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15章 菜場的良心鏈條
鏡海市“惠民菜場”,清晨六點的陽光像剛化開的蜜,潑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層暖融融的金。菜場入口的老槐樹歪著脖子,枝椏上掛著的紅綢帶被風扯得飄起來,上麵“良心秤”三個黃字晃得人眼暈。
空氣裡混著泥土的腥氣、蔬菜的清苦、水產區的鹹鮮,還有遠處包子鋪飄來的麥香,像一鍋熬了半輩子的老湯,濃得化不開。攤位前的塑料布被露水打濕,踩上去“咯吱”響,早起的大媽挎著竹籃,鞋底蹭過地麵的聲音和討價還價的嗓門纏在一起,織成菜場最熱哄的晨曲。
尉遲龢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麵還沾著昨天修數字糧倉時蹭的機油。他剛把“誠信積分”的公示板釘在菜場入口的牆上,紅底黑字的名單裡,王嬸的名字排在最前麵,旁邊的積分數字亮閃閃的——那是她幫鄰居張奶奶挑了半個月菜攢下的。
“尉遲小子,這積分真能換鋤頭?”賣土豆的劉叔湊過來,手裡的煙卷在指尖轉了個圈,煙灰簌簌落在地上。他的臉膛被曬得黝黑,皺紋裡嵌著泥,像剛從地裡刨出來的紅薯,笑起來時門牙缺了一顆,漏風。
尉遲龢拍了拍公示板,木板發出“咚咚”的悶響:“劉叔,您放心,咱這積分比現金還管用,下週農機站的人就來送東西,到時候您換把新鐮刀,割麥子省勁兒。”
正說著,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吱呀”一聲停在菜場門口,車門開啟,下來個穿淺灰色西裝的年輕人,頭發梳得溜光,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他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的脆響,和菜場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爸!”年輕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雀躍。
尉遲龢回頭,眉頭一挑:“小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城裡待著搞研發嗎?”
這年輕人是尉遲龢的兒子尉遲遠,去年剛從大學計算機係畢業,在城裡的科技公司做程式設計師。他幾步走到尉遲龢身邊,開啟公文包,掏出個平板電腦:“爸,我帶團隊把數字糧倉升級了,現在咱這‘良心鏈’能連上網,在外打工的年輕人也能遠端幫家裡攢積分,還能線上看菜場的食材溯源呢!”
平板螢幕上,一串綠色的資料流在跳動,像剛抽芽的小苗。尉遲遠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動,調出一個界麵,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每棵青菜從播種到采摘的時間,甚至連施肥的種類都寫得明明白白。
“厲害啊!”劉叔湊過來看,煙卷差點燒到尉遲遠的西裝,“這樣俺們賣菜也放心,買的人也踏實!”
尉遲龢接過平板,指尖在螢幕上摸了摸,粗糙的觸感蹭過光滑的玻璃,心裡一陣熱乎:“好小子,沒白讀書。”
就在這時,菜場東邊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像熱油裡潑了冷水。
“你這菜怎麼回事?昨天買回去就蔫了,是不是打了藥?”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晨霧,緊接著是塑料筐倒地的“嘩啦”聲。
尉遲龢和尉遲遠對視一眼,趕緊往東邊跑。隻見賣青菜的王嬸正蹲在地上,撿著散落在地上的青菜,她的頭發花白,用一根紅繩紮在腦後,沾了不少泥土。對麵站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賠錢,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攤子!”
王嬸的肩膀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俺這菜都是自己種的,沒打藥,昨天還好好的,可能是你沒放好……”
“放屁!”花襯衫男人一腳踹在空筐上,筐子“咕嚕嚕”滾出去老遠,“我看你就是黑心商販,想騙錢!”
尉遲遠上前一步,攔住花襯衫男人:“大哥,有話好好說,你先彆動手。我們這‘良心鏈’上有食材溯源,王嬸的菜是不是打了藥,一查就知道。”
花襯衫男人斜睨了尉遲遠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嘲諷:“你是誰啊?穿得人模狗樣的,想來管閒事?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尉遲龢把平板遞給尉遲遠,蹲下身幫王嬸撿菜:“王嬸,彆慌,咱有證據。小遠,把王嬸昨天的種植記錄調出來。”
尉遲遠快速操作平板,螢幕上立刻出現了王嬸菜園的照片,還有她每天記錄的澆水、施肥時間,甚至連采摘時的視訊都有。“你看,這是昨天早上采摘的視訊,王嬸的菜都是純天然的,沒打任何農藥。”
花襯衫男人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卻還是嘴硬:“誰知道這視訊是不是假的?你們一夥的,想蒙我?”
“這位大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的頭發是長卷發,披在肩上,像黑色的瀑布。臉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精明,卻又帶著幾分親切。
這女人叫蘇清歡,是剛從城裡來的營養師,也是本章新增的角色,名字取自唐詩“清歡渡”。她手裡拎著個帆布包,裡麵裝著幾本營養學的書,還有一個便攜檢測儀。
蘇清歡走到王嬸的攤位前,拿起一棵青菜,放進檢測儀裡:“我是營養師蘇清歡,這個檢測儀能檢測出蔬菜裡是否有農藥殘留,十分鐘就能出結果。如果檢測出有農藥,王嬸賠你十倍的錢;如果沒有,你就得給王嬸道歉,並且賠償她的損失。”
花襯衫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檢測就檢測,我還怕你不成?”
十分鐘過得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王嬸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尉遲龢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慰:“沒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檢測儀“嘀”的一聲,螢幕上顯示“未檢測出農藥殘留,符合食品安全標準”。
蘇清歡舉起檢測儀,讓眾人看清楚:“結果出來了,王嬸的菜是安全的。這位大哥,現在該你道歉了。”
花襯衫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菜蔫了,心裡不舒服……”
“不舒服也不能冤枉人啊!”圍觀的大媽們開始七嘴八舌地指責,“王嬸可是咱菜場出了名的老實人,你怎麼能這麼欺負她?”
“就是,趕緊道歉!”
花襯衫男人沒辦法,隻好對著王嬸鞠了一躬:“對不起,王嬸,是我錯了,我不該冤枉你,也不該摔你的菜。你說吧,損失多少,我賠給你。”
王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歎了口氣:“算了,小夥子,下次買東西看清楚,彆這麼衝動。菜也值不了幾個錢,不用賠了。”
尉遲龢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他轉頭對蘇清歡說:“蘇小姐,謝謝你啊,今天多虧了你。”
蘇清歡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不用謝,我也是看不慣有人冤枉好人。對了,你們這個‘良心鏈’專案挺好的,既能保證食材安全,又能鼓勵大家互幫互助,我能不能加入你們,給大家普及一下營養學知識啊?”
“當然可以!”尉遲遠搶先說道,“我們正缺一個懂營養的人呢,蘇姐,你要是能來,那真是太好了!”
尉遲龢也點點頭:“歡迎歡迎,以後咱菜場不僅有良心菜,還有健康知識,真是兩全其美。”
就在這時,尉遲遠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突然變了:“什麼?係統被攻擊了?怎麼回事?”
掛了電話,尉遲遠著急地說:“爸,蘇姐,我們團隊開發的‘良心鏈’係統被黑客攻擊了,裡麵的積分資料和食材溯源資訊都有可能被篡改!”
眾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劉叔皺著眉:“這可怎麼辦啊?要是資料被改了,咱這積分不就白攢了?”
王嬸也慌了:“那彆人會不會以為俺的菜真有問題啊?”
尉遲龢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大家彆慌,小遠,你趕緊聯係你的團隊,看看能不能修複係統。蘇小姐,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蘇清歡沉吟了一下:“我認識一些網路安全方麵的專家,我可以幫你們聯係他們。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找到黑客攻擊的源頭,不然就算修複了,還會被再次攻擊。”
尉遲遠點點頭:“我已經讓團隊查了,初步懷疑是城裡的一家競爭對手乾的,他們之前就想模仿我們的‘良心鏈’專案,被我們拒絕了。”
“好,那我們就兵分兩路。”尉遲龢說,“小遠,你和你的團隊負責修複係統,保護好現有的資料;蘇小姐,你聯係網路安全專家,幫忙追查黑客;我和王嬸他們在菜場維持秩序,安撫大家的情緒。”
分工完畢,大家立刻行動起來。尉遲遠拿著平板,蹲在菜場的角落裡,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嘴裡還不停地和團隊成員通話:“防火牆一定要守住,不能讓他們再進來了!”
蘇清歡則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喂,是李教授嗎?我是蘇清歡,我這邊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幫忙……”
尉遲龢則走到菜場中央,拿起一個擴音喇叭:“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靜一靜。我們的‘良心鏈’係統剛才受到了一點小故障,現在正在修複,大家的積分和食材資訊都不會丟失,請大家放心。”
人群裡安靜了下來,有人小聲議論:“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我的積分白攢了呢。”
“是啊,這‘良心鏈’可是個好東西,可不能出問題。”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摩托車“轟隆隆”地開進菜場,車上下來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他們的頭發很短,眼神凶狠,徑直走到尉遲遠麵前。
“你就是尉遲遠?”其中一個男人問道,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
尉遲遠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們:“我是,你們是誰?想乾什麼?”
“我們是‘誠信科技’的,”另一個男人說,“你們的‘良心鏈’專案侵犯了我們的智慧財產權,限你們三天之內停止運營,否則我們就起訴你們!”
尉遲龢聽到動靜,趕緊走過來:“你們胡說八道!我們的‘良心鏈’是我們自己研發的,怎麼就侵犯你們的智慧財產權了?”
“是不是胡說,咱們法庭上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從包裡掏出一份律師函,扔在尉遲遠麵前,“這是律師函,你們好好看看!”
尉遲遠撿起律師函,快速掃了一眼,氣得手都抖了:“這根本就是誣告!我們的係統和你們的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誣告,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男人冷笑一聲,“三天之內,要麼停掉專案,要麼等著收法院傳票!”說完,兩人騎上摩托車,“轟隆隆”地開走了。
圍觀的人都炸了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誣告彆人?”
尉遲龢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大家彆擔心,我們沒做虧心事,不怕他們告。小遠,你把我們研發的證據都整理好,咱們奉陪到底!”
蘇清歡走過來,拍了拍尉遲遠的肩膀:“彆生氣,這種惡意競爭很常見。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律師,我可以幫你們聯係他,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尉遲遠感激地看著蘇清歡:“蘇姐,謝謝你,真是太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我們現在是一夥的嘛。”蘇清歡笑了笑,“對了,我剛才聯係的網路安全專家說,他們已經查到黑客的ip地址了,就在‘誠信科技’的公司裡,這說明攻擊係統和誣告我們的是同一夥人!”
“太好了!”尉遲龢眼睛一亮,“有了這個證據,他們就百口莫辯了!”
接下來的兩天,尉遲遠和他的團隊忙著修複係統,整理研發證據;蘇清歡則幫他們聯係律師,提交黑客攻擊的證據;王嬸和劉叔他們則在菜場裡宣傳,讓大家不要相信“誠信科技”的謠言。
第三天,“誠信科技”的人果然來了,他們帶著法院的傳票,想讓尉遲龢他們停止運營“良心鏈”專案。
可是,當他們看到尉遲遠他們提交的研發證據和黑客攻擊的證據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律師看完證據後,對“誠信科技”的人說:“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惡意競爭和誣告陷害,不僅贏不了官司,還得承擔法律責任。”
“誠信科技”的人傻了眼,他們沒想到尉遲遠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證據。沒辦法,他們隻好灰溜溜地撤回了訴訟,還賠償了尉遲龢他們的經濟損失。
一場危機就這樣化解了。菜場裡又恢複了往日的熱哄,甚至比以前更熱哄了。很多人都是衝著“良心鏈”來的,他們說,在這個菜場買東西,放心!
這天晚上,菜場關門後,尉遲龢、尉遲遠、蘇清歡、王嬸、劉叔他們聚在菜場旁邊的小茶館裡。茶館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燈,茶香嫋嫋。
“來,乾杯!”尉遲龢舉起茶杯,“慶祝我們這次大獲全勝!”
“乾杯!”大家紛紛舉起茶杯,碰在一起,發出“叮當”的脆響。
蘇清歡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這次真是太精彩了,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解決了問題。”
尉遲遠點點頭:“是啊,多虧了蘇姐你,還有大家的幫忙。對了,蘇姐,你以後就在我們菜場紮根吧,我們一起把‘良心鏈’做得更好!”
蘇清歡眼睛一亮:“好啊,我正有這個打算呢。以後,我就給大家做營養諮詢,讓大家不僅能吃到放心菜,還能吃得健康!”
王嬸笑著說:“那可太好了,俺們這些老年人,正好需要有人指導怎麼吃才健康。”
劉叔也說:“是啊,以後俺們的菜場就是集買菜、攢積分、學營養於一體的‘全能菜場’了!”
大家說說笑笑,茶館裡充滿了歡聲笑語。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就在這時,尉遲遠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什麼?係統又出現異常了?而且這次的異常和上次不一樣?”
掛了電話,尉遲遠著急地說:“爸,蘇姐,不好了,係統又出問題了,這次的問題比上次更嚴重,好像是有人在試圖竊取我們的使用者資訊!”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尉遲龢皺緊眉頭:“怎麼會這樣?難道‘誠信科技’還不死心?”
蘇清歡沉吟道:“不一定,這次的情況和上次不一樣,可能是新的對手。不管是誰,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尉遲遠站起身:“我現在就回團隊,看看能不能查出問題所在。”
“等等,”蘇清歡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尉遲龢點點頭:“好,你們小心點。有什麼情況隨時聯係我們。”
尉遲遠和蘇清歡快步走出茶館,夜色中,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王嬸看著他們的背影,擔憂地說:“他們不會有事吧?”
劉叔歎了口氣:“希望不會。這‘良心鏈’就像咱們的孩子一樣,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尉遲龢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堅定:“放心吧,他們會沒事的。我們已經經曆過一次危機了,這次也一定能挺過去。”
茶館裡安靜下來,隻有茶杯裡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而此刻,尉遲遠和蘇清歡正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一場新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尉遲遠和蘇清歡臉上,資料流像受驚的亂線,在黑底上瘋狂竄動。蘇清歡指尖劃過鍵盤,調出後台日誌,一行行紅色警告刺得人眼疼:“不是常規攻擊,對方用了分散式偽裝技術,ip地址跳得太快,像在打遊擊。”
尉遲遠咬著牙,額角滲出細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使用者資訊庫有三層加密,暫時能守住,但他們在嘗試突破核心許可權,再這樣下去……”話沒說完,螢幕突然閃了一下,部分使用者的積分記錄變成了亂碼。
“不行,得先斷網隔離!”蘇清歡猛地按下應急開關,實驗室裡的伺服器發出一陣低鳴,終於恢複了短暫的平靜。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疲憊——連續兩天連軸轉,眼下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這時,蘇清歡的手機響了,是那位網路安全專家李教授打來的。“清歡,查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急促,“這次的攻擊源頭不是‘誠信科技’,是一家境外的投資公司,他們盯上了‘良心鏈’背後的使用者資料和農產品溯源體係,想低價收購不成,就動了歪心思!”
“境外公司?”尉遲遠猛地攥緊拳頭,“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係統架構?”
蘇清歡皺起眉,突然想起什麼:“上次‘誠信科技’來哄的時候,他們的律師函裡附過一份我們的係統簡易說明,當時沒在意,會不會是那時候泄露的?”
“很有可能!”尉遲遠立刻開啟加密硬碟,調出當時的檔案記錄,果然在角落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水印——正是那家境外公司的標識。“這群人,竟然早就布了局!”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張律師,麻煩你立刻準備材料,我們要起訴這家境外公司,不僅告他們非法攻擊係統,還要追究‘誠信科技’泄露商業機密的連帶責任!”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尉遲遠,“光靠防守不行,得主動出擊。你先修複使用者資料,我聯係工信部的朋友,讓他們幫忙鎖定境外ip的物理位置。”
淩晨三點,實驗室的燈還亮著。尉遲遠終於將亂碼的積分資料恢複,手指按在回車鍵上,長長舒了口氣。蘇清歡也剛掛完電話,臉上露出一絲輕鬆:“工信部那邊有訊息了,已經凍結了對方的幾個主要操作,李教授的團隊也在協助追蹤幕後操作者。”
兩人正說著,門被輕輕推開,尉遲龢拎著兩個保溫桶走了進來,眼圈泛著紅:“猜你們沒顧上吃飯,熬了點粥,快趁熱喝。”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看著螢幕上逐漸穩定的資料,聲音有些沙啞,“王嬸和劉叔在菜場幫著安撫大家,說隻要‘良心鏈’在,他們就信我們。”
尉遲遠拿起粥碗,熱氣模糊了眼睛:“爸,這次……”
“彆說了。”尉遲龢拍了拍他的肩,“咱這‘良心鏈’,鏈的不光是菜和積分,是街坊們的信任。隻要這信任還在,再大的坎兒咱都能過去。”
清晨六點,第一縷陽光照進實驗室時,係統終於恢複了正常。蘇清歡將境外公司的攻擊證據和‘誠信科技’的泄密記錄整理好,發給了律師;尉遲遠則在‘良心鏈’上發布了公告,詳細說明瞭事件經過和處理結果,下麵很快湧來一連串的留言——“支援你們!”“早就覺得那些境外公司沒安好心!”“咱菜場的良心,誰也彆想破壞!”
上午十點,菜場裡又恢複了往日的熱哄。王嬸的攤位前圍滿了人,她一邊給顧客稱菜,一邊笑著說:“俺們這菜,從種到賣都在鏈上記著,誰也做不了假!”劉叔則拿著新換的鐮刀,在菜場門口的空地上比劃著,逢人就說:“這積分換的家夥事兒,結實!”
尉遲遠和蘇清歡站在公示板前,看著上麵不斷增加的誠信積分,相視一笑。突然,蘇清歡的手機響了,是李教授打來的:“清歡,好訊息!幕後操作者已經被鎖定,正在移交司法機關,‘誠信科技’也主動聯係我們,願意賠償所有損失,還想和你們合作推廣‘良心鏈’呢!”
尉遲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合作?他們倒是會打主意。”
蘇清歡搖搖頭,眼底帶著堅定:“合作可以,但得按我們的規矩來——所有資料必須公開透明,絕不能再出任何貓膩。”
這時,尉遲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麵是菜場裡幾十戶商戶的簽名:“大家商量好了,想把‘良心鏈’推廣到周邊的幾個菜場,讓更多人吃到放心菜,也讓在外的年輕人能多幫家裡做點事。”
陽光灑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尉遲遠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簽名,突然覺得,那些熬夜修複係統的疲憊、麵對攻擊時的緊張,都化作了心裡的一股熱流。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團隊的電話:“喂,兄弟們,準備一下,咱們的‘良心鏈’,要升級了——這次,讓它鏈起更多人的良心。”
菜場入口的老槐樹上,紅綢帶還在隨風飄著,“良心秤”三個黃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遠處包子鋪的麥香飄過來,混著蔬菜的清苦、水產的鹹鮮,還是那鍋熬了半輩子的老湯,濃得化不開,也暖得人心安。而螢幕上的資料流,正像一片片新抽的嫩芽,在陽光裡,悄悄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