下白麵前,感激地說:“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今天我們肯定麻煩了。”

“不用謝,”天下白說,“這是我的職責。不過,我還是想加入你們的藝術團,剛才的鼓還沒敲夠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濮陽黻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加入!以後我們藝術團,就有了一個‘秘密武器’了。”

淳於黻撿起地上的手機,雖然螢幕碎了,但還能開機。他笑著說:“剛才的聲紋我都錄下來了,正好可以用來做伴奏,效果肯定特彆棒。”

東方龢從藥箱裡拿出一些藥膏,遞給受傷的人:“都過來處理一下傷口,彆感染了。這些藥膏是用中藥做的,消腫止痛效果特彆好。”

太叔黻把那朵三色花插在旁邊的一個空瓶子裡,說:“這朵花經曆了剛才的打鬥,還這麼鮮豔,真是個好兆頭。以後我們藝術團的表演,就用它當象征吧,代表著希望和勇氣。”

小星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裡充滿了溫暖。她拿起父親的舊礦燈,再次擰亮,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好了,”她說,“現在危機解除,我們繼續排練吧!爭取早日給遊客們帶來精彩的表演!”

眾人齊聲應和,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陽光透過白楊樹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煤場裡又響起了歡快的笑聲和討論聲,而那盞舊礦燈的光芒,在秋日的午後,顯得格外溫暖。

天下白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剛才那場激烈的鼓點與眾人的呐喊聲再次響起,與遠處白楊樹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生出一種獨特的韻律。

“這聲音,比任何精心編排的節奏都更有力量。”他笑著把錄音筆遞給淳於黻,“或許可以加進伴奏裡,讓遊客們也能感受到這份鮮活的勇氣。”

淳於黻眼睛一亮,立刻接過錄音筆,對著螢幕上的聲紋圖譜比劃起來:“沒問題!把這些自然音效和礦工的哼唱融合,層次感會更豐富。”

濮陽黻已經找出了幾匹熒光布,正用粉筆在上麵勾勒著礦燈、煤鎬的圖案,陽光照在她指尖,讓那些簡單的線條彷彿有了溫度。“明天我就能把這些縫在演出服上,到時候配合燈光,肯定能讓大家一眼記住礦工們的模樣。”

東方龢則在一旁整理藥箱,把散落的銀針和藥膏一一歸位,還不忘叮囑小星:“下次再遇到危險,彆直接衝上去,先保護好自己。這是新的香囊,裡麵加了防風的藥材,排練時帶著,不容易著涼。”

小星接過香囊,用力點頭,又把父親的舊礦燈舉得更高了些,橘黃色的光斑在青石板路上跳動,像是在跟著大家的笑聲起舞。太叔黻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那瓶三色花澆了點水,輕聲說:“等下次表演,我們把它放在舞台最前麵,讓它跟著鼓點搖晃,就像在為我們加油。”

天下白看著眼前忙碌又溫馨的畫麵,悄悄走到煤矸石堆旁,撿起一塊光滑的煤塊。指尖撫過煤塊表麵的紋路,彷彿能觸控到那些深埋地下的歲月——礦工們的汗水、笑聲,還有一代代人對這片土地的眷戀。他把煤塊揣進兜裡,轉身重新加入人群,拿起鼓槌輕輕敲了敲鼓麵,一聲沉穩的“咚”響,像是在為這場未完的故事,敲下了新的節拍。

秋風再次吹過煤場,捲起細碎的煤塵,卻不再帶著往日的沉重。白楊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像是在和眾人的討論聲合唱,而那盞舊礦燈的光芒,始終亮著,照亮了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也照亮了“星光藝術團”往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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