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北蠻王庭的求和,林凡並未斷然拒絕,也未輕易接受。他下令釋放了部分無足輕重的俘虜,送回兀朮王子(已廢去武力)以示“寬仁”,卻扣下了大部分貴族和精銳戰俘。同時,他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在白鹿庭與北蠻王庭實際控製線之間,劃出一條三百裡寬的“緩衝地帶”,雙方皆不得駐軍,允許牧民自由往來放牧,但需遵守白鹿庭製定的《互市與放牧臨時約法》。
此舉既避免了立刻與殘存的北蠻爆發全麵衝突,給了已方消化勝利果實的時間,又以溫和的方式將影響力滲透過去。更重要的是,林凡開始推行“軍屯固邊”之策。
他以被俘的王庭貴族和部分精銳為“勞力”,調配部分軍隊和歸附牧民,在邊境戰略要地,依托地形,修建十二座兼具防禦與生產功能的“軍屯堡”。每堡常駐五百至一千不等的“屯田兵”,戰時為兵,閒時耕作(在有限河穀嘗試種植耐寒作物)、放牧、並負責維護商路與邊境秩序。屯田兵及其家屬可永久居住於堡內及周邊草場,所獲產出大部分歸已,隻需向白鹿城繳納定額賦稅。此策既鞏固邊防,又安置了部分歸附人口,減輕核心區壓力。
同時,正式頒佈《白鹿軍功爵位製》,設立“公、侯、伯、子、男、勳”六等十八級爵位,與軍職、政務貢獻掛鉤,可憑功累積晉升,不同爵位享有相應的田畝(草場)封賞、俸祿、禮儀待遇,甚至部分較低爵位可有限世襲。此舉極大激勵了將士與官吏的進取心,將個人命運與新生的白鹿庭牢牢綁定。
林凡深知,武力可定一時,文教方固根本。他進一步深化“民生為本”的國策。
政務方麵,頒佈《新部落整合法》,對歸附的各部落,不強求立刻改變原有遊牧習慣,但要求其頭人必須學習《白鹿憲章》,選派子弟進入白鹿城學習,並逐步推行統一的賦稅(以牲畜、皮毛等實物為主,遠低於舊王庭)、律法與公共義務(如出兵役、參與大型工程建設)。對於主動融入、表現優異的部落,給予貿易優惠、草場優先分配等獎勵,逐步淡化部落隔閡,增強國家認同。
針對“文弱武強”的現狀,林凡在完善“文臣製度”上下了大功夫。他深知,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之。除了原有的八司,增設“監察院”負責審計、督查百官;“參議閣”廣納賢才,不論出身(包括歸附的北蠻學者、南來的失意文人等),隻要通過考覈,便可對政務提出建議,優秀者直接授予官職。
同時,釋出《招賢令》與《文教激勵計劃》:凡通曉文墨、精通算學、醫藥、工匠、律法等實用之學者,一經錄用,待遇從優,其家眷可獲安置,子女優先入學。在白鹿城內,劃出專門區域建造“學士坊”,提供優厚居住條件,吸引人才。
“孩子纔是國家的未來。”這是林凡常掛在嘴邊的話。他力排眾議,投入大量資源,在白鹿城中心,毗鄰文淵閣的地方,修建了一座規模宏大的“先聖學堂”。學堂不僅接收官員、將領子弟,更麵向所有白鹿庭治下子民,通過簡單考覈即可入學,學費全免,並提供基本食宿。
學堂分蒙學、經義、實學、武備四部。蒙學啟蒙識字計數;經義教授《白鹿憲章》核心理念、基礎倫理、曆史故事;實學則包含基礎的農牧知識、工匠原理、醫藥常識、地理天文;武備部則進行基礎的體能訓練與軍事常識教育。林凡親自為學堂題寫匾額“自強自立”,並定期前往授課。
在林凡的指導下,骨厲、赫連鐵木等人牽頭,對蠻文進行了係統性的改良與規範化,使其更易於書寫、學習和表達複雜概念,並開始嘗試編纂第一部《白鹿大辭典》(蠻漢對照)。改良後的蠻文與漢字,一同成為學堂的教學文字,加速了文明融合與知識傳播。
與北蠻的緩衝地帶設立後,林凡同意了大周關於開放邊境貿易的請求,但堅持地點必須設在白鹿庭控製下的邊境軍屯堡附近,並由雙方共同派員管理,確保公平。周朝雖有不甘,但見白鹿庭勢大,隻得同意。邊境貿易的開啟,為白鹿庭帶來了急需的鹽、鐵、茶葉、布匹等物資,也輸出了皮毛、牲畜、藥材,經濟開始活絡。
就在各項事務步入正軌之際,林凡收到了來自大周文淵閣韓清源宗師的親筆信。信中,韓宗師先是對林凡在草原創下的基業表示“欣慰與讚歎”,認為其“文武之道,頗有古聖賢遺風”。接著,筆鋒一轉,提及“近日觀天象,北地有龍氣升騰,紫薇暗動,恐有非常之變”,隱晦地提醒林凡注意“根基穩固,勿為外物所趁”。最後,宗師以私人身份詢問林凡“道途進展”,言辭懇切。
這封信,讓林凡心中溫暖,也讓他更加警惕。宗師恐怕已隱約猜到他的不凡,也預感到草原乃至天下格局將因他而變。那句“根基穩固”,更是說到了他心坎上。
是的,築基的契機已然成熟,不能再拖延了。林凡開始秘密進行築基的準備工作。
他選定的地點,並非白鹿城,也非尋常山川,而是那尊最初立道、彙聚了最多信念與文氣的巨石圖騰之下!那裡是白鹿庭的精神核心,也是他與這片土地聯絡最緊密之處。
小世界經過連番征戰、治理、文氣共鳴,已變得異常穩固。世界壁壘堅韌,陰陽平衡,冥海深邃,陽麵生機勃勃,天空星輝投影已增至三十六點,隱約成陣。最讓他欣喜的是,小世界內最早栽種的那批靈植,尤其是金劍蘭與星屑草,在持續吸收小世界本源與外界信念反饋下,終於徹底成熟!金劍蘭葉片如金鑄,鋒銳之氣內蘊;星屑草開花如星海,散發出精純的星辰與生機之力。它們的成熟,不僅本身是珍貴資源,更反哺小世界,讓世界規則更加完善,靈氣(混合了文氣、信念、星辰等多種能量)愈發充沛,已足夠支撐築基時的巨大消耗。
林凡將政務軍務暫時委托給骨厲、赫連鐵木、卓瑪三人共同處理,對外宣稱要閉關鑽研重要學問。他在巨石圖騰下開辟了一間隱秘的靜室,佈下層層防護與隔絕陣法。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潛龍將潛於最深之淵,行那蛻凡化靈、奠定無上道基的關鍵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