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聲喊,也是驚飛了樹上那雙頭雞。
望著雙頭雞飛遠的方向,我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沒事吧?”
夢瑤輕扯了扯我的衣角,輕聲問道。
我搖了下頭,沖她笑了笑,牽著她朝村中走去。
那女子小跑著到了村尾最後一戶,我和夢瑤緩步跟著。
望著這戶的建築,倒是看的過去,一戶小院,兩間木製房屋,倒也不像窮苦人家。
院中種著一棵柿子樹,這個季節本該是掉光樹葉的柿子樹竟是有著幾縷嫩葉。
我饒有詫異的說道,“有意思,剛才進村就感覺到不一般,雖然很隱秘,但還是有所感覺!”
夢瑤點了下頭,“結界!”
我輕嗯了聲。
“玉蘭,怎麼了?”
一中年男人從屋內出來,見到女子慌張的樣子,他急忙迎了上去將女子扶住。
“有妖怪,長著兩個頭四個腳,我在河邊洗衣時,它在樹上說話……”
女子氣喘籲籲的說著,將木盆放下,緊緊抱住男人。
“別怕,別怕啊,妖怪進不來我們這!”
男人輕拍著女子後背,輕聲安撫著。
“爹爹,娘親怎麼了?”
一看上去約七八歲的孩童從屋內出來,輕拽了拽男人衣角問道。
“沒事沒事,你和你娘親,到屋裏待著,爹爹去河邊挑些水!”
男人說著,輕輕推開女子,拿起院內的木桶和扁擔就打算出門。
“夫君!”
女子有些擔憂的喊道。
男人愣了下,輕笑道,“沒事的,你和瑾兒回屋去,這外麵夠冷的!”
男人說完,朝著河邊走去。
我和夢瑤離的很遠,待男人走遠後,我們才走到小院旁。
“那人是方外之人!”
夢瑤有些詫異的說道。
我看了下院中佈局,點了下頭,“應該是的,走吧進去討碗水喝!”
我輕拍了拍玉佩,玉佩傳來一陣響動,我拉著夢瑤敲響了院門。
“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院內傳來女子的聲音,她將門開啟,見到我們時,她愣了一瞬,有些警惕的說道,“兩位是哪的人啊?有什麼事嗎?”
我裝作孱弱的樣子,讓夢瑤攙扶著,故作虛弱的說道,“我們是逃難到這的,幾天沒吃飯了,想來討口水喝!”
“娘親,是爹爹回來了嗎?”
小男孩從屋中跑出來,見到我們,他愣了一下,隨即躲到女子身後,偷瞄著我們。
“兩位裏麵請吧!”
女子猶豫片刻,還是將我們讓了進去。
她抱起男孩走到屋中,不多久端著兩碗水出來,隻是小男孩並沒有出來。
我接過水,道了聲謝,目光瞥見她拿著一巴掌大小的暗紅色羅盤。
我不由得高看了這女子幾分,這院中應當是有陣法的,她手中那羅盤,應當是能撥動院中陣法。
“多謝姑娘了,敢問姑娘名諱,日後必定報答!”
我故作虛弱的接過碗,喝了口輕聲說道。
女子愣了下,擺了擺手,“一碗水罷了,報答就不必了!”
“姑娘可是章玉蘭?”,我問。
那女子後退了一步,將那暗紅色羅盤攥緊,一臉警惕的盯著我。
見她這反應,我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輕敲了敲玉佩,玉佩一陣顫動,我腦中出現一道聲音,“還不行!”
我一時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剛想詢問,院門卻是被推開。
“夫人,家裏來客人了啊!”
先前離去那男人挑著水推門進來,將水桶放下後,他細細打量著我們說道。
“夫君!”
見到男人回來,女子緊張的神情緩了緩。
我和夢瑤起身沖男人行了一禮,“我們逃難至此,進來討口水喝,多謝姑孃的水!”
說完,我倆朝外走去。
剛邁出兩步,隻覺周圍氣場一變,回身看去就見那男人掌中拖著那暗紅色羅盤,冷聲說道,“兩位不像是方內之人,討水喝?這種油頭就不要拿來說事了!”
“八卦九宮局!”
我四下打量著,輕聲說道。
見到這八卦九宮局,我不由得想起,先前為給玉兒治傷,我曾瞭解過諸葛一脈的傳承,在武侯奇門出現之前,諸葛家並沒有正規的奇門體係,不談其餘術法,隻有最基本的八卦九宮的運用。
“閣下是複姓諸葛?”,我問。
聽到我這話,那男人冷笑道,“你們果然是別有用心,今日就留在這吧!”
他抬手點在羅盤上,周圍升起一陣白霧。
夢瑤朝前跨出一步,手中長劍出鞘,一劍橫斬,劍氣縱橫直接將整座小院冰封。
我隨之一拂袖,巽宮位置颳起一陣風將霧氣吹散。
“帶瑾兒走!”
見我們抬手間便破了陣法,男人麵色陡然一變,衝著身後的女子說了聲,隨即再次撥動起羅盤。
“福生無量天尊,我們並無惡意!”
我掐訣行了一禮說道。
他愣了一瞬,我再次道,“我們是正一盟微道的道士!”
“正一盟微道!”
男人呢喃了句,隨即收回手,周圍氣場恢復正常。
打量我們許久,他說道,“在下諸葛珪,滇南諸葛氏,諸葛家!”
他這話一出口,我一時有些激動,他是諸葛珪,而這女子是章氏。
“不知兩位是為何來?”
我正想著事呢,被他這一聲問拉了回來。
“真就討口水喝!”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實情,接著說道,“中原地區瘟疫肆掠,百姓民不聊生,我們打算去那瞧瞧!”
“兩位高義!”
諸葛珪沖我倆躬身一禮。
章玉蘭卻是有些心緒不寧,諸葛珪雖然表現的恭敬,但他倆自然是不會相信我說的。
我笑了笑,沒再解釋,拉著夢瑤離開。
行至遠處,我輕拍了下玉佩,一道白光顯化,天機的殘魂出現在我們身前。
“你方纔說的還不行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直接投入她腹中?”,我問。
他搖了下頭,“就是不行,她都沒懷有身孕,我怎麼投入她腹中?”
聽他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先前有些想當然了,畢竟卦象上指的是讓他投生到章玉蘭腹中,我本能的以為章玉蘭就是懷有身孕。
我撓了撓頭,看向夢瑤,“那這怎麼弄?”
這是我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
夢瑤麵色有些微紅,狠掐了我一把,“你看我做什麼,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