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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14章 畫室的光影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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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老城區的“光影畫室”外,梧桐樹的葉子被初秋的陽光染成金紅,風一吹就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畫室的玻璃門擦得透亮,能看見裡麵牆上流動的光斑——那是赫連黻用碎鏡片和反光板拚的光影牆,此刻正映著來往行人的影子,忽長忽短,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門口掛著塊木牌,上麵用彩色粉筆寫著“公益療愈日,今日免費體驗光影療愈”,木牌邊緣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蝴蝶,是小宇上次來畫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節油味,混著隔壁花店飄來的百合香,吸一口都覺得心裡軟軟的。

赫連黻剛把一杯溫水放在窗邊的小桌上,就聽見玻璃門“叮鈴”一聲響——門上掛著的風鈴是用舊光碟串的,一晃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小時候玩的玻璃彈珠碰撞的聲音。

“赫連老師,我來啦!”門口探進個腦袋,是小宇。他今天穿了件藍色的連帽衛衣,帽子上的抽繩垂在胸前,頭發剪得短短的,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翹起。他手裡攥著個畫夾,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卻亮得像藏了星星。

赫連黻笑著迎上去:“來啦?今天想玩點什麼光影?”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用玻璃珠串的手鏈——那是之前療愈者們一起做的,每顆珠子裡都封著一小片乾花。

小宇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小宇的爸爸。他穿著件黑色的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頭發有些淩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像是沒睡好。他手裡拿著一卷畫布,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侷促,進門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赫連老師,麻煩你了。”小宇爸爸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把畫布放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夾克的拉鏈頭。

赫連黻擺了擺手:“客氣什麼,快坐。”她指了指窗邊的沙發,沙發上鋪著塊拚布坐墊,是之前一位退休老奶奶縫的,上麵繡著各種顏色的小太陽。

就在這時,玻璃門又“叮鈴”響了一聲,這次進來的是個陌生女人。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穿著肉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走在畫室的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她的頭發燙成大波浪,披在肩上,發梢微微捲曲,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口紅是和裙子同色係的酒紅色。

女人手裡拿著個黑色的手包,走到光影牆前停下,眼神在牆上掃過,最後落在小宇爸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喲,這不是張先生嗎?”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媚,像羽毛輕輕搔在人的心尖上,“真沒想到,你還會來這種地方。”

小宇爸爸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轉過身,看到女人時,瞳孔微微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你怎麼在這?”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女人走到沙發旁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從手包裡拿出一支香煙,卻沒有點燃,隻是夾在指間把玩。“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她抬眼看了看赫連黻和小宇,“這位就是赫連老師吧?久仰大名。我叫蘇晚,晚上的晚。”

赫連黻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小宇緊緊攥著她的衣角,眼神裡帶著幾分害怕。她拍了拍小宇的手,對蘇晚笑了笑:“你好,我是赫連黻。請問你是來體驗光影療愈的嗎?”

蘇晚嗤笑一聲,目光又落回小宇爸爸身上:“體驗療愈?我是來找人的。張先生,我們之間的事,是不是該算算了?”

小宇爸爸的拳頭悄悄握緊,指節泛白,他咬了咬牙:“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彆在這影響孩子。”

“影響孩子?”蘇晚挑眉,“你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影響孩子?”她站起身,走到光影牆前,伸出手指在牆上劃過,牆上的光斑隨著她的動作移動,在她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赫連老師,你知道嗎?這位張先生,可是個‘大人物’呢。他開的公司,表麵上光鮮亮麗,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齷齪事。”

小宇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他看著爸爸,聲音帶著哭腔:“爸爸,她說的是真的嗎?”

小宇爸爸蹲下身,想要抱住小宇,卻被小宇輕輕推開。“小宇,你聽爸爸解釋,不是她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蘇晚打斷他,從手包裡拿出一疊照片,扔在地上。照片散落在木地板上,上麵是小宇爸爸和一些陌生男人的合影,還有一些檔案的照片,看起來像是公司的合同。“這些照片,你還認得吧?還有你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可是都掌握著呢。”

赫連黻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宇爸爸穿著西裝,和一個男人握手,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宴會廳。她又拿起一張檔案照片,上麵有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小宇爸爸的簽名。

“蘇晚,你到底想怎麼樣?”小宇爸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絕望。

蘇晚走到他麵前,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很簡單,把你手裡那筆錢交出來,不然,我就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再讓媒體曝光,到時候,你不僅會身敗名裂,連小宇的撫養權都保不住。”

小宇爸爸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小宇,眼裡滿是痛苦。小宇已經哭了出來,他跑到光影牆前,用手胡亂地劃著牆上的光斑,嘴裡喊著:“你騙人!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你走開!”

蘇晚被小宇推了一下,踉蹌了幾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怒意。“小孩子彆亂說話!”她揚起手,就要打小宇。

“住手!”赫連黻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她的手很有力,蘇晚疼得皺起了眉頭。“這裡是我的畫室,不允許你傷害孩子。”

蘇晚用力掙脫開赫連黻的手,揉了揉手腕:“赫連老師,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彆插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赫連黻冷笑一聲:“收拾我?你先看看你自己的處境吧。”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這裡的監控可是24小時開著的,你剛才說的話,做的事,都被錄下來了。如果你敢傷害我們,我立刻報警。”

蘇晚抬頭看了看監控,臉色變了變,她沒想到這裡會有監控。她咬了咬牙,又看向小宇爸爸:“張先生,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會再來找你。如果你不答應,後果自負。”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玻璃門“叮鈴”一聲關上。

畫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小宇的抽泣聲。小宇爸爸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赫連黻走到小宇身邊,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小宇,彆怕,有老師在。”

小宇在赫連黻的懷裡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赫連老師,爸爸是不是真的做了壞事?”

赫連黻看了看小宇爸爸,又看向小宇,溫柔地說:“小宇,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有沒有勇氣去改正。也許,爸爸有自己的苦衷,我們先聽爸爸說說,好不好?”

小宇爸爸慢慢抬起頭,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上滿是疲憊。“小宇,對不起,爸爸……爸爸確實做錯了一些事。”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曆。

原來,小宇爸爸開的公司最近遇到了資金困難,為了讓公司活下去,他一時糊塗,挪用了客戶的資金。後來,這件事被蘇晚知道了,蘇晚是他公司的一個合作夥伴,也是他的前女友,她以此要挾小宇爸爸,讓他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轉讓給她,不然就曝光他挪用公款的事。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小宇,”小宇爸爸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隻是不想讓你和媽媽擔心,不想讓我們這個家散了。”

小宇看著爸爸,心裡既生氣又心疼。他想起以前爸爸帶他去遊樂園,陪他放風箏的場景,那些畫麵和現在爸爸狼狽的樣子重疊在一起,讓他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媽媽?”小宇問。

小宇爸爸歎了口氣:“你媽媽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操心。而且,我以為我能解決這件事,沒想到……”

赫連黻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能感受到小宇爸爸的絕望和無助。她思考了一會兒,說:“張先生,你現在這樣逃避不是辦法。挪用公款是違法行為,就算你這次滿足了蘇晚的要求,她以後還會繼續要挾你。不如,我們主動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小宇爸爸搖了搖頭:“不行,我要是自首了,公司就完了,我也會坐牢,到時候,小宇怎麼辦?”

“爸爸!”小宇突然喊了一聲,“我不要你做壞事!就算你坐牢了,我也會等你出來!我會好好學習,照顧媽媽!”

小宇爸爸看著兒子,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抱住小宇,哽咽著說:“小宇,爸爸對不起你……”

就在這時,玻璃門又“叮鈴”響了,這次進來的是濮陽黻。她穿著一件藍色的工裝褲,上麵沾滿了各種顏色的顏料,頭發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臉上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

“赫連黻,我聽說你這兒有公益療愈日,正好我今天不忙,就過來看看。”濮陽黻笑著說,可當她看到畫室裡的氣氛不對,笑容漸漸消失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赫連黻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地跟濮陽黻說了一遍。濮陽黻聽完,皺起了眉頭:“這個蘇晚,也太過分了!不行,不能讓她這麼欺負人!”她走到小宇爸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彆擔心,我們幫你想辦法。”

小宇爸爸抬起頭,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可是……”

“彆可是了,”濮陽黻打斷他,“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治不了她一個?對了,你有沒有蘇晚要挾你的證據?比如錄音、聊天記錄什麼的?”

小宇爸爸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有和她的聊天記錄,還有上次她跟我要錢時的錄音。”

濮陽黻眼睛一亮:“太好了!有這些就好辦了。我們可以拿著這些證據去報警,告她敲詐勒索。至於你挪用公款的事,我們可以找個律師,看看能不能和客戶協商,把錢還上,爭取他們的諒解,這樣量刑也會輕一些。”

赫連黻也點了點頭:“濮陽說得對。而且,小宇也希望你能做個好人,不是嗎?”

小宇用力地點了點頭:“爸爸,我們一起麵對,我相信你一定能改正錯誤的!”

小宇爸爸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心裡充滿了溫暖和勇氣。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好,我聽你們的。我現在就給律師打電話,然後去報警。”

就在小宇爸爸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蘇晚又回來了。她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們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手臂上有紋身,看起來很不好惹。

“張先生,你想報警?”蘇晚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我勸你最好彆這麼做,不然,你和你的家人,還有這些多管閒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濮陽黻擋在小宇爸爸和小宇麵前,雙手叉腰,毫不畏懼地看著蘇晚和那兩個男人:“怎麼?想動粗?我告訴你們,這裡可是法治社會,你們敢動我們一下試試?”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推濮陽黻。濮陽黻早有準備,她側身躲開,同時伸出腳,絆了那個男人一下。那個男人重心不穩,差點摔倒,他惱羞成怒,揮拳向濮陽黻打去。

濮陽黻以前學過一些防身術,她靈活地避開男人的拳頭,然後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男人疼得大叫一聲,另一個男人見狀,也衝了上來。

赫連黻把小宇護在身後,拿起身邊的一個畫架,擋在身前。小宇爸爸也鼓起勇氣,拿起地上的一塊畫板,準備和他們對抗。

畫室裡頓時亂作一團,桌椅被撞倒,畫具散落一地。蘇晚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警笛聲,越來越近。蘇晚和那兩個男人臉色一變,他們沒想到警察來得這麼快。

“不好,快跑!”蘇晚大喊一聲,轉身就想跑。

可已經來不及了,警察已經衝進了畫室,把蘇晚和那兩個男人團團圍住。“不許動!都蹲下!”警察的聲音威嚴而有力。

蘇晚和那兩個男人隻好乖乖地蹲下,雙手抱頭。警察拿出手銬,把他們銬了起來。

原來,濮陽黻在蘇晚第一次走後,就悄悄報了警,怕她會回來報複。警察一直在附近埋伏著,聽到畫室裡有動靜,就立刻衝了進來。

蘇晚被警察帶走時,還回頭狠狠地瞪了小宇爸爸一眼:“張先生,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宇爸爸看著蘇晚被帶走,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走到警察麵前,主動把自己挪用公款的事說了出來,並把手機裡的證據交給了警察。

警察聽完,點了點頭:“你能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這是好事。我們會根據你提供的證據,以及你退贓和取得被害人諒解的情況,依法處理。”

說完,警察帶著小宇爸爸去了派出所做筆錄。小宇看著爸爸的背影,眼裡滿是不捨,但他知道,爸爸這是去承擔自己的責任,他相信爸爸一定會回來的。

濮陽黻和赫連黻把畫室裡的東西收拾好,小宇也幫忙撿起散落的畫筆和顏料。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光影牆上,牆上的光斑又開始流動起來,像在跳一支歡快的舞。

“赫連老師,濮陽老師,謝謝你們。”小宇看著她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濮陽黻揉了揉小宇的頭:“傻孩子,跟我們客氣什麼。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就來找我們。”

赫連黻也笑著說:“對,我們都是你的朋友。而且,你爸爸隻是去接受懲罰,等他出來了,你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小宇點了點頭,他走到光影牆前,用手在牆上拚出一個蝴蝶的形狀。光斑在他的手下彙聚,形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上的顏色隨著光影的變化而不斷變換,一會兒是金色,一會兒是藍色,一會兒是紫色。

“你們看,蝴蝶飛起來了。”小宇開心地說,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濮陽黻和赫連黻看著牆上的蝴蝶,也笑了起來。她們知道,雖然這次的事情很驚險,但最終還是有了一個好的結果。而小宇,也在這次的經曆中,變得更加堅強和勇敢了。

就在這時,玻璃門又“叮鈴”響了一聲,這次進來的是淳於黻。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聲紋記錄儀,臉上帶著幾分疑惑:“我剛才路過這裡,聽到裡麵很吵,出什麼事了嗎?”

赫連黻和濮陽黻相視一笑,開始給淳於黻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小宇則繼續在光影牆上擺弄著光斑,蝴蝶的翅膀在牆上輕輕扇動,彷彿真的要飛出畫室,飛向廣闊的天空。

淳於黻聽完,眉頭擰成了川字,她按下聲紋記錄儀的暫停鍵,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蘇晚背後可能不止她一個人,這種敲詐勒索的事,說不定還有同夥。我剛纔在門口好像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停在街角,形跡有點可疑,說不定是盯著這裡的。”

赫連黻心中一凜,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街角果然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你說得對,不能掉以輕心。剛才警察帶走蘇晚的時候,她那兩個同夥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背後說不定真有牽扯。”

濮陽黻拍了拍桌子,一臉義憤填膺:“管她背後有誰,隻要敢再來搗亂,咱們就接著跟她鬥!不過話說回來,小宇爸爸那邊,咱們得幫著盯緊點。他主動自首是好事,但退贓和取得客戶諒解這兩件事,肯定不容易,咱們得想想辦法搭把手。”

淳於黻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赫連黻:“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律師,專門打經濟類的官司,人很靠譜,收費也公道。讓小宇爸爸聯係他,說不定能少走點彎路。”

赫連黻接過名片,小心地收起來:“太好了,有專業人士幫忙,心裡就有底了。等小宇爸爸從派出所回來,我就把名片給他。”

小宇這時從光影牆前轉過身,手裡拿著一片剛撿起來的梧桐葉,葉子上還帶著陽光的溫度。“赫連老師,濮陽老師,淳於老師,我爸爸會不會有事啊?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淳於黻走過去,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宇的頭:“小宇彆擔心,你爸爸是主動去承擔責任的,警察叔叔會根據情況公正處理的。而且我們都會幫他,他很快就能回來陪你的。”她說著,指了指小宇手裡的梧桐葉,“你看這片葉子,雖然秋天會落下,但等春天來了,樹上又會冒出新的嫩芽。就像你爸爸現在遇到的困難,隻要勇敢麵對,很快就能過去的。”

小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梧桐葉貼在光影牆上,葉子的影子和牆上的光斑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晃動的圖案。“那我要把這片葉子留在這裡,等爸爸回來的時候,讓他看看。”

濮陽黻笑著說:“好啊,咱們找個小盒子,把葉子裝起來,再寫上你想對爸爸說的話,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赫連黻轉身去櫃子裡找盒子,淳於黻則走到光影牆前,仔細觀察著牆上的光斑。“赫連,你這光影牆做得真不錯,用碎鏡片和反光板就能營造出這麼靈動的效果,難怪能起到療愈的作用。”

赫連黻拿著一個木質的小盒子走回來,遞給小宇:“這是之前一個孩子留下的,正好用來裝葉子。”她又看向淳於黻,“其實光影療愈的本質,就是讓人們在流動的光影裡,找到內心的平靜。就像剛才小宇,在光影牆上擺弄蝴蝶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就在這時,小宇的媽媽打來了電話,小宇爸爸已經跟她說明瞭情況,她現在正往畫室這邊來。赫連黻讓小宇接了電話,跟媽媽報了平安。

掛了電話沒多久,小宇的媽媽就到了。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堅定。“赫連老師,濮陽老師,淳於老師,真是謝謝你們。剛才他跟我說了所有事,我雖然生氣,但也知道他是一時糊塗。我們會一起麵對,把錢還上,等他出來。”

濮陽黻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彆太擔心,有我們在呢。律師的聯係方式我們已經幫你找好了,等下給你,咱們一步一步來,總會解決的。”

小宇撲進媽媽的懷裡,緊緊抱著她:“媽媽,我會好好學習,照顧你,等爸爸回來。”

小宇媽媽抱著兒子,眼眶泛紅,但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好,我們一起等他回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把畫室裡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黃色。光影牆上的光斑漸漸變得柔和,小宇把裝著梧桐葉的盒子放在窗邊,盒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爸爸,我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看蝴蝶飛。”

赫連黻、濮陽黻和淳於黻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都暖暖的。她們知道,雖然這件事還沒有完全結束,但隻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再加上朋友們的幫助,一定能渡過難關。而這間小小的光影畫室,不僅見證了困境與衝突,更見證了勇氣、溫暖與希望。

玻璃門上的風鈴又輕輕響了起來,這次不是有人進來,而是風吹過。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和牆上流動的光斑一起,構成了一幅寧靜而美好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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