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大捷帶來的紅利是驚人的。白鹿庭控製的草場、人口、牲畜、物資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原有的簡易架構已不足以有效管理如此龐大的領地。
林凡坐鎮新落成的“白鹿城”(以巨石圖騰為核心擴建的石木混合城池),主持了為期半月的建製革新會議。
政務方麵,細化“民生府衙”,下分畜牧、農耕(繼續在適宜河穀試驗)、工造、貿易、律法、戶政、教化、醫藥八司,各司設主事、副主事及相應吏員,職責明確,考覈量化。骨厲被正式任命為“首席執政官”,總攬政務。
軍事方麵,在原有“白鹿鐵騎”基礎上,正式組建“白鹿軍”。設“中軍”一萬,由林凡直轄,為最精銳核心;“左、右、前、後”四軍,各八千人,分彆由赫連鐵木、卓瑪及兩位新晉戰功卓著的將領統領;另設“守備營”負責各要點防務,“偵察營”專司情報。全軍統一裝備、操典、號令,骨厲兼任軍務總長,赫連鐵木兼任大祭司與精神督導。
封賞大典在新建的“點將台”舉行。林凡親自為三百二十七位立下戰功的將士、五十八位政務出色的吏員頒發勳章、晉升職位、賞賜財物牛羊。陣亡將士的家屬得到優厚撫卹,其子女可優先進入“蒙學堂”深造。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林凡正式收卓瑪為親傳弟子,賜號“靈鹿郡主”,地位超然。赫連鐵木獲封“智慧大薩滿”,統領所有歸附部落的薩滿,負責精神信仰與新文明的融合闡釋。骨厲獲封“鎮庭公”,世襲罔替。
這一係列舉措,極大地凝聚了新舊部眾的人心,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努力奮鬥、遵守《白鹿憲章》所能獲得的回報與尊重,新生政權的根基愈發穩固。
封賞大典的最後,麵對台下五萬將士與數萬歡騰的民眾,麵對巍峨的白鹿城與遼闊的新疆土,林凡胸中豪情激盪,文心共鳴。他登臨點將台最高處,無需筆墨,朗聲吟道:
“《定風波·白鹿立庭》
踏破賀蘭山闕風,雕弓鐵馬嘯長空。
十萬甲兵吞寰宇,誰懼?莽原儘處我為峰!
文脈薪傳開教化,揮灑,武德赫赫鑄新容。
試問蒼穹何所似?當立,千秋霸業白鹿雄!”
詞句鏗鏘,豪邁沖天!在他吟誦之時,進士文心光華大放,引動的不再僅僅是自身的文氣,更似乎溝通了這方新生的土地、彙聚了二十萬子民的信念、承載了浴火重生的文明希望!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浩瀚的文氣洪流沖天而起,其色混沌,包容萬象,隱隱有金戈鐵馬之音、文明教化之光、山川地理之形在其中流轉顯化!
這文氣光柱,比在荒原立圖騰時更加浩大、更加凝實,直衝雲霄,數百裡可見!它不僅震撼了白鹿庭所有子民,更驚動了遠方殘存的北蠻王庭,甚至傳到了南方的周朝邊境!
在這文氣與信唸的極致共鳴中,林凡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那早已達到圓滿狀態的丹田小世界,開始劇烈地震動!世界壁壘泛起漣漪,內部的混沌區域翻騰不休,陰陽兩域、星辰投影、山河脈絡……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一個更穩固、更真實、更獨立的狀態蛻變!
築基的瓶頸,那層看似堅固的薄膜,在這一刻,出現了清晰的鬆動!契機,已經降臨!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且能量相對充沛的環境,來完成這關鍵的跨越。
白鹿庭的文氣沖霄與日益強盛,成了壓垮北蠻王庭的最後一根稻草。鷹愁澗慘敗、兀朮被俘、南部大片疆域丟失,讓老汗王一病不起。金帳內,各方勢力為爭奪汗位與剩餘資源,展開了血腥的內鬥。短短月餘,就有三位王子、五位大貴族在陰謀與火併中喪生。
最終,以四王子為首的一派暫時掌權。他們深知,以王庭目前四分五裂、元氣大傷的狀況,絕無可能再與如日中天的白鹿庭抗衡。為了獲得喘息之機,避免被林凡趁虛而入徹底滅亡,新上台的四王子派出了求和的使者。
使者帶來的條件堪稱“屈辱”:正式承認“白鹿庭”的獨立地位與大半個南部草原的統治權;承諾永不侵犯;願以大量黃金、牲畜、以及被俘的兀朮王子(任由林凡處置)為代價,贖回部分被俘的貴族與精銳;並希望開通有限的邊境貿易。
幾乎與此同時,大周北鎮撫司的密使再次秘密到訪,這次帶來的“合作”提議,卻讓林凡頗為無語。
密使暗示,朝廷希望白鹿庭能“繼續向北挺進”,最好能“徹底攻滅北蠻王庭”。作為回報,大周可以“正式冊封”林凡為“北庭郡王”,承認其對草原的統治,並開放邊境大規模互市。甚至暗示,若林凡有意“南歸”,朝廷可以“考慮”給予更高官職。
這分明是想驅虎吞狼,讓白鹿庭與北蠻王庭繼續血拚,消耗雙方實力,大周坐收漁利,甚至幻想能將白鹿庭重新納入掌控或施加巨大影響。
麵對北蠻的求和與周朝的“美夢”,手握築基契機、掌控新興強大勢力的林凡,又將如何抉擇?是接受一方,還是另有打算?
潛龍勢成,築基在即。內修已身大道,外掌風雲變幻。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