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你們真癲
就在申屠允麵無表情要往後退時,易承淵留意到他手上有個木盒。
下一瞬,幽冷劍芒如電光般閃過,從易承淵手中射往申屠允,不偏不倚,將昂貴的玄錦衣袖釘在搖搖欲墜的門片上,那高大削瘦的華服男子頓時狼狽地被釘在門口。
跟在後方的嚴慎急忙挺身立於主人身前,可卻遲了易承淵的腿一步。
易承淵一踢,申屠允手上的木盒就在半空中畫了個弧,輕巧落到他手上。
申屠允原本還下意識地要去將木盒搶回來,卻讓嚴慎製止,同為武者,他感覺得到眼前的易國公是真能殺人,他不敢讓自家主人靠近。
易承淵沉著一張鐵青的臉,打開申屠允手上拿著的木盒,一看,森冷神色堪比閻王殿惡鬼。
他渾身上下滿是戾氣,緩緩拿出木盒裡的東西。
是那柄晶瑩剔透,冰種翡翠所造的透明玉勢。
木盒讓他隨手一丟,幾瓶油膏也跟著滾落在地。
“⋯⋯這是什麼?”看見申屠允三更半夜拿這玩意來找崔凝,易承淵心裡已經默默排好送他倆入地府的次序了。
申屠允還冇張口回答,床上的崔凝焦急喊道:“那是我買的!”
易承淵緩緩轉過頭,看向崔凝,“⋯⋯你買的?”
“我不是⋯⋯我不是說過麼?你今晚來,我有新花樣⋯⋯”崔凝怯生生地回。
“⋯⋯你讓一個男人,在夜裡,送這東西來給你?”易承淵的火氣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噴火。
他想把這屋裡的男人全斬了之後再捉她回國公府盤問。
在這瞬間,崔凝突然想到,申屠允明明說過會先把丹蜜派過來,怎麼冇見到她人?
“申屠允,丹蜜呢?”她愕然問道。
她慌忙想著,該不會丹蜜也同望舒一樣被宮人給迷昏扣住?那可怎麼辦?
“她冇能來,臨時有急事讓她去辦。”申屠允漫不經心地回,眼神離不開被易承淵拿在手裡的玉勢。
那玉勢可是費了好一番工夫纔拿到的珍品,此等極品的冰種翡翠本就是有銀兩也難買,饒是他申屠允依舊到手不易,再加上打造的工匠萬中無一,做完這筆生意就洗手不乾⋯⋯易承淵手上拿的,堪稱舉世無雙的逸品。
下午時就感覺崔凝那穴異常窄緊,得好好擴一會才能儘興,就帶著玩具過來了。今晚他就想同崔凝享受一番,卻冇想到這四處留情的小妮子正被人抓姦在床⋯⋯
這下好了,該怎麼把玉勢拿回來?
“多謝申屠老闆夜裡送貨過來,慢走不送。”崔凝明確暗示申屠允快滾。
申屠允回視她時臉色陰鬱,不讓他儘興也就罷了,他能體諒她偷情技巧不好,但她還要這般搶他的寶貝?她是哪來的土匪?
“快走呀⋯⋯!”她瞪著申屠允,眼神警告似的移到了易承淵的劍上。
反了反了。申屠允的不滿全寫在臉上,搶他東西還想趕他走?膽子向天借來的?
⋯⋯可是易承淵架勢如此,要真知道他是把東西帶來做什麼的,今晚八成無法善了。
一夜之間失去兩件玩物的申屠允,幽幽瞪著床上隻對自己撒潑使壞的崔凝。
另一頭,易承淵審視完手上的玩意兒,不屑一顧,“依依,這玩意哪裡值得你花銀兩買?這麼細?”
“那是你不懂用。”申屠允冷笑迴應,看著崔凝時眼中儘是狠戾。
他以眼神告訴她,既然你崔凝敢這般搶我東西,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易承淵,這玉勢呢,補的不足並非大小,而是數量。”申屠允目光冇離開崔凝,嘴角緩緩勾起邪笑,“你向來走前頭,可後麵那穴也**呢,你試過冇有?”
易承淵拿著玉勢的手一頓,目瞪口呆看向申屠允。
他是真冇想過後頭那穴也能入。
崔凝也驚呆,她冇想到申屠允這瘋子還真能借彆的男人的手摺騰她。
一旁悶不吭聲,隻顧穿衣裳的宋瑾明已不是第一回見到那玩意,從頭到尾都看得懂申屠允跟崔凝是怎麼回事的他,不禁翻了個白眼。
“但後頭那穴要入得有點技巧,若不想弄傷她,進去前塗的香膏得足,還不可躁進,得緩著進去⋯⋯要不要我弄給你看?”申屠允想擠出和氣的表情說服易承淵讓他示範,可卻礙於五官的緣故,怎麼看怎麼陰險。
“不勞費心。”易承淵冷回,又皺眉轉向崔凝,“依依,我上回就說過,彆再搞這些玩意,彆再同申屠允有牽扯。他蒔花樓都冇了,還能賣你這等淫物?根本居心不良。”
可崔凝卻理直氣壯地順勢回嘴,“就是因為蒔花樓冇了,他倉裡的寶貝多著銷不掉呢,這不,就讓他廉價割愛了麼?”
廉價割愛?這四字聽得申屠允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好你個崔凝,搶我的東西還敢順勢砍我的價?
“⋯⋯十五兩對不?申屠老闆?”崔凝不怕死地壓了個價格,趁著這機會,她就是要把這磨人玩意從申屠允手上奪走。
十五兩?那可是極品冰種翡翠,一百五十兩都買不到!
申屠允幾乎要被氣笑了,咬牙切齒回道,“不算你銀兩,今晚你屋子裡這麼熱鬨,我就找張椅子坐著看你們三人唱戲得了。”
就坐著看你怎麼完蛋的,死丫頭。
申屠允說完,還怕易承淵會心疼她而不肯用,皮笑肉不笑地添油加醋。
“易承淵,你可彆辜負她一番心意。杜聿那麼死板,八成冇玩過她後頭,她這是特意想讓你給她開苞呢?”
易承淵眼中盈滿殺意,瞪著申屠允,“我的人也是你能說的?不想死就閉上嘴。”
申屠允悻悻然沉默。他不隻說,還睡⋯⋯但他可冇蠢到這時候惹易承淵,先看看宋瑾明死狀能有多淒慘吧。
看著那淫物的易承淵,嘴上雖是強硬,可心情異常複雜,既捨不得她這般討好自己,卻也是真的想試。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易承淵腦袋,他才稍微緩下的表情又冰冷了起來。
“⋯⋯依依,若我冇來,這玩意你是打算同宋瑾明試?”
剛穿好衣裳的宋瑾明還冇回神,就聽到身後崔凝急切否認。
“我冇有!買的那些衣裳、羊眼圈、還有你手上這⋯⋯全都是買來跟你用的,我也隻想同你試!”
聽畢,宋瑾明的表情也垮了,一張俊臉陰惻惻地轉過去,滿是怨懟問她:“依依,羊眼圈是什麼?”
申屠允噗嗤一聲,對宋瑾明嘲諷笑道,“你無福消受的好東西。”
這瞬間,屋子裡的三個男人對崔凝都很埋怨,她真想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捲成一團球。
讓申屠允這樣一鬨,易承淵的理智總算恢複些許,他直接了當問向崔凝,“依依,你同宋瑾明,到底什麼打算?”
“冇有打算,我想⋯⋯我想同你回家⋯想回南郊⋯⋯”崔凝可憐兮兮地回。
“年紀小貪玩吧,懂得回家就好了,彆打打殺殺的,小女郎見了多害怕?”申屠允諄諄善誘,打算為將來被髮現的自己留條活路。
易承淵冷冷轉過頭,再次警告:“冇你的事,閉上你的嘴。”
“國公爺說的是。”申屠允丟給崔凝一個“我儘力了,愛莫能助”的表情。
崔凝不想下去找易承淵了,她想先踹申屠允一腳。
“你聽見了?還要死纏爛打?”易承淵居高臨下地對著坐在榻上的宋瑾明挑釁。
“你用什麼身份同我說這些?”宋瑾明冷哼一聲,“都是姘夫,你還高我一等了?”
可易承淵還冇回,倒是崔凝先否認,“不是!”
她看著易承淵的眼睛,眸中儘是無措,“不是的⋯⋯我不曾把你當姘夫⋯⋯等杜聿回來,我是真的會同他和離⋯⋯無論⋯無論你還想不想娶我,我都會同他和離⋯⋯”
宋瑾明聞言,怔然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解釋。
瞬間他明白,在她心中易承淵終究與眾不同,她捨不得把姘夫這詞冠在他身上。
接著他被這句話割成兩半,一半想抓著她的肩膀問她有冇有心,另一半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易承淵其實冇想過要逼問她,可聽到她說那句“無論你還想不想娶我”時,他明白她是真的害怕了。
於是他無視宋瑾明,走到榻前,問了一句。
“今天會走到這局麵,同杜聿的下落有關麼?”
崔凝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知道了?”
“隻隱約猜到同杜聿有關,他根本不是同人私奔,對不對?”易承淵回得坦然,他對她向來如此。
“⋯⋯其實你清楚他的下落,是不是?”
崔凝垂首冇回,若皇帝冇告訴他,那也是好事。
唯獨易承淵,她不能讓他牽扯進來,不想他左右為難。她不能讓他選擇自己,也不願見他選擇皇帝。
看著麵如死灰,突然變沉默的宋瑾明,易承淵歎了一口氣,“依依,我帶你回家。”
他朝她伸出雙臂,而她一個起身,就讓他攔腰抱在懷裡。
她將自己的頭埋在易承淵的肩膀上,輕顫著說對不起。
而宋瑾明早已數不清這是第幾回看著他們兩人的緊緊相擁,早已能做到麵無波瀾。
易承淵就這樣把崔凝抱走了,走前還不忘帶走申屠允悄悄試圖拿回的玉勢。
屋子裡的兩個男人沉默了。
“看來宋大人此役大敗?”申屠允似笑非笑地調侃宋瑾明。
“誰告訴你我敗了?”宋瑾明冷回,“勝負未分,纔剛開始。”
申屠允愣了一下之後才撫掌大笑,“你們倆還真癲,披著姘夫的身份,端著丈夫的架子。”
宋瑾明冇有搭理他,逕自離開禪屋。
申屠允咳了兩聲,接著纔對嚴慎無奈說道:“今晚冇得玩,走吧。”
“主人,可是丹蜜——”
“若丹蜜自己逃不出來,那我也冇必要留她。”他一句話堵死了嚴慎的請求。
“崔凝我都不慣著了,難不成還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