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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26章 站台聲廣播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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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火車站三號站台,清晨六點的陽光像被揉碎的金箔,灑在鏽跡斑斑的鐵軌上。鐵軌延伸向遠方,與天邊的橘粉色朝霞連在一起,空氣裡飄著鐵軌特有的鐵鏽味,混著遠處早餐攤飄來的豆漿香,還有乘客行李箱滾輪劃過地麵的“咕嚕”聲。站台頂棚的玻璃碎了幾塊,陽光透過破洞漏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公羊黻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裡麵是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領口處繡著個小小的收音機圖案——那是她丈夫生前最愛的物件。她的頭發用一根黑色皮筋簡單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痕跡,但眼睛卻亮得像站台頂棚漏下的陽光。她手裡攥著個舊錄音筆,筆身是銀灰色的,上麵有幾道明顯的劃痕,那是丈夫當年在站台上記錄發車聲時,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

“黻姐,早啊!今天‘思念廣播’的裝置都除錯好了,就等你開盤了!”說話的是站台值班員小李,他穿著藏藍色的鐵路製服,肩上的肩章擦得鋥亮,手裡拿著個保溫杯,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

公羊黻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早啊小李,辛苦你了。對了,昨天那個說要給父母留言的小夥子,錄音整理好了嗎?”

“早弄好啦!你看,就在這個u盤裡。”小李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黑色的u盤,遞給公羊黻,“這小夥子聲音挺哽咽的,聽得我都有點想家了。”

公羊黻接過u盤,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屬外殼,心裡卻泛起一陣暖意。她走到站台中央的“聲音博物館”展區,那裡放著一個老式的木質播音台,台上擺著一台黑色的麥克風,旁邊是幾個大小不一的音箱。展區的牆上掛滿了各種錄音裝置——有老式的磁帶錄音機,有小巧的p3,還有幾個樣式陳舊的收音機,每一個裝置下麵都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它們的主人和背後的故事。

“黻姐,有人找你!”小李的聲音從站台入口處傳來。

公羊黻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那裡,手裡抱著一個淺棕色的布包,長發及腰,發尾微微捲曲,像波浪一樣。她的麵板很白,眼睛很大,鼻梁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走近了,還能看到她連衣裙的領口處繡著幾朵小小的白色梔子花,裙擺上沾著一點泥土,像是剛從鄉下趕來。

“您就是公羊黻老師吧?”女孩走到公羊黻麵前,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春天的細雨落在草地上,“我叫‘不知乘月’,是從鄉下過來的,我想通過‘思念廣播’給我爸媽留句話。”

公羊黻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知乘月,笑著說:“你好啊乘月,快過來坐。彆緊張,就像平時跟爸媽說話一樣就行。”她指了指播音台旁邊的一把木椅。

不知乘月坐下,雙手緊緊攥著布包的帶子,指節都有些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爸媽,我在城裡挺好的,你們彆擔心。昨天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花店當店員,老闆人很好,同事也很友善。店裡的花很漂亮,有玫瑰、百合、還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說著說著,她的聲音開始哽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角滾落,滴在米白色的連衣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爸媽,我好想你們啊,想你們做的紅燒肉,想媽媽織的毛衣,想爸爸送我上學時騎的那輛舊自行車……過年我一定回家,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團聚。”

公羊黻拿著錄音筆,認真地記錄著不知乘月的聲音,眼眶也有些濕潤。等不知乘月說完,她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說:“都會好起來的,你爸媽聽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不知乘月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您,公羊老師。對了,我剛纔在站台門口看到一個孕婦,她好像也想過來留言,但是又有點猶豫。”

公羊黻順著不知乘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孕婦站在站台入口處,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紫色孕婦裙,肚子已經很明顯了,頭發挽成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肚子,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過來。

“走,咱們過去看看。”公羊黻站起身,拿著錄音筆向孕婦走去。

“您好,請問您是想通過‘思念廣播’給家人留言嗎?”公羊黻走到孕婦麵前,微笑著問道。

孕婦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公羊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我想給我未出生的寶寶錄一段話,等他長大了聽。但是我有點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春風拂過湖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彆緊張,就把你現在想對寶寶說的話告訴他就行。”公羊黻鼓勵道,“我叫公羊黻,是這個‘思念廣播’的負責人。這位是不知乘月,剛錄完給她爸媽的留言。”

“你好,我叫林晚星。”孕婦笑著說,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眼角有淡淡的細紋,“乘月這個名字真好聽,像詩一樣。”

不知乘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謝謝,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晚星,夜晚的星星,很浪漫。”

林晚星笑了笑,低頭摸了摸肚子:“寶寶,聽到了嗎?有兩位漂亮的姐姐在誇媽媽哦。”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公羊黻:“那我開始錄了哦。”

公羊黻點點頭,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寶寶,你好啊,我是媽媽。還有幾個月你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媽媽和爸爸都很期待你的到來。不知道你是個小男孩還是小女孩,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會很愛你。”林晚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的手輕輕在肚子上畫著圈,“等你長大了,媽媽會帶你去看春天的花,夏天的海,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雪。爸爸會教你騎自行車,教你打羽毛球,還會給你講好聽的故事。我們會一起度過很多很多美好的時光……”

就在林晚星說話的時候,公羊黻突然愣住了——林晚星的聲音訊率,竟然和她丈夫生前的聲音訊率完全一致!她猛地想起丈夫當年在站台錄發車聲時,特意測過自己的聲音訊率,還開玩笑說:“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聽到這個頻率的聲音,就當是我在想你。”

公羊黻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強忍著激動,等林晚星錄完音,顫抖著聲音說:“你……你的聲音訊率,和我丈夫的一模一樣。”

林晚星愣住了,不知乘月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我丈夫生前也是這個站台的工作人員,他最喜歡記錄各種聲音,尤其是發車聲。”公羊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鐵路製服的男人,笑容燦爛,他的旁邊站著年輕的公羊黻,兩人依偎在一起,背景是火車站的站台,“他去世後,我就接手了這個‘聲音博物館’,還開了‘思念廣播’,就是想把他的聲音,還有更多人的思念傳遞下去。”

林晚星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笑著說:“真巧啊,說不定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我爺爺也是鐵路工人,他總說,鐵路是連線思唸的紐帶,不管多遠,隻要坐上火車,就能回到家。”她頓了頓,又說:“對了,我懷孕後,總感覺有個聲音在跟我說話,說要我好好照顧寶寶,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你丈夫在保佑我們呢。”

不知乘月在一旁聽著,激動地說:“這也太神奇了吧!黻姐,你說這是不是跨越三代的約定啊?你丈夫的聲音訊率,傳到了晚星姐這裡,晚星姐的寶寶又會帶著這個頻率的聲音來到這個世界,這簡直就是命中註定!”

公羊黻點點頭,眼眶濕潤了:“是啊,這一定是跨越三代的約定。”

就在這時,站台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播放的是昨天那個小夥子給父母的留言:“爸媽,我一切都好,過年就回家……”聲音透過音箱傳遍整個站台,不少乘客都停下了腳步,靜靜地聽著,有些人的眼眶也紅了。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猛地衝了出來,朝著廣播的方向跑去,嘴裡大喊著:“兒子!是我兒子的聲音!”

這個男人是小李的父親,他和妻子昨天剛從鄉下趕來,想給在城裡打工的兒子一個驚喜,沒想到卻在站台上聽到了兒子的聲音。小李的母親也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擦眼淚。

“爸!媽!”人群中,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褲和白色t恤的年輕男人也跑了出來,他正是那個留言的小夥子。父子母子三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站台的乘客們都被這一幕感動了,紛紛鼓掌。公羊黻看著這感人的場景,心裡暖暖的。她轉頭看向林晚星和不知乘月,笑著說:“你看,這就是‘思念廣播’的意義,它能連線起人與人之間的思念,讓愛跨越距離。”

林晚星摸了摸肚子,笑著說:“等寶寶出生後,我一定帶他來這裡,讓他聽聽這些溫暖的聲音。”

不知乘月也點點頭:“我也要經常來,幫你一起打理‘聲音博物館’,把更多人的思念傳遞下去。”

就在這時,站台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一輛火車緊急停在了鐵軌上,車廂裡的乘客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公羊黻、林晚星和不知乘月都嚇了一跳,連忙朝著火車的方向跑去。

跑到火車旁邊,他們才發現,火車的車頭和一輛闖入鐵軌的電動車撞在了一起。電動車的車主倒在地上,頭上流著血,已經昏迷不醒。火車司機也嚇得臉色蒼白,正焦急地打著急救電話。

“快,我這裡有急救包!”林晚星突然喊道,她從布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急救包——這是她懷孕後,醫生讓她隨身攜帶的,以防萬一。她雖然是個孕婦,但動作卻很麻利,開啟急救包,拿出紗布和碘伏,小心翼翼地給電動車車主包紮傷口。

公羊黻也沒有閒著,她一邊安撫車廂裡的乘客,一邊讓小李聯係車站的工作人員,維持站台的秩序。不知乘月則在一旁幫忙,給受傷的車主遞水,還不停地安慰他:“你彆擔心,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會沒事的。”

就在林晚星給車主包紮的時候,車主突然醒了過來,他看到林晚星,虛弱地說:“你……你是林醫生?我是你爺爺的病人,當年是你爺爺救了我的命……”

林晚星愣住了,她爺爺是鄉下的老中醫,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遇到了爺爺的病人。她連忙說:“你彆說話,儲存體力,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車主點點頭,閉上眼睛,又昏了過去。

不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醫護人員把車主抬上救護車,呼嘯著離開了。火車司機也鬆了一口氣,向乘客們道歉:“對不起大家,耽誤大家的行程了,我們馬上就會恢複執行。”

乘客們紛紛表示理解,剛才的驚慌失措也漸漸平息下來。

公羊黻看著林晚星,讚許地說:“晚星,你真勇敢,剛才一點都不害怕。”

林晚星笑了笑:“我爺爺常說,醫者仁心,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要儘自己的努力去救死扶傷。而且,我肚子裡的寶寶也給了我勇氣,我想讓他知道,他的媽媽是個勇敢的人。”

不知乘月在一旁補充道:“晚星姐不僅勇敢,還很善良,剛才給車主包紮的時候,手都在抖,但是卻一點都沒有退縮。”

就在這時,小李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黻姐,不好了!剛才那輛火車上有個乘客突發心臟病,現在情況很危急,但是救護車剛走,還沒回來!”

公羊黻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什麼?那怎麼辦?”

林晚星想了想,說:“我爺爺教過我一些急救方法,或許能派上用場。快,帶我去看看!”

幾人連忙朝著火車跑去,來到火車的車廂裡,看到一個elderlyan躺在座位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微弱。他的家人在一旁焦急地哭著:“爸!你彆嚇我啊!”

林晚星蹲下身,摸了摸elderlyan的脈搏,又聽了聽他的心跳,然後說:“大家讓一讓,給病人留出空間。他是突發心臟病,需要馬上進行心肺複蘇。”

說著,林晚星就開始給elderlyan做心肺複蘇,她的動作標準而熟練,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知乘月在一旁幫忙計時,公羊黻則安撫著病人的家人:“彆擔心,林醫生很專業,病人一定會沒事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晚星的額頭滲出了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但她卻絲毫沒有停下。不知乘月看在眼裡,心裡很是敬佩,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林晚星:“晚星姐,擦擦汗吧。”

林晚星接過紙巾,擦了擦汗,繼續做心肺複蘇。就在這時,elderlyan突然咳嗽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的家人激動地大喊:“爸!你醒了!太好了!”

林晚星鬆了一口氣,笑著說:“太好了,他沒事了。等救護車回來,再讓醫生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

就在這時,站台的廣播又響了起來,這次播放的是林晚星給寶寶的留言:“寶寶,你好啊,我是媽媽……”聲音溫柔而充滿愛意,傳遍了整個站台,也傳到了火車的車廂裡。

elderlyan聽到聲音,笑著說:“這聲音真好聽,像我老伴年輕的時候。”

他的家人也笑著說:“是啊,這是‘思念廣播’,專門傳遞思唸的聲音。等您好了,我們也來錄一段,給遠方的弟弟留句話。”

林晚星看著這溫馨的場景,摸了摸肚子,心裡充滿了幸福感。她轉頭看向公羊黻和不知乘月,笑著說:“你們看,這就是聲音的力量,它能給人帶來希望和溫暖。”

公羊黻點點頭:“是啊,以後我們要把‘思念廣播’辦得更好,讓更多人的思念都能被聽到。”

不知乘月也激動地說:“我也要加入你們,咱們一起把這個站台變成最溫暖的地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火車的鳴笛聲,一輛火車緩緩駛入站台。車門開啟,乘客們有序地上下車。站台的廣播裡,新舊發車聲交織在一起,像跨越時空的對話,訴說著無數人的思念與牽掛。

林晚星看著緩緩開動的火車,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拉著公羊黻的手,笑著說:“公羊老師,我有個想法。咱們可以在‘思念廣播’裡加一個‘時空對話’的欄目,讓現在的人給過去的人留言,也讓過去的人給現在的人傳遞祝福。比如,你可以給你丈夫留言,告訴他你現在過得很好,還有很多人在支援你。”

公羊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個想法太好了!這樣一來,‘思念廣播’就更有意義了。”

不知乘月也興奮地說:“我可以幫忙整理留言,還可以教那些不會用錄音裝置的人怎麼錄音。對了,我還可以把這些留言寫成故事,發布到網上,讓更多人知道咱們的‘思念廣播’。”

林晚星笑著說:“那咱們就這麼定了!等我生完寶寶,就來和你們一起忙活。”

就在三人暢想未來的時候,突然有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衝了過來,一把搶過公羊黻手裡的錄音筆,轉身就跑。公羊黻反應過來,大喊:“站住!把錄音筆還給我!”

不知乘月和林晚星也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追了上去。那個男人跑得很快,轉眼就跑到了站台的出口處。就在這時,小李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伸出腿絆了男人一下,男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錄音筆也掉在了地上。

小李連忙上前,按住男人:“你跑什麼!為什麼搶人家的錄音筆?”

男人掙紮著說:“我……我隻是想聽聽裡麵的錄音,我女兒在外地打工,我很久沒聽到她的聲音了,我想看看這裡麵有沒有她的留言……”

公羊黻撿起錄音筆,看著男人,心裡有些不忍:“你想找你女兒的留言,可以跟我說啊,沒必要搶。你女兒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留的言?我幫你找。”

男人聽到這話,不再掙紮,眼淚流了下來:“我女兒叫王小麗,她上個月說要給我留言,但是我一直沒聽到。我老伴去世得早,就我一個人在家,我很想她……”

公羊黻聽了,心裡酸酸的,她開啟錄音筆,在裡麵找到了王小麗的留言:“爸,我在城裡挺好的,你要照顧好自己,彆太勞累了。等我攢夠了錢,就回家陪你……”

男人聽到女兒的聲音,哭得像個孩子,渾濁的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滴在粗糙的手背上。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錄音筆,卻又怕驚擾了這珍貴的聲音,最終隻是虛懸在半空,反複呢喃著:“小麗,是小麗的聲音……爸好想你啊……”

公羊黻看著他的模樣,眼眶再次濕潤,她輕輕將錄音筆遞到男人手中:“您慢慢聽,這裡還有備份,要是想常聽,我可以幫您拷貝到手機裡。”

男人接過錄音筆,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對著公羊黻連連鞠躬:“謝謝你,謝謝你姑娘……我這老頭子,真是糊塗,不該搶你的東西……”

小李也鬆開了手,歎了口氣:“大叔,想女兒就直說,黻姐人好,肯定會幫你的。以後可彆做這種糊塗事了。”

男人連連點頭,又低頭去聽錄音筆裡的聲音,嘴角慢慢牽起一抹帶著淚痕的笑意。

一旁的林晚星和不知乘月也鬆了口氣,不知乘月輕聲說:“還好小李及時趕到,不然這錄音筆要是丟了,黻姐肯定會難過死的。”

林晚星點點頭,摸了摸肚子:“也是個可憐人,思念太濃,才會做傻事。咱們的‘思念廣播’,不就是為了幫這些被思念困住的人找到出口嗎?”

公羊黻看著手中的備份u盤,又看了看抱著錄音筆的男人,突然說:“以後咱們可以多設一個‘尋聲’服務,專門幫那些想找親人留言卻找不到的人,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因為著急做傻事了。”

“這個主意好!”不知乘月立刻附和,“我可以負責登記資訊,把每個人要找的名字、留言時間都記下來,方便查詢。”

林晚星也笑著補充:“等我身體好些,就幫你一起整理這些資訊,咱們把服務做得更周全些。”

這時,站台的時鐘指向了上午八點,陽光變得更加明亮,透過修好的玻璃頂棚,均勻地灑在站台上,那些斑駁的光斑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光亮。遠處的早餐攤前又排起了長隊,豆漿香和油條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行李箱的“咕嚕”聲、乘客的交談聲、火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熱哄卻又溫馨。

公羊黻走到播音台前,拿起麥克風,輕輕試了試音。她看著站台上來來往往的人,看著身邊的林晚星和不知乘月,又想起了照片裡的丈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各位乘客,早上好。這裡是鏡海市火車站三號站台‘思念廣播’,今天想跟大家說,思念不是枷鎖,而是連線彼此的紐帶。無論是對遠方親人的牽掛,對逝去故人的懷念,還是對未來的期許,隻要你願意,這裡永遠有一個角落,為你的聲音留著位置。接下來,為大家播放一段特彆的留言,來自一位妻子,給她已故的丈夫……”

她的聲音透過音箱傳遍站台,溫柔而堅定。林晚星和不知乘月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那個抱著錄音筆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廣播的方向,眼中滿是動容。小李站在站台入口,肩上的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火車緩緩駛出站台,帶著滿車的思念與期待,奔向遠方。而三號站台上,“思念廣播”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股溫暖的水流,滋養著每一個被思念觸動的心靈,也見證著一場場跨越時空的重逢與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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