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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306章 站台聲波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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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火車站南廣場,晨曦剛把天際染成橘粉色,進站口的玻璃門就被拎著行李箱的人推開,滑輪碾過地磚的聲響此起彼伏。廣場中央的老槐樹還沾著夜露,葉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風一吹就簌簌落下,砸在地麵的青磚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公羊黻裹緊了身上的藏青色舊外套,領口磨得發亮的紐扣蹭著下巴,有點癢。她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錄音機,金屬外殼被歲月磨出包漿,按鍵上的字跡都快看不清了。

這是丈夫留下的老物件,裡麵存著他三十年前值夜班時錄的發車廣播,每次按下播放鍵,那聲帶著沙啞的“各位旅客,k452次列車即將進站,請帶好您的行李……”就會鑽出來,像丈夫還站在站台儘頭,穿著藏藍的鐵路製服,衝她揮手。

“黻姨,早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公羊黻回頭,就見老馬扛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快步走了過來。老馬的頭發白了大半,胡亂梳在腦後,露出額頭的皺紋,身上的灰色夾克沾著不少塵土,袖口磨破了邊,露出裡麵起球的秋衣。

他手裡還拎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缸沿印著“勞動最光榮”的字樣,隨著他的步伐晃悠著。“又去廢品站淘貨了?”公羊黻笑著問,指了指他肩上的蛇皮袋。

“可不是嘛!”老馬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昨晚聽人說有批老磁帶,想著說不定能找到你要的那種老廣播錄音,就跑了趟。

”他說著,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幾盤裹著灰塵的磁帶,遞了過去,“你瞅瞅,有沒有能用的?”
公羊黻接過磁帶,指尖拂過上麵的標簽,有的寫著“鄧麗君金曲”,有的是空白的,磁帶殼都脆得一碰就掉渣。

她拿出錄音機,小心翼翼地拆開一盤,把磁帶塞進去,按下播放鍵。電流聲“滋滋”響了半天,才傳出一段模糊的戲曲聲,咿咿呀呀的,根本聽不清唱的是什麼。

“唉,又沒戲。”老馬歎了口氣,撓了撓頭,“不過你也彆灰心,咱們再找找,總能找到你丈夫當年那趟車的完整錄音。”
公羊黻點點頭,把磁帶倒回去,重新收好。

她抬頭看向火車站的鐘樓,時針剛過六點,分針指向十二,金色的指標在晨曦裡閃著光。三十年前的今天,就是這個時間,丈夫值完最後一個夜班,說要去買包煙,結果就再也沒回來。

鐵路局說他是突發心臟病,可公羊黻總覺得不對勁,丈夫身體一直很好,怎麼會突然出事?這些年,她一直在找線索,而丈夫留下的這段廣播錄音,是她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快步走了過來。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發尾微微捲曲,額前留著整齊的劉海,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她身上的連衣裙是棉質的,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邊沾著點泥漬,看起來是剛跑過步。

“請問,您是公羊黻阿姨嗎?”女孩停下腳步,喘著氣問道,臉頰泛著紅暈,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公羊黻愣了一下,點點頭:“我是,你是?


“我叫蘇晚晴,”女孩說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了過來,“這是我爺爺的照片,他說您可能認識他。”
公羊黻接過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畫麵。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鐵路製服,身姿挺拔,笑容溫和,眉眼間竟和自己的丈夫有幾分相似。她猛地抬頭,看向蘇晚晴:“這是……”
“這是我爺爺,蘇建民,”蘇晚晴解釋道,“他以前也是火車站的列車司機,三十年前,和您丈夫是同事。

我爺爺說,當年您丈夫出事那天,他也在班上,有件事一直想跟您說,可又怕您傷心,就拖到了現在。”
公羊黻的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錄音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緊緊攥著照片,指節都泛了白:“你爺爺……他現在在哪?他知道什麼?”
“我爺爺前段時間中風了,現在在市醫院住院,說話不太利索,”蘇晚晴說著,眼圈紅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鐵盒,遞給公羊黻,“這是我爺爺當年的工作筆記,裡麵記著一些事,他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公羊黻接過鐵盒,手指顫抖著開啟。

鐵盒裡麵是一個藍色封麵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工作筆記”四個字,字跡工整。她翻開第一頁,裡麵記著每天的出車記錄,日期、車次、乘客人數,一目瞭然。

她快速往後翻,翻到三十年前的那一頁,上麵寫著:“今日值夜班,k452次列車正常發車。老周(公羊黻丈夫)說要去買煙,讓我替他盯會兒。

十分鐘後,接到排程室電話,說老周在站台儘頭暈倒了……”
公羊黻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接著往下看,後麵還有一行小字:“我去現場的時候,看到老周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汙染’,但我沒敢說,怕惹麻煩。


“汙染?”公羊黻抬起頭,看向蘇晚晴,“什麼汙染?”
蘇晚晴搖搖頭:“我爺爺也不知道,他說當年他問過排程室的人,可他們都含糊其辭,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爺爺說,這些年他一直良心不安,總覺得老周的死不簡單,所以才讓我來找您,把筆記交給您。”
老馬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汙染?

跟火車站有啥關係?難道是當年的火車燒煤汙染環境,老周發現了啥秘密?”
公羊黻皺著眉頭,沉思起來。她突然想起,丈夫去世前一段時間,總是心事重重的,經常半夜起來對著窗外發呆,問他怎麼了,他也隻是搖搖頭,說沒事。

現在想來,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被人滅口。“不行,我得去醫院問問你爺爺,”公羊黻站起身,把筆記本和照片收好,“他肯定還知道些彆的。


蘇晚晴點點頭:“好,我帶您去。我爺爺現在雖然說話不方便,但您要是問他,他應該能寫出來。”
三人正要走,突然從旁邊的拐角處衝出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男人個子很高,留著寸頭,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凶狠,像要吃人一樣。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都麵露凶光,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來者不善。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老馬往前一步,擋在公羊黻和蘇晚晴身前,雖然他個子不高,但氣勢一點也不輸。刀疤臉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老馬一番:“老東西,這裡沒你的事,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想對黻姨和晚晴做什麼?”老馬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想耍流氓不成?


刀疤臉沒理會老馬,目光落在公羊黻手裡的鐵盒上:“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們走,不然……”他話沒說完,身後的幾個男人就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公羊黻心裡一緊,她知道這些人肯定是衝著筆記本來的,看來丈夫的死真的不簡單,而且背後還牽扯到了一些人。她緊緊攥著鐵盒,往後退了一步:“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們?


“憑什麼?”刀疤臉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公羊黻,“就憑你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偏要知道。老周當年就是因為多管閒事,才落得那個下場,你想重蹈他的覆轍嗎?


公羊黻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看著刀疤臉,嘴唇顫抖著:“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丈夫?”
刀疤臉沒有回答,隻是眼神變得更加凶狠:“廢話少說,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說著,衝身後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就在這時,老馬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用力一吹,“嘀嘀嘀”的哨聲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不一會兒,從廣場周圍跑來幾個穿著環衛服的工人,手裡拿著掃帚和簸箕,圍了過來。“王哥,怎麼了?”一個環衛工問道,看向刀疤臉等人,眼神裡帶著警惕。

老馬指著刀疤臉等人:“這些人想搶東西,還威脅我們,你們快幫忙攔住他們。”
刀疤臉沒想到老馬還有幫手,臉色一變:“你們彆多管閒事,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


“什麼私事?光天化日之下搶劫,還有理了?”一個環衛工說著,舉起掃帚,擋在了刀疤臉身前。刀疤臉氣得臉色鐵青,他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今天肯定討不到好處,於是惡狠狠地瞪了公羊黻一眼:“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他帶著身後的幾個男人,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看著刀疤臉等人走遠,公羊黻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看向老馬,感激地說:“老馬,謝謝你。


“謝啥,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老馬擺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這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緊去醫院,把事情問清楚,然後報警。


公羊黻點點頭,和蘇晚晴、老馬一起,快步朝著市醫院的方向走去。市醫院住院部三樓,302病房。蘇建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發花白,稀疏地貼在頭皮上。

他的右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左手放在被子外麵,手指微微顫抖著。看到公羊黻等人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蘇晚晴快步走到床邊,握住爺爺的左手:“爺爺,我把公羊阿姨帶來了。”
公羊黻走到病床前,看著蘇建民,眼眶又紅了:“蘇師傅,我是公羊黻,你還記得我嗎?


蘇建民點點頭,眼睛裡流出了淚水。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筆和紙。蘇晚晴趕緊把筆和紙遞到他手裡。蘇建民顫抖著握住筆,在紙上慢慢寫著:“老周的死,和當年的化學廢料有關。


公羊黻的心猛地一沉,她湊近了一些:“化學廢料?什麼化學廢料?”
蘇建民接著寫:“當年火車站後麵有個倉庫,裡麵存放著一批化學廢料,是一家化工廠偷偷運過來的,準備通過火車運走。

老周發現後,想舉報,結果就被他們害了。”
“那家化工廠叫什麼名字?”公羊黻追問。蘇建民皺著眉頭,似乎在回憶,過了好一會兒,纔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恒昌。


“恒昌化工廠?”公羊黻愣住了,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裡聽過。她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新聞裡報道過,恒昌化工廠因為汙染環境,被政府查處了,負責人也被抓了。

原來丈夫當年發現的,就是這家化工廠的秘密。“那你知道當年運化學廢料的火車是哪一趟嗎?”公羊黻接著問。蘇建民搖了搖頭,又在紙上寫:“我不知道具體車次,但我記得那天晚上,有一趟加班車,是半夜發車的,應該就是那趟車。


公羊黻點點頭,把蘇建民寫的內容記在心裡。她看向蘇晚晴:“晚晴,你爺爺的身體還需要好好休養,我們就不打擾他了。謝謝你帶我們來,也謝謝你爺爺告訴我們這些。


蘇晚晴點點頭:“阿姨,您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爺爺說了,能幫到您,他心裡也能好受些。”
公羊黻和老馬走出病房,剛到走廊儘頭,就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那裡,正是剛纔在火車站遇到的刀疤臉等人。

“看來你們還真是不放棄啊。”老馬冷笑著說,擋在公羊黻身前。刀疤臉看著公羊黻,眼神裡充滿了威脅:“把蘇建民寫的東西交出來,不然你們今天彆想離開這裡。


公羊黻緊緊攥著口袋裡的筆記本,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這些人,隻能想辦法拖延時間,等警察來。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快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護士。

醫生看到刀疤臉等人,皺了皺眉頭:“你們是誰?在這裡乾什麼?這裡是病房區,閒雜人等不能進來。”
刀疤臉沒想到會遇到醫生,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們是病人的家屬,來看望病人的。


“病人的家屬?”醫生疑惑地看了看他們,“302床的病人家屬我認識,沒見過你們啊。你們到底是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刀疤臉臉色一變,他知道醫院的保安很快就會過來,要是被保安纏住,就麻煩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公羊黻一眼:“算你們走運,我們走。

”說完,帶著身後的幾個男人,轉身就走。看著刀疤臉等人走遠,醫生鬆了一口氣,看向公羊黻和老馬:“你們沒事吧?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好人,以後要小心點。


“沒事,謝謝你啊,醫生。”公羊黻感激地說。“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醫生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公羊黻和老馬走出醫院,坐在門口的長椅上,都鬆了一口氣。

“現在怎麼辦?”老馬問道,“那些人肯定還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公羊黻想了想:“我們先去鐵路局,查一下當年半夜發車的加班車是哪一趟,然後再報警,把我們知道的事情告訴警察。


老馬點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站起身,朝著鐵路局的方向走去。陽光越來越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公羊黻的心裡卻充滿了緊張和不安,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危險,但她知道,為了丈夫,她必須堅持下去,找出當年的真相。

鐵路局檔案庫,裡麵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檔案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灰塵和紙張的味道。公羊黻和老馬找到負責人,說明來意後,負責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讓他們查閱當年的檔案。

“當年的加班車記錄都在這裡了,你們慢慢找吧。”負責人指著一個檔案櫃,說道。公羊黻和老馬走到檔案櫃前,開始翻閱裡麵的檔案。

檔案都是按年份和月份分類的,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三十年前那個月份的檔案。“找到了!”老馬突然喊道,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你看,當年確實有一趟加班車,是半夜一點發車的,車次是k987次,目的地是鄰市的一個小站。


公羊黻趕緊湊過去,接過檔案看了起來。檔案上寫著,這趟車是臨時加開的,車廂裡裝載的是“工業物資”,沒有具體說明是什麼物資。

“肯定就是這趟車了,”公羊黻激動地說,“車廂裡裝的肯定就是恒昌化工廠的化學廢料。”
就在這時,檔案庫的門突然被推開,刀疤臉帶著幾個男人衝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鐵棍。

“看來你們還真是能找啊,”刀疤臉冷笑著說,“不過今天,你們彆想帶著這份檔案離開這裡。”
公羊黻和老馬臉色一變,趕緊把檔案藏在身後。

“你們想乾什麼?這裡是鐵路局,你們敢在這裡動手?”老馬喊道,試圖嚇退他們。刀疤臉不屑地笑了笑:“鐵路局又怎麼樣?隻要能拿到檔案,我們什麼都敢做。

”他說著,衝身後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上,把檔案搶過來。”
幾個男人拿著鐵棍,朝著公羊黻和老馬衝了過來。老馬雖然年紀大了,但身手還算敏捷,他拿起身邊的一個檔案櫃,擋在身前,擋住了一個男人的攻擊。

公羊黻則趁著混亂,拿著檔案,朝著檔案庫的後門跑去。刀疤臉看到後,趕緊追了上去:“彆跑,把檔案留下。”
公羊黻拚命地跑著,身後傳來刀疤臉的腳步聲。

她知道自己跑不過刀疤臉,隻能想辦法甩掉他。她看到前麵有一個樓梯口,趕緊跑了下去。樓梯間裡沒有燈,黑乎乎的,隻能看到一點微弱的光從窗戶透進來。

公羊黻沿著樓梯往下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她扶著牆壁,繼續往下跑,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這時,她看到樓梯間的儘頭有一扇門,趕緊推開門跑了出去。

門外是一個停車場,停著很多輛車。她看到不遠處有一輛警車,正閃著警燈,心裡一喜,趕緊朝著警車跑去。刀疤臉追到門口,看到公羊黻朝著警車跑去,臉色大變,他知道要是被警察抓住,就麻煩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腳,最終還是不敢再追,轉身就往回跑,很快消失在了樓梯間的陰影裡。公羊黻一口氣跑到警車旁,用力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一個年輕的警察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她:“阿姨,您有事嗎?”
“警察同誌,我要報警!”公羊黻喘著粗氣,把懷裡的檔案和筆記本遞了過去,“這裡麵有重要線索,關乎一樁三十年前的命案,還有人想搶這些東西!


年輕警察見她神色慌張,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檔案,立刻嚴肅起來,開啟車門讓她上了車。公羊黻坐進車裡,平複了一下呼吸,把丈夫的遭遇、蘇建民的證詞以及刀疤臉等人的多次阻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警察。

警察聽完後,立刻通過對講機聯係了警局,請求支援。沒過多久,幾輛警車呼嘯而至,一部分警察衝進鐵路局檔案庫,去抓捕刀疤臉等人,另一部分則帶著公羊黻和隨後趕來的老馬,回警局做詳細筆錄。

在警局裡,公羊黻把所有的證據——丈夫的廣播錄音、蘇建民的工作筆記、鐵路局的檔案,還有刀疤臉等人的威脅行為,都交給了辦案民警。

民警根據這些線索,很快展開了調查,恒昌化工廠當年的秘密運輸網路、與鐵路局內部人員的勾結,以及老周被滅口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麵。

幾天後,警方傳來訊息,刀疤臉等人全部落網,他們對當年殺害老周、以及這些年阻撓調查的行為供認不諱。恒昌化工廠當年參與此事的相關人員,即使已經退休,也被警方一一找到,依法追究責任。

公羊黻拿著警方出具的案件偵破通知書,來到了丈夫的墓前。她把通知書放在墓碑前,又按下了那個老舊錄音機的播放鍵。

熟悉的廣播聲在墓地的寂靜中響起:“各位旅客,k452次列車即將進站,請帶好您的行李……”
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墓碑上丈夫的名字,淚水再次湧出,卻帶著一絲釋然:“老周,三十年了,真相終於大白了,你可以安息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墓碑上,也落在公羊黻的身上。她站起身,抬頭望向天空,彷彿看到丈夫穿著藏藍的鐵路製服,站在站台儘頭,衝著她溫和地笑。

旁邊的老馬拍了拍她的肩膀,遞過來一瓶水:“都過去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公羊黻接過水,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知道,這漫長的追尋之路終於走到了儘頭,而未來的日子,她會帶著這份遲來的真相,好好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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