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書院的日子,對林凡而言,並非簡單的識字明理,而是一場對自身“世界之道”的深度梳理與夯實。
老夫子口中那些看似基礎的聖賢道理,在他聽來,卻如同構築天地法則的基石。“仁者愛人”,讓他小世界內生機流轉更添一份溫和;“義者宜也”,使得世界內五行靈力的運轉多了幾分秩序與分寸;“禮者敬也”,甚至讓那尊鎮元鼎都微微共鳴,鼎身光華流轉間,似乎將“敬天法祖、尊卑有序”的意蘊也納入了世界規則的雛形之中。
他讀書越深,理解越透,丹田小世界便越發穩固、靈動。那方小小的天地,彷彿因為承載了這些“道理”,而變得更加真實,更具底蘊。天空的星輝投影似乎都明亮了一絲,大地的脈絡也愈發清晰。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這小世界正在緩慢地、自發地吸收著外界那稀薄的文氣,雖然效率極低,卻是一個可喜的開始。鎮元鼎上那些文字元文的虛影,也愈發凝實,與星辰、空間符文交相輝映,共同維繫著世界的運轉。
然而,文修之路,並非僅僅靠理解蒙學讀物就能走下去。當林凡向老夫子請教更深奧的經義,提及想要參加不久後的“童生試”時,老夫子既欣慰又有些為難。
“林小子,你悟性絕佳,心性沉穩,實乃讀書種子。”老夫子撫須歎道,“然童生試,需熟讀《四書》《五經》,明曉經義,更要能引動一絲微末文氣,方能得文廟認可,凝聚‘文心’種子。這《四書》《五經》……價格不菲啊。”
老夫子指向書肆方向那些被供奉在顯眼位置、以特殊“靈紋紙”謄抄、散發著明顯文氣波動的典籍,每一部都價值數十甚至上百兩白銀!這還隻是基礎,若要精讀,還需購買各家註釋,花費更是巨大。
林凡這才恍然,為何此界文修地位尊崇,卻也並非人人可為。知識,或者說承載了文氣的知識,本身就是一種昂貴的資源!他那點從修士儲物袋裡搜刮來的金銀,恐怕連一套像樣的《五經》都買不起。
“看來,這‘林醫師’還得繼續當下去了。”林凡並未氣餒,反而更加用心經營起自已的小醫館。
“林氏醫館”的名聲愈發響亮。他不僅治療尋常外傷內疾,對於一些武夫因錘鍊氣血過度導致的暗傷、文修因苦讀耗神引起的心悸失眠,也頗有奇效。他依舊隻使用看似普通的“草藥”和鍼灸,但效果卻出奇地好。
這自然得益於他的混沌小世界。隨著對文道理解的加深,小世界內規則愈發完善,生機愈發濃鬱,那些種植其中的靈植長勢也愈發喜人。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一些此界常見的、但藥性普通的草藥種子,移栽到小世界內。
結果令人驚喜!
那些凡俗草藥種子,在吸收了小世界內精純的、蘊含一絲世界本源的靈氣(雖與外界靈氣不同,但層次更高)以及受到文氣規則潛移默化的影響後,竟發生了良性的異變!葉片更加肥厚,色澤更加瑩潤,藥效提升了數倍不止!雖然遠不能與東海域的靈植相比,但放在此界,已是堪稱“神藥”!
他將這些異變後的草藥小心采摘,依舊以普通草藥的名義出售,效果自然遠超同類。這使得“林醫師”的招牌愈發閃亮,求醫問藥者絡繹不絕,診金收入也水漲船高。他不再侷限於街角小鋪,偶爾還會有一些家境殷實的文修或武夫,慕名前來請其調理身體。
有了穩定的財源,林凡終於有能力購置那些昂貴的經書。他首先買回了《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四書,以及《詩經》、《尚書》等基礎經典。
當他手捧以靈紋紙謄抄、散發著溫潤文氣的《論語》時,能清晰地感覺到書中蘊含的磅礴道理與能量。他靜心誦讀,字字句句如同清泉流淌心田,不僅自身對道理的理解飛速提升,識海中的鎮元鼎更是轟鳴不止,鼎身文字元文瘋狂閃爍、凝聚,貪婪地汲取著書中蘊含的文氣精粹!
他誦讀時,周身甚至隱隱有微弱的白光泛起,那是文氣被引動的跡象!雖然還很微弱,卻意味著他真正踏上了此界的文修之路!
這一幕若被書院其他學子看到,必定驚掉下巴。尋常蒙童,需苦讀數年,明曉經義,方能勉強引動一絲文氣,而林凡接觸文道不過數月,竟已能自發引動文氣光華!
林凡心中古井無波。他知道,這並非自已天賦異稟,而是得益於自身強大的神識、對道理本質的深刻理解(源自多個世界的見識與丹田小世界的反哺),以及鎮元鼎這尊神物的輔助。
他將賺來的大部分錢財,都投入到了購買書籍之中。不僅僅是《四書五經》,還有史書、地理誌、乃至一些雜家學說的典籍。他的小院臥室內,書籍堆積如山,夜晚燈火常明。他如饑似渴地閱讀著,每一本書都如同養分,滋養著他的神魂,完善著他體內世界的規則。
隨著閱讀量的增加,他引動文氣的光華愈發明顯、穩定。丹田小世界也受益無窮,範圍再次微微擴張,內部規則更加細膩,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文明”的意蘊雛形。
終於,青鬆書院一年一度的“童生試”日期臨近。
老夫子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沉凝、眼神睿智、周身已有淡淡文華內斂的青年,欣慰地點了點頭:“林小子,去吧。以你之能,童生試不過囊中之物。老夫期待你凝聚‘文心’的那一刻。”
林凡對著老夫子深深一揖。他知道,童生試隻是開始,是此界文修之路的正式起點。他不僅要通過考試,更要藉此機會,更深層次地接觸此界的文道核心——文廟,感受那傳說中的“文氣灌頂”,看看能否讓自已的丹田小世界,再得一番造化。
潛龍已蓄勢,文心將種。一場屬於林凡的、與眾不同的文修之旅,即將在這方陌生的天地,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