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半,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搶救過來了。”他說:“但還在昏迷。腹部那一槍傷到了脾臟,我們切除了部分。接下來四十八小時是關鍵期。”
程適鬆了口氣,靠在牆上。
慕歡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微微顫抖。
“他什麼時候能醒?”她問。
醫生搖搖頭。
“不一定。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
慕歡鬆開手,後退一步。
程崢昏迷了。
那個唯一知道“老師”線索的人,昏迷了。
她手裡隻剩下那張紙條—梧桐巷18號。
和高昊川給她的那個地址一樣。
是巧合?
還是?
她抬起頭,看著程適。
“你相信高昊川嗎?”
程適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那個地址,是高昊川給我的。”慕歡說:“他說‘老師’每月十五會去那裡。”
程適皺起眉:“他為什麼告訴你?”
“他說他不想再當棋子了。”慕歡說:“他說他妹妹可能也是‘老師’殺的。”
程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搖搖頭。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他說:“但現在,我們沒有別的線索。”
他看著慕歡:“你打算去嗎?”
慕歡點點頭:“去。”
“太危險。”
“我知道。”慕歡說:“但程崢昏迷了,Steve可能是‘老師’的人,高昊川的話真假難辨。如果我再不做點什麼……”
她沒有說下去。
程適看著她,眼神複雜。
“我陪你去。”
“不行。”慕歡搖頭:“你留在醫院。如果程崢醒了,馬上通知我。”
程適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頭。
“好。”他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她手裡。是一把槍。很小,掌心雷,適合藏匿。
“會用嗎?”
慕歡點點頭。
銘舟教過她。
程適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活著回來。”
慕歡離開醫院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夜風很涼,吹得她渾身發抖。
她站在醫院門口,抬頭看著夜空。
雲層很厚,遮住了月亮。
隻有遠處幾顆星星,在黑暗中微弱地閃爍。
她握緊口袋裡的槍,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北城西區,梧桐巷。”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姑娘,這麼晚了,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有事。”
司機沒再問,發動了車子。
慕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追殺。
槍聲。
程崢倒在血泊裡。
還有那條匿名簡訊:“別信Steve。他是‘老師’的人。”
她拿出手機,盯著那行字。
發簡訊的人是誰?
為什麼要提醒她?
是敵是友?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顛簸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街道越來越窄,越來越舊。路燈昏暗,兩旁的建築破敗不堪。
梧桐巷快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口袋裡的槍。
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別去。她在等你。”
她?
誰?
慕歡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顫抖。
她立刻回撥過去。
關機。
車子停在一個巷口。
“姑娘,到了。”
慕歡付了錢,下車。
夜風更涼了,吹得她頭皮發麻。
她站在巷口,看著裡麵。
梧桐巷很深,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
巷子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點昏黃的燈光。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口袋裡的槍,走了進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越來越近那點燈光。
越來越近……
突然,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猛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旁邊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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