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308章 紙船星河遇歸客
鏡海市東河岸邊,三月的春風裹著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河麵上泛著粼粼的碎金,那是朝陽灑在水波上的光芒。岸邊的垂柳抽出嫩黃的新芽,枝條垂到水麵,被風吹得輕輕搖曳,劃出一圈圈淺淺的漣漪。
空氣中飄著青草的清香和河水特有的腥甜,偶爾能聽到遠處早市傳來的叫賣聲,還有河麵上水鳥掠過水麵時翅膀拍打空氣的“撲撲”聲。
公冶龢蹲在岸邊,手裡拿著一張摺好的紙船,船上放著一小撮從李伯茶根裡壓出的碎末。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衝鋒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那是常年跑步磨出來的痕跡。
頭發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額前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臉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明亮的眼睛,隻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了她昨晚又沒睡好。
“李伯,您說這紙船真能漂到您兒子那邊去嗎?”公冶龢對著河麵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著紙船邊緣,那裡還留著她折船時不小心弄出的摺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公冶龢回頭,看到拓跋?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他的迷彩服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臉上沾著泥土,看起來風塵仆仆。
“公冶,你可算在這兒!”拓跋?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出大事了,小花……小花不見了!”
公冶龢心裡一緊,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紙船“嘩啦”一聲掉進了河裡。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昨天還帶她去遊樂場了嗎?”
拓跋?抹了把臉上的汗,眼神裡滿是焦急:“是啊,昨天回來還好好的,今天一早我去叫她起床,就發現人不在了,隻留下一張紙條,你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是小花稚嫩的字跡:“乾爹,我去給爸爸送紙船了,你彆擔心。”
“給她爸爸送紙船?”公冶龢皺起眉頭,突然想起昨天小花在遊樂場裡,看著彆人放紙船時羨慕的眼神,“她是不是去下遊的紙船郵局了?
”
兩人來不及多想,立刻朝著下遊的紙船郵局跑去。一路上,拓跋?不停地自責:“都怪我,昨天就該看緊她的,她總說想爸爸,我還以為隻是小孩子隨口說說。
”
公冶龢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彆自責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花,她一個小孩子,獨自出門太危險了。”
就在他們快到紙船郵局時,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
循聲望去,隻見公西?正和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爭執,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書包,書包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紙船掛件,那正是大海生前最喜歡的樣式。
“你這人怎麼回事?這書包是大海的遺物,你憑什麼拿走?”公西?氣得臉都紅了,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平時溫柔的眼神此刻卻充滿了怒火。
男人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遺物?誰知道這是不是你撿來的破爛?我告訴你,這地方現在歸我管,所有的東西都得我說了算。
”
“你胡說!”公西?上前一步,想要奪回書包,卻被男人一把推開。“住手!”拓跋?大喝一聲,衝了上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你知道這書包對她有多重要嗎?
趕緊還給她!”
男人被拓跋?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掙紮著想要擺脫:“你誰啊?少多管閒事!”
公冶龢也走了過來,眼神冰冷地看著男人:“我們是她的朋友,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書包還回來,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
男人看到公冶龢和拓跋?人多勢眾,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嘴硬:“報警?你們有證據證明這書包是她的嗎?”
就在這時,公西?
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大海背著這個書包的樣子,背景是海邊的漁婆的家。“你看,這就是證據!這書包是大海的,上麵還有漁婆給縫的補丁,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漁婆!
”
男人看著照片,又看了看書包上的補丁,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知道自己理虧,隻好悻悻地把書包還給了公西?,嘴裡還嘟囔著:“算我倒黴。
”
公西?接過書包,緊緊抱在懷裡,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公冶龢遞給他一張紙巾,輕聲安慰:“沒事了,書包拿回來就好。”
拓跋?
這時突然想起了小花,急忙問道:“公西,你剛纔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粉色的外套?”
公西?
擦了擦眼淚,仔細想了想:“好像看到過,她剛纔在這裡放了一隻紙船,然後就朝著河對岸走去了。”
“河對岸?”拓跋?和公冶龢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擔憂。
河對岸是一片廢棄的工廠區,平時很少有人去,小花一個小孩子去那裡太危險了。三人立刻朝著河對岸跑去。剛到河邊,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廢棄工廠的門口,正是小花。
她手裡拿著一隻紙船,正踮著腳尖,想要把紙船從工廠的窗戶裡扔進去。“小花!”拓跋?大喊一聲,快步跑了過去。小花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拓跋?
眼睛一亮,剛想跑過去,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一個人抓住了胳膊。“不許動!”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那人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作服,臉上鬍子拉碴,眼神凶狠地看著他們。
拓跋?和公冶龢、公西?都停下了腳步,心裡一緊。拓跋?慢慢舉起雙手,語氣儘量緩和:“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她隻是個孩子,你彆傷害她。
”
那人冷笑一聲,緊緊抓著小花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孩子?你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來這裡找東西的吧?我告訴你們,這地方是我的地盤,想要帶走這孩子,就得拿東西來換!
”
公冶龢皺起眉頭,她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工廠門口堆著很多廢棄的鋼材,地上還有一些散落的工具,心裡有了一個主意。她慢慢靠近那人,語氣平靜地說:“我們沒有要找什麼東西,隻是想把孩子帶走。
你想要什麼?隻要我們能做到的,都可以商量。”
那人眼睛一亮,貪婪地看了看拓跋?身上的登山包:“我聽說你們這些人手裡有不少好東西,把你包裡的東西都給我,我就放了這孩子。
”
拓跋?猶豫了一下,他的登山包裡裝著一些野外生存的工具和給小花買的零食,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都是他精心準備的。可看著小花害怕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給你,你先把孩子放了。
”
“彆給他!”公西?突然喊道,“他就是個騙子,上次我就看到他搶了一個老人的東西!”
那人聽到公西?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胡說八道什麼!
信不信我對這孩子不客氣!”他說著,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小花的胳膊,小花疼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拓跋?怒視著那人:“你彆傷害她!
我給你就是了!”他一邊說,一邊慢慢開啟登山包,趁著那人注意力被包裡的東西吸引時,突然從包裡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兵鏟,朝著那人的胳膊砍去。
那人沒想到拓跋?會突然動手,躲閃不及,胳膊被工兵鏟劃了一下,疼得他鬆開了抓著小花的手。小花趁機跑到了拓跋?身邊,緊緊抱住了他的腿。
“你敢打我!”那人捂著受傷的胳膊,惡狠狠地看著拓跋?,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朝著拓跋?砸了過來。拓跋?抱著小花,敏捷地躲過了鋼管的攻擊,然後把小花推到公冶龢身邊:“你們趕緊帶著小花走!
”
公冶龢點點頭,拉著小花和公西?就想跑,卻被那人攔住了去路。“想走?沒那麼容易!”那人說著,揮舞著鋼管朝著她們砸來。公西?
突然想起自己揹包裡有大海生前用的扳手,她趕緊從揹包裡掏出扳手,朝著那人的手腕砸去。那人手腕一疼,鋼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拓跋?趁機衝了上去,一腳把那人踹倒在地,然後用工兵鏟指著他:“你還敢不敢再欺負人了?”
那人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嘴硬:“你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原來是公西?剛才偷偷報了警。那人聽到警笛聲,臉色一變,掙紮著想要逃跑,卻被拓跋?死死按住。
很快,警察趕到了現場,把那人帶走了。拓跋?抱著小花,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小花,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小花搖了搖頭,緊緊抱著拓跋?
的脖子:“乾爹,我沒事,我隻是想給爸爸送紙船,我覺得爸爸能收到。”
公冶龢看著小花手裡的紙船,心裡一動,她蹲下身,溫柔地對小花說:“小花,你看,河麵上有那麼多紙船,每一隻紙船都載著人們的思念,你爸爸一定能收到你的心意的。
”
小花抬頭看著河麵上的紙船,臉上露出了笑容。公西?也笑著說:“是啊,大海也收到了我給他的紙船,他在天上一定會很開心的。
”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她的頭發烏黑亮麗,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手裡也拿著一隻紙船。
她走到河邊,輕輕地把紙船放進河裡,然後轉身對他們說:“你們好,我叫不知乘月,我也是來放紙船的。”
公冶龢看著不知乘月,覺得她很麵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不知乘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說:“我們以前可能在馬拉鬆比賽上見過,我也是一名跑步愛好者。”
公冶龢恍然大悟,難怪覺得她麵熟,原來是在馬拉鬆比賽上見過幾次。
她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很高興認識你。”
不知乘月看了一眼小花,溫柔地說:“這是你的女兒嗎?真可愛。”
拓跋?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是,她是我領養的女兒。
”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眼神裡露出了一絲羨慕:“真好,你們一定很愛她。”
就在這時,河麵上突然起了一陣大風,無數隻紙船被風吹得朝著一個方向漂去,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紙船星河。
不知乘月看著這壯觀的景象,突然說:“你們看,這些紙船好像在指引我們去一個地方。”
眾人順著紙船漂流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河麵上有一個小小的島嶼,島上似乎有一座小小的房子。
“我們去看看吧!”公冶龢提議道,她的心裡充滿了好奇。大家都點了點頭,拓跋?抱著小花,和公冶龢、公西?、不知乘月一起,朝著那個小島走去。
走到島上,他們發現那座小房子竟然是一座小小的紙船博物館,裡麵陳列著各種各樣的紙船,每一隻紙船上都寫著不同的思念和祝福。不知乘月走到一隻紙船前,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那隻紙船上寫著:“乘月,我在天上等你,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公冶龢看到不知乘月的樣子,心裡有些疑惑:“不知乘月,你怎麼了?
”
不知乘月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這是我男朋友寫的紙船,他去年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他說過會在天上等我。”
眾人聽了不知乘月的話,心裡都有些難過。
公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難過,他一定在天上看著你,他知道你來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然後從包裡掏出一隻紙船,在上麵寫道:“我也在等你,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她把紙船放進河裡,看著它慢慢漂向遠方。就在這時,博物館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動靜,眾人警惕地看了過去,隻見一個身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竟然是之前那個搶公西?
書包的男人!“你怎麼會在這裡?”拓跋?厲聲問道,手裡緊緊握住了工兵鏟。男人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貪婪的表情:“我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有寶貝,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多紙船。
不過沒關係,這些紙船看起來也能賣不少錢。”
“你彆想打這些紙船的主意!”公冶龢擋在紙船前,眼神堅定地看著男人。男人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些紙船我要定了!”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公冶龢撲了過來。拓跋?見狀,立刻衝了上去,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公冶龢也不甘示弱,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男人的後背打去。公西?則帶著小花和不知乘月躲到了一邊,保護著她們的安全。男人雖然手裡有刀,但拓跋?
和公冶龢配合默契,很快就占據了上風。就在拓跋?準備奪下男人手裡的刀時,男人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煙霧彈,扔在了地上。瞬間,整個博物館裡充滿了煙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好!”拓跋?大喊一聲,想要抓住男人,卻什麼都摸不到。煙霧散去後,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隻留下了一把彈簧刀和一隻被撕碎的紙船。
“他跑了!”公西?著急地說。拓跋?皺起眉頭,看著地上被撕碎的紙船,心裡有些愧疚:“都怪我,沒能抓住他。”
公冶龢搖了搖頭:“彆自責了,他跑了就跑了,隻要我們沒事就好。
而且,這些紙船都還在,這就夠了。”
不知乘月看著地上被撕碎的紙船,突然說:“這隻紙船好像是我男朋友寫的那隻!”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紙船碎片撿起來,眼裡滿是心疼。
公冶龢看著不知乘月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她說道:“彆難過,我們可以把它拚起來。”
眾人立刻動手,幫忙把紙船碎片拚起來。雖然紙船已經有些破損,但上麵的字跡還是依稀可見。
不知乘月看著拚好的紙船,臉上露出了笑容:“謝謝你們,有你們真好。”
就在這時,河麵上的紙船突然開始發光,整個島嶼都被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中。
不知乘月看著這神奇的景象,突然說:“我好像感覺到我男朋友就在這裡,他在看著我。”
眾人也都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彷彿真的有無數的思念在空中彙聚。
突然,不知乘月朝著河邊跑去,她站在河邊,對著河麵大喊:“我知道你在,我會好好活下去的,等我們再見麵的那一天!”
河麵上的紙船發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然後慢慢消失在了水麵上。
不知乘月看著紙船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拓跋?抱著小花,走到不知乘月身邊,輕聲說:“他聽到了,他一定聽到了。”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轉身對眾人說:“謝謝你們陪我來這裡,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
公冶龢笑著說:“不用客氣,我們都是朋友。”
就在這時,小花突然指著遠處的河麵,興奮地喊道:“你們看,那裡有一隻好大的紙船!
”
眾人順著小花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隻巨大的紙船正朝著他們漂來,紙船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李伯的兒子!“兒子!”李伯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看到李伯拄著柺杖,慢慢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滿是激動的淚水。
李伯的兒子看到李伯,也激動地大喊:“爸!我回來了!”
原來,李伯的兒子當年因為替人頂罪入獄,心裡一直覺得對不起李伯,所以出獄後一直不敢回家。
今天他看到河麵上的紙船星河,想起了父親,就跟著紙船來到了這裡。李伯和兒子相擁而泣,眾人看著這感人的一幕,也都流下了眼淚。
不知乘月看著這一幕,笑著說:“真好,又一個家庭團圓了。”
公冶龢點了點頭,心裡突然覺得無比溫暖。她看著河麵上的紙船,又看了看身邊的朋友們,覺得這就是人間最美好的景象——有思念,有牽掛,有團圓,有溫暖。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叮鈴叮鈴”的聲響,一艘掛著彩色燈籠的烏篷船緩緩駛來。船頭站著一位身著藍布衫的老者,手裡搖著一把蒲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各位小友,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搭船回岸?”老者的聲音洪亮而親切,打破了剛才的寧靜。拓跋?抱著小花,率先點頭:“麻煩老人家了,我們正想回去。
”
眾人陸續登上烏篷船,船艙裡鋪著乾淨的藍布墊子,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小的炭爐,上麵溫著一壺熱茶。不知乘月拿起茶壺,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香嫋嫋,驅散了剛纔打鬥的疲憊。
船緩緩駛離小島,小花趴在船舷邊,看著河麵上零星漂浮的紙船,突然說:“乾爹,你看,那些紙船好像在對我們笑呢。”
拓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夕陽的餘暉灑在紙船上,泛著柔和的光,確實像一張張溫暖的笑臉。
他摸了摸小花的頭,輕聲說:“是啊,它們在替你爸爸和李伯的兒子,謝謝我們呢。”
公西?抱著懷裡的書包,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小島,輕聲說道:“大海,你看到了嗎?
我們找到小花了,也幫你拿回了書包,你可以放心了。”
不知乘月也望著河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他也看到了,我能感覺到。”
公冶龢看著身邊的朋友們,又看了看河麵上的夕陽,心裡充滿了暖意。
她知道,今天的經曆會成為他們每個人心中最珍貴的回憶——那些關於思念、勇氣、友誼和團圓的故事,會像河麵上的紙船一樣,永遠漂在記憶的星河中。
烏篷船漸漸靠近岸邊,早市的叫賣聲又清晰起來,垂柳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曳,一切都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一份牽掛與溫暖,這份情感,會像三月的春風一樣,永遠留在鏡海市的東河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