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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文心武骨 醫道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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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生試設在城中文廟前的廣場上。這一日,人頭攢動,數百名或稚嫩或青澀的學子齊聚於此,氣氛肅穆而又緊張。高台之上,端坐著本城學政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儒,周身文氣氤氳,目光如炬。

林凡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他氣息內斂,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

考試開始,先是默寫經義,考察基礎。這對神識強大、過目不忘的林凡而言,毫無難度,筆走龍蛇,字跡工整而蘊含一絲不易察覺的筋骨,引得巡場學官微微頷首。

接著是經義策問,需引經據典,闡述對聖賢之言的理解。當考題發下,乃是“何為君子之道?”時,林凡略一沉吟,並未急於下筆。他回想起在東海域的種種,黑蛋兒的赤子之心,劉幺孃的堅韌善良,青鋒真人的護短剛直,乃至雷劍宗的陰險狡詐……眾生百態,皆在心頭流過。

他提筆蘸墨,並未直接引用經典中的定義,而是以自身經曆與感悟為引,緩緩闡述:“君子之道,非囿於經卷,而在踐行。貧賤不移其誌,是為堅;威武不屈其節,是為剛;見利不忘其義,是為廉;臨危不捨其責,是為勇……”

字字句句,並非空洞說教,而是帶著他兩世為人、曆經生死的體悟與沉澱。下筆之時,他周身那內斂的文氣竟不由自主地隨之流淌,融入筆尖,使得紙上墨跡隱隱有光華流轉!

當他的答卷被收上去時,那巡場學官隻看了一眼,便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連忙將答卷呈送主位的學政大人。

學政是一位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的中年儒生,他接過答卷,初時神色平淡,但隨著閱讀,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繼而化為驚訝,最終,竟是撫掌輕歎:“好!好一個‘踐行’之道!此子非池中之物!”

最終結果毫無懸念,林凡不僅以優異的成績通過童生試,其那份蘊含獨特感悟與精純文氣的答卷,更是被學政大人親自點評,定為本次童生試的“案首”!

訊息傳出,青鬆書院轟動!老夫子激動得老淚縱橫,連稱“孺子可教”。那些曾經一同學習的蒙童們,看向林凡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崇拜。

最重要的時刻到來——文氣灌頂,凝聚文心!

在文廟大殿之內,林凡與另外幾名通過考試的學子,恭敬地立於供奉著至聖先師牌位的神龕前。學政大人親自主持儀式,口中唸誦著古老的祭文。

隨著祭文聲起,整個文廟微微震動,一股磅礴、中正、溫和的力量自虛空而來,籠罩住殿內學子!這便是此界文道根基——源自文廟的浩然文氣!

其他學子在這股力量下,大多麵露痛苦或掙紮之色,顯然在艱難地引導、吸收這外來的文氣,試圖在識海中凝聚文心種子。

而林凡,感受著這股浩瀚的浩然正氣,體內丹田小世界竟自發地、歡快地運轉起來!鎮元鼎發出愉悅的嗡鳴,鼎身文字元文大放光明!那灌頂而來的浩然文氣,並未強行衝擊他的識海,反而如同百川歸海般,被他的丹田小世界主動吸納、包容!

在小世界的中心,那尊鎮元鼎的鼎口之上,一點純粹由精純文氣與林凡自身對“道”的理解凝聚而成的、米粒大小、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種子,緩緩浮現、凝聚——文心初成!

但這文心,並非如其他學子那般位於識海,而是直接紮根於他的丹田小世界,與這方天地同源共生!這意味著,他的文修之路,將與他的世界之道徹底綁定,文氣的增長,便是世界規則的完善與世界本源的壯大!

灌頂結束,其他學子大多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凝聚文心消耗巨大。唯有林凡,麵色紅潤,眼神更加清明深邃,周身氣息反而更加沉凝渾厚,彷彿隻是飽餐了一頓。

學政大人看著林凡,眼中異彩連連,卻並未多問,隻是勉勵了幾句。

成為正式童生,擁有了文心,林凡在文修之路上算是登堂入室。他獲得了進入府學藏書閣底層閱覽的資格,雖然隻能接觸最基礎的典籍,但對他而言,已是巨大的寶庫。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泡在了藏書閣中,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體係。從經史子集到農桑水利,從兵法韜略到醫藥星象,他無所不讀。每一次閱讀,都伴隨著文氣的增長與丹田小世界的微妙演化。他甚至開始嘗試理解那些典籍中蘊含的“微言大義”,探尋文字背後更深層次的規則力量。

府學中偶爾會有致仕的翰林或遊曆的大儒前來講學,林凡從不缺席。聽著那些宗師級人物闡述天地至理,口含天憲,言出法隨(相對此界而言),周身浩然正氣沖霄,讓他對文氣的運用與理解達到了新的高度。他的文心在白光的溫潤之上,漸漸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能辟易萬邪的“正”氣。

“林醫師”的招牌也愈發閃亮。隨著他文氣修為的提升,以及對人體經絡、氣血運轉理解的加深(結合了修仙界的知識與此界的認知),他的醫術愈發精進神妙。一些被其他郎中判了“死刑”的疑難雜症,在他手中往往能妙手回春。

一位因修煉家傳霸道功法、導致氣血逆行、經脈鬱結多年,修為停滯不前的先天武師,在遍訪名醫無果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到了林凡。

林凡以文氣為引,調和其紊亂氣血,並以小世界內一株精心培育的、兼具滋養與疏導功效的變異“通脈草”為主藥,輔以鍼灸,耗時半月,竟將其鬱結的經脈儘數打通!不僅治癒了其暗傷,更使其因禍得福,氣血愈發精純,隱隱觸摸到了宗師門檻!

這位名為“嶽山”的武師感激涕零,無以為報,竟將自家祖傳的、據說源自某位軍中宗師的《八極撼山拳》拳譜副本,贈予林凡。“林先生,您於我有再造之恩!此拳譜雖非什麼不傳之秘,但於錘鍊氣血、打磨筋骨頗有奇效,或對先生強身健體有所裨益。”

林凡冇有推辭。他翻閱拳譜,發現此界武夫錘鍊氣血、打熬筋骨的法門,雖然粗糙直接,缺乏修仙功法那般精細的能量運轉和神識配合,但在挖掘肉身潛能、追求瞬間爆發力方麵,卻有其獨到之處。尤其是其中一些發力技巧和氣血搬運法門,竟與他修煉的《撼山鎮嶽體》隱隱有暗合之處,甚至能給他帶來新的啟發。

他嘗試著按照拳譜記載,調動體內氣血(他肉身強大,氣血自然旺盛無比),演練《八極撼山拳》。一拳一腳,剛猛暴烈,氣血隨之奔騰咆哮!他驚訝地發現,以此界武夫法門錘鍊氣血,竟能更有效地刺激肉身深處潛藏的力量,對《撼山鎮嶽體》的修煉有著意想不到的輔助效果!他那停滯已久的大成巔峰瓶頸,竟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文氣定規則,武火煉真身。醫道通幽微,芥子納乾坤。”

林凡立於自家小院之中,左手持書卷,文氣繚繞,右手握拳勢,氣血蒸騰。他感受著體內那方因文道而愈發穩固、因武道而更顯生機的小世界,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潛龍已得風雲助,文武兼修大道寬。在這片全新的天地,他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堅定地走在自已的道路上。前路或許依舊漫長,但方向,已然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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