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駛離雲頂山莊所在的東郊，往市區方向開去。
任慕歡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條匿名簡訊:“別信Steve。他是‘老師’的人。”
她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Steve是“老師”的人？
那他的國際刑警徽章是假的？
那他說的那些關於銘舟線人的話……
全是陷阱？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紅燈亮了。
司機緩緩停下，等待著紅燈變綠。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後方傳來。
慕歡本能地回頭。
兩輛黑色越野車正從後麵飛速逼近，車燈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不好！”司機臉色驟變，猛地踩下油門。
紅燈還沒變。
但已經顧不上了。
車子衝過路口。
那兩輛越野車緊隨其後，速度更快。
“任小姐，坐穩了！”司機瘋狂地打著方向盤，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畫出一道道驚險的弧線。
慕歡死死抓著扶手，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劇烈搖擺。
後麵的越野車越逼越近。
其中一輛猛地加速，與他們的車並行。
車窗搖下。
一支黑洞洞的槍管伸出來。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慕歡本能地低下頭。
子彈擊碎了後窗玻璃，碎片四濺。
“趴下！”司機大吼，猛打方向盤，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
越野車體型太大，進不來。
暫時甩掉了。
司機不敢減速，一路狂奔，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片老舊的居民區裡。
“任小姐，您沒事吧？”
慕歡抬起頭，臉上被玻璃碎片劃出幾道細細的血痕。
“我沒事。”她喘著氣:“那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司機搖搖頭，臉色慘白。
“不知道。但他們的目標，不是您。”
“什麼意思？”
司機看著她，眼神複雜:“他們瞄準的是副駕駛。”
慕歡愣住了。
副駕駛？
那本來是，程崢的位置。
十分鐘後，慕歡的手機響了。
是程適。
他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急促：“慕歡，你在哪？”
“我在……”慕歡看了看四周:“老城區。剛纔有人追殺我。”
“你沒事？”
“沒事。”慕歡說:“但那些人的目標好像不是我，是副駕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程適說出一句話，讓慕歡的血液瞬間凝固:“程崢出事了。”
慕歡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淩晨了。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紅色的光芒刺眼得讓人心慌。
走廊裡站著幾個穿製服的人—有警察，也有慕歡不認識的麵孔。
程適靠在牆上，臉色鐵青，手指夾著一根煙，卻沒點燃。
看見慕歡，他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慕歡問。
程適深吸一口氣。
“宴會結束後，程崢自己開車回去。路上被人伏擊。兩輛車，四個人。他身中兩槍……”
他頓了頓:“一槍在肩膀，一槍在腹部。”
慕歡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程崢中槍了？
那個之前還和她說話的人，那個告訴她真相的人，那個讓她去接近高昊川的人……
“他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程適說:“醫生說，腹部那一槍很危險，傷了內臟。”
他盯著慕歡:“你呢？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慕歡簡單說了一遍被追殺的經過。
程適聽完，臉色更沉。
“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你。”他說:“是想製造混亂，讓你分心。”
“分心？為什麼？”
程適看著她:“因為有人不想讓你去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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