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隔壁,這間房是給你留的!”
夢瑤領著我上了二樓,與她房間挨著的一間房。
房內物品擺放整潔,沒有一絲灰塵,應當是經常打掃。
“很不錯!”
我環視了一圈,將窗戶開啟,贊了句,又道,“幫我準備一下紙筆墨!”
她沒有多問,不多久便給我端來紙筆墨。
“你要寫東西嗎?”,將東西放到桌上,她輕聲問道。
我輕點了下頭,將紙張鋪開,這紙很厚。
“我幫你研墨!”
“好!”
我端坐在桌前,唸了開筆咒,沾上墨,隨即施展神書萬福,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將太乙神算、太乙經以及太乙十六訣抄錄在了紙上。
“你會的真的好多!”
夢瑤有些欣喜的望著我。
“你想學我教你!”
我笑著說道。
她搖了下頭,“以後或許想學,現在不想學!”
“好,什麼時候都行!”
……
又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將紙張裁剪好,又用針線給縫上。
此時已是寅時,因為是冬季,天亮的比較晚。
夢瑤就這麼陪我熬了三四個時辰。
“快去睡覺吧!”
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
她揉了揉眼眶往我手上靠了靠,“明天有什麼安排沒?”
我搖了搖頭,“應當是沒什麼事的,快去睡吧,有事我喊你!”
她應了聲好,回了自己房間。
我伸了個懶腰,走到窗前,這樣的寧靜時光,不知還能有多久。
就在這時,腰間玉佩傳來一陣響動,一抹白光從玉佩中飄出。
一殘破的神魂出現在我身旁。
這是在造化盤中,因為犼導致投胎未成的那個神魂。
我猜想他是天機,可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的神魂又虛幻了些。
“你怎麼出來了?”,我問。
“入到這玉佩中後,我便陷入沉睡,先前被那姑孃的劍氣驚醒!”,他輕聲說著。
我抬手點在他眉心,一抹白光籠罩他全身,想要修復他那殘破的神魂,卻是徒勞無功。
“別浪費神韻了!”
他偏了下頭,又道,“我與你似一見如故,你是我這千年來所見人類最強,可你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大道三千,天衍四九,你可以抓住那其一!”
我搖了下頭,“有些事情無法改變,有些人註定要離開,若是強行改變,會牽扯身邊之人的!”
……
我與他聊了一會,便睡覺去了。
次日中午我才起來,夢瑤也才起沒一會,青鬆和林丞在院子裏掃著雪。
“你倆過來一下!”
我沖他倆招了招手。
二人放下掃帚,小跑過來。
我將太乙神算、太乙經和太乙十六訣遞給林丞,“卜術一途,得靠自己的悟性,你先將這記下,不懂的再來問我!”
說完,我又看向青鬆,“你可以跟他一起學!”
青鬆撓了撓頭,“我不太感興趣這個,夢瑤姐姐教的凡劍就挺好的!”
我輕點了下頭,問道,“有回妖域去看看嗎?”
他搖了搖頭,“您別趕我走……”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要趕你走!”
這小子頭上有兩個凸起,由蛇化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吃飯了!”
夢瑤端著飯菜,輕聲喊道。
我應了聲好,吃飯期間我跟她說道要去徐州的事,將為什麼要去徐州也跟她講了。
她想都沒想說道,“我也要去!”
“好!”,我說。
“吃完飯,陪我去一趟宗祠!”,她往我碗裏夾著菜輕聲說著。
吃完飯,我和她去了宗祠,和上次一樣,沒太大變化。
宗祠內聚集了許多子弟,一白髮老者迎了出來,看到我時,老者愣了一瞬,“您,您還活著!”
說完,他又覺有些不禮貌,又道,“能再次見到您,太好了!”
我打量這人片刻,以前並未見過,不認識。
夢瑤說道,“他是我舅舅,你認識的!”
聽她這麼說,我恍惚一瞬,歲月不饒人,我忘了已經過了四十載,又四下掃視了一圈,夢家一眾子弟也都是些生麵孔。
夢瑤走到宗祠前,將家主令和劍羽拿了出來,衝著下方一弟子招了招手,那弟子走上前,夢瑤開口道,“吾執掌家族近四十餘載,護一族之安寧,今觀大長老弟子,夢懷安,品行端正,寧折不彎卻懷仁心,遇弱則扶,見惡則誅,可繼家主之位!望諸君多多扶持之!”
她這話一出,下方是一陣沸騰,一眾子弟交頭接耳的說著。
“瑤兒,你這是為何啊?”
夢瑤舅舅滿是不解的問道。
夢瑤將令牌和劍羽塞到那名弟子的手裏,回身看向舅舅,“您給通知下幾位長老,我先走了!”
她說完拉著我朝外走去。
我也是愣住,沒想到她說的來宗祠是要辭去家主的位置。
“嘻嘻,走吧去徐州!”
出了宗祠,夢瑤笑著挽住我胳膊。
“你這也太任性了吧!”,我說。
她嘆了口氣道,“我也不可能一直守著他們吧,終歸是要靠自己的,再說了,這名弟子,本就是當下一任家主培養的!”
……
徐州琅琊郡陽都縣,汶河一分支下,一女子在河邊洗著衣服,河水初化,女子雙手凍得通紅。
七日後,我和夢瑤到達徐州琅琊郡陽都縣。
我倚靠在河邊一柳樹旁,打量著那洗衣服的女子。
夢瑤小跑過來,懷裏揣著兩張燒餅,見我盯著那女子看著,她問道,“要找的是這人嗎?”
她知道我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我盯著那人看,那必定是有緣由。
她說著將懷裏燒餅遞給我一個。
我輕點了下頭,接過她遞來的燒餅,咬了一小口說道,“應當是她,卦象所指是這地方!”
說著,我抬起左手掐算著,隨之肯定了這女子身份。
就在這時,一隻怪鳥落在了不遠處的枯枝上,那怪鳥開口道,“西北落,逢生以,崑崙現,捨命定,此法終是難全以,但救蒼生莫念己!”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緊,這怪鳥正是雙頭雞,隻是它說的這話,在後世也聽過。
“什麼意思啊?”
夢瑤有些摸不著頭腦。
河邊洗衣那女子也是聽到這聲音,抬頭看去,見到怪鳥先是一驚,隨即尖叫了聲,“妖怪啊!”
她端起還未洗完的衣服朝村中跑去,邊跑邊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