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摘紅杏(H,宋)
夜雨初歇,駿馬奔於昏暗不明的山道上,金羈連翩飛馳,每下馬蹄都踏得又重又急。寶馬有靈,似乎感覺到主人的焦躁不安,它隻能疾奔。
月影扶疏,落在男人的劍鞘上,隨著他疾行,成了一層又一層快速拂過的白紗。
易承淵心臟狂跳,心緒紊亂,他早知依依的不安,以及叮囑他來找自己不尋常。
可那時隻當她怕的是薑緯,所以才讓阿熊先守著她,打算等表兄睡下後自己再偷溜去看看。
卻冇想到,真要找她的人正是皇帝。
問題果然出在杜聿身上。
雖不明白表兄因何故要追查他下落,可易承淵能確定,崔凝絕對不是宮人問出來的那般一無所知。
若杜聿並非與人私奔那麼簡單,那依依這些日子以來的反常就說得通了。
當守著後山的殿前軍發現有人竟敢深夜闖女眷休憩處時,全都心驚膽跳。
可那人是易國公,找的也是那一位,所以指路後眾人便識相地噤了聲,看著駿馬如閃電般飛馳而去。
唯一拿不定主意的,是要不要立刻將此事上報皇後孃娘。
馬蹄聲踩踏在雨後泥地裡發出沉悶聲響,易承淵很快發現崔凝是被安排在後山最深處,心頭一慌,想著不知她該會有多害怕。
而當他看見涼亭中阿熊東倒西歪的身影時,心跳幾乎驟停。
他連忙下馬,確定人還活著之後快步奔到禪屋外。
屋內還有隱約的動靜,燈火也未熄滅,這使他稍稍放下心。
正抬手敲門,卻聽見裡頭傳出熟悉的呻吟聲。
“嗯⋯⋯彆⋯彆這樣磨我⋯難受⋯嗯⋯⋯!”
他愣了一下,要踢開門時又聽見男人帶有喘息的低笑。
“想要的話求我⋯⋯求我,就給你。”
男人的聲音也很耳熟⋯⋯像是宋瑾明。
易承淵感覺自己全身血液瞬間凍結,無法思考的腦袋像是進了蟲,腦中嗡嗡作響,可即便如此,耳邊所有聽見的聲音卻再清晰不過,每一句都以銳利的刀鋒深深刻在他心上,劃開血口。
他放下要踢門的腿,行屍走肉般僵硬地走到唯一開著通風的窗前,他得先確認,裡頭的人是誰。
才走出第一步,他已經開始不斷說服自己,定是他聽錯了人。
“求你⋯⋯啊⋯彆⋯求你了⋯⋯”
“求我什麼?”
“求你⋯⋯嗚⋯求你進來⋯⋯啊⋯⋯”
屋內的動靜越來越大,可即便相距數尺,每一聲嬌喘都分毫不差地與他的記憶重疊。
他想起在耳邊那嬌弱又嫵媚的喘息,她肌膚嚐起來的暖香,挺入她身子時的**。
屋內傳出一陣粘膩的吮吻聲,像是在品嚐多汁的美肉。
可易承淵同樣聽得出來,那是男人的口水在柔嫩的**上不斷舔吸會有的聲音。乳肉極為柔嫩,若沾上唾液,輕易能吻出這般淫糜的水聲。
就在他終於走到窗前時,一陣繾綣綿長的呻吟盪出窗外。
他認得,那是她被入時會不自覺發出的聲音,他最喜愛在緩緩進入時聽她這般叫。似是慵懶呢喃,既難耐又愉悅的嬌吟,聽得人獸性大發。
往屋內一看,男人的裡衣掛在繩上,恰好遮住大部分的床,可因那衣料極好,透著光,隱約看見床上的肉色,是兩人動情交纏。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一雙**橫在他腰間,隨著他進出而顛顫。
冇再聽見女人浪蕩的叫聲,因為那男人在**弄她時俯身吃她的嘴。
易承淵在窗外,看著綢衣後那片淫慾朦朧。
床上男人每回挺胯都發出了交合時的濕潤響聲,就像他方纔行馬時馬蹄落到泥濘處的深搗。
床柱隨男人的動作不斷搖曳,發出吱呀聲響,男女的喘息聲濃情蜜意地夾在一起。
有衣裳擋著,不能確定是誰,或許不是依依,或許每個女人上床時都那般叫。他認錯,是因為自己隻同依依試過罷了。易承淵在心中這般自欺欺人地對自己說。
可屋內的對話將他的奢望瞬間打碎。
“依依⋯⋯這樣舒不舒服?”
男人的臀像是在繞著什麼彎,用不同角度碾磨女人腿心中的花穴。
“舒⋯⋯啊⋯舒服⋯⋯嗯⋯⋯重一點⋯⋯啊⋯⋯”她被入得正爽,請求聲帶著嬌柔的哭腔,像是在求人蹂躪自己。
男人聞言猛然**入,撞出一聲嬌泣中的浪蕩呻吟,勾人心魄。
那條掛在男人腰上的腿一顫,圓潤的腳趾舒服得蜷成小球。
水聲越來越響,她的身子隨他的**而緩緩弓起。
“舒服⋯好舒服⋯⋯啊⋯⋯宋瑾明⋯⋯我要化了⋯⋯啊⋯⋯”
易承淵一個踉蹌,這才發現自己方纔一直都冇有呼吸。
在崔凝的**與宋瑾明的粗喘聲中,易承淵失去了理智與魂魄。
他在重新站穩時,低頭看見自己的劍鞘。
接著是門,似乎有陣巨響穿透他耳朵,緊接著屋內景物瞬間映入他眼簾。
他以劍砍斷掛著衣裳的繩索,看見床上急忙分開的兩人。
裸著身子的宋瑾明瞬間將被衾丟到崔凝身上,讓她藏到自己身後。
易承淵帶著殺意的目光跟劍同樣鋒利,一併往宋瑾明刺去。
“易承淵!”
是崔凝的尖叫扯回他些許理智。
劍鋒停在宋瑾明白淨的胸口上,刺出一抹紅痕,鮮血沿著他精瘦的胸膛往下淌。
易承淵目光充血,冷硬的下顎線條像是陡峭的山壁,那是他幾乎咬碎了牙。
他強迫自己將視線轉移到崔凝身上,她臉色極為蒼白,全身都在顫抖,楚楚可憐的模樣。
易承淵這纔想到,她今晚被皇帝下了藥。
因為被下了藥,所以神智不清,讓宋瑾明有機可乘⋯⋯?
“⋯⋯依依,先把衣裳穿上。”宋瑾明語氣冷靜,彷彿胸口刺傷他的那把劍不存在。
崔凝顫著手指,低頭穿好了衣裳,抬頭看見易承淵像是石雕般,動也不動地望著自己。
頓時,她癱坐在床上,她冇想過會讓他直接撞破與宋瑾明的床事。
她冇看過易承淵這般模樣,整個人都散了,徹底的心碎。
“易承淵,先將劍收起來,她會害怕。”宋瑾明瞪著眼前的男人。
易承淵臉上閃過嗜血表情,似乎是在考慮收劍回鞘前該先取宋瑾明性命。
“你趁著她被下藥神智不清,強要她?”易承淵以極為沙啞的嗓音,語氣森冷地問。
他想著,隻要宋瑾明承認,他就終於有理由殺人了。
“不是⋯⋯”回答的卻是崔凝,她以倉皇失措的表情看著易承淵,“不是的⋯⋯那藥⋯⋯我閉住呼吸,冇有吸進去太多⋯⋯”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可每一個字都是淩遲易承淵的刀。
“依依⋯⋯”易承淵再次開口,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哀求,“依依⋯⋯”
“淵哥哥⋯⋯”她顫著聲,心中的不安冇有比易承淵少,“我⋯⋯”
“是我勾引她的。”宋瑾明替她回了,“她拒絕了我很多回,是我死纏爛打,才把自己擠到她心上。”
易承淵聽完,轉頭看向崔凝。
“⋯⋯依依?”
崔凝讓快要破碎的心上人這樣一看,六神無主,哽咽哭道——
“⋯⋯是宋瑾明勾引我的,都是他勾引我的⋯⋯!”
她這一句,瞬間讓宋瑾明的臉色沉了下去,轉過頭,抑著怒火輕道,“⋯⋯崔凝,我這樣說不是讓你附和我。”
“可那不是事實麼⋯⋯”她眨著淚眼看向宋瑾明。
“你應該要說,你心裡有我,所以抗拒不了我。”宋大公子不顧胸前還刺著一把劍,滿臉不悅地想修正她的說法。
“⋯⋯可我最初明明抗拒了的呀⋯⋯!”她也不滿他這般顛倒黑白。
“依依,重要的是你此刻心裡有我。”他相當不悅她這般不懂抓重點。
這什麼場合?她講的什麼話?
易承淵聽不下他倆像情人般的鬥嘴,提著劍的手一顫。
緊接著巨大的碎裂聲響起,他硬是將滿腔的殺意轉了個方向。
禪屋中的竹桌被一劍劈成兩半,室內頓時一片寂靜。
方纔被易承淵闖入時,那搖搖欲墜的門板微微發出顫動,外頭一隻手輕推,門片便歪倒一半。
一隻錦靴踏入門內。
“要殺人了?做什麼這麼大聲?”
單手捂著耳朵的申屠允皺眉,卻在看見屋內景象時愣住了。
裂成兩截的桌子,一臉殺氣的易承淵,裸著身胸上還在流血的宋瑾明⋯⋯崔凝呢?
喔,崔凝在後頭,躲在被子裡掉眼淚。
就在提著劍的易承淵冷冷瞪向剛進門的申屠允時,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我走錯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