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
我有些疲憊的擠出個笑容,輕聲說道。
夢瑤打量我片刻,牽住我的手微微蹙眉道,“我們也弄完了,那些人都沒什麼大礙,隻是那三個被附身的姑娘,可能得大病一場……”
“今日算是沒白來這吳郡一趟啊!”
魯先生收拾完東西駕著馬車在巷口停下。
我拱了拱手笑道,“木奎盤蛇,木伏土龍,魯班門機關十二獸,在下心向神往已久!”
魯先生擺了擺手,“小把戲!”,隨即又拱手道,“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魯先生離開後,楊雲也是起身說道,“此地事已了,我就不多耽擱了,陰司正在交戰,待陰司平定,再與先生把酒言歡!”
我笑了笑,打趣道,“你和魏雨師啥時候成婚呀,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楊雲愣了一瞬,神情有些落寞,“她……,不在了……”
我目光一滯,一時沒回過味來。
夢瑤拉了拉我輕聲說道,“這四十載發生了太多事,魏姑娘不在了!”
她這麼一說,我纔回過味來,看向楊雲,“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楊雲搖了下頭,強擠出個笑容,“我和她成婚了,有個女兒,現在那醉仙居就是我女兒在打理,酒還不錯,等忙完請你喝酒!”
“珍重!”
我沖他拱了拱手。
楊雲翻身上馬,領著陰兵離去。
我內心久久不能平復,被夢瑤牽著朝前走著。
“魏雨師,是怎麼回事?”
走出一段距離,我輕聲問道。
夢瑤嘆了口氣,握著我的手緊了些,“聽承一說,是截殺,有人想拿魏雨師要挾楊雲,魏雨師自盡,神魂俱散……”
“截殺!什麼人做的?”
我神情有些凝重,夢瑤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紫竹林出的事,整座竹林都被燒光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沒再做聲,事情已經發生,我也改變不了什麼。
“還有一件事……”
夢瑤神情有些哀婉。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問道,“什麼事?”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玄燼姐姐,也不在了……”
“什麼!”
我心下一驚,有些不解。
玄燼的實力,絲毫不弱於妖域那幾位妖皇,她怎麼可能出事。
夢瑤嘆了口氣,輕聲道,“陰司忘川附近有塊水域,上方有一裂縫,裏麵有震雷落下,北司聯合神界特使將那裂縫打破,震雷傾下,承一在東方兵馬被分為兩半,首尾不能相顧,東方戰場陷入焦灼!玄燼斬殺了兩名神界特使,又與北司交手,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以真龍身軀,堵住了那裂縫的潰口……”
夢瑤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我嘆了口氣,真是山中浮如夢,一別數甲子,已物是人非。
她繼續說道,“後來有二位神人自東海而來,以大神通,將一座山降在水域,山的頂端堵住了裂縫,纔算是徹底解決……”
歷史車輪滾滾向前,我也隻能以看客的身份走進這個時代。
與玄燼、魏雨師她們姑且算是朋友吧,對她們的離去,隻覺是惋惜。
回到小院,院內和當初一樣,沒有太大變化,夢瑤拉著我走到堂屋。
“你坐會,我去拿個東西!”
她說著小跑上二樓。
我倒了杯茶喝了口,起身四下看著的,院中那棵桃樹光禿禿的,白雪落在枝頭,顯得有些冷清。
“看劍!”
夢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隻覺一股寒氣襲遍全身。
我沒有回頭,身形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在桃樹下。
夢瑤持劍而立,手中長劍並非是月寒秋水。
劍身呈現黑白兩色,陰陽之氣纏繞其中。
“這是!”
我眼前一亮,盯著這劍。
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這就是我說的給你的禮物!”
她收劍回鞘,小跑至我身前,將劍遞給我說道。
我接過她遞來的劍,劍鞘之上刻有二字,凡劍。
她輕聲說道,“去崑崙時,在山中尋到一塊隕鐵,從承一那要了一塊玄鐵,蒲先生執手打造的這柄劍!”
“好劍!”
我輕撫著劍身感嘆了句。
她抬手一招,月寒秋水劍飛入她手中,她身形一瞬,出現在數十步外。
“試試劍!”
她持劍而立,輕聲說道。
“好,讓我看看,這四十載,你成長至何等地步!”
我拔出凡劍,一抖劍身,周圍陡然一靜。
夢瑤一瞬至我身前,長劍直刺我麵門,我抬劍上撥,順勢是攔劍橫斬。
一連十數招過後,我倆拉開距離,她抬劍高舉過頭頂,飛雪倒轉,一柄柄冰劍浮於虛空直指著我。
“不要留手,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全部實力!”
我輕聲說了句,背劍而立,左手掐訣立於身前。
“好!”
她輕聲說了句,一劍劈下,一道極寒的劍氣朝我斬來。
空中那些冰劍也是朝我極射而來。
我左手翻轉,向上一托,那些冰劍彷彿被力量裹挾停滯在了空中。
那股極寒劍氣斬至我身前時,我抬劍攔擋,一股極陽之氣將劍氣化解,但因撞擊的力度,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敕!”
她低喝了聲。
那些停滯住的冰劍再次朝我射來。
我一劍橫斬,劍氣襲卷,將那些冰劍震的粉碎。
“月亮出來了!”
她抬頭輕聲說道。
我抬頭望去,今晚竟是萬裡無雲,一輪圓月高懸於天際。
今晚賞月,也不錯。
“劍起!”
她低喝一聲,一步躍起,周身籠罩上一層白光。
“月華!”
我有些震驚。
隨著她那一聲劍起,她背後幻化出萬千劍氣,她踏劍而立,在月華的籠罩下,宛如仙人臨世。
“禦劍訣,張道陵教你的?”
我有些詫異的問道。
“劍道一途,本就殊途同歸,我見張天師用過,便自己結合凡劍琢磨的!”
她一抖劍身,身後萬千劍氣蓄勢待發,我凝神細瞧,心中有些震驚,她身後氣劍竟是分化為極陽極陰兩段。
我認真起來,周身氣息陡然一變,望向她道,“不要留手!”
“好!”
她說了聲,一指點出,背後劍氣朝著我極射而來。
我抬手上托,一道金色屏障顯化。
劍氣如雨點般落下,數息之間,金色屏障竟是出現道道裂痕。
我不再防禦,運氣一劍斬出,劍氣斜斬而上,朝我射來的劍氣直接被攪碎,我身形一瞬,跟在我斬出的那一劍之後,朝她逼去。
望著我這一劍破萬軍之勢,她揮劍斜斬,極寒的劍氣滌盪四方,我斬出的那道劍氣直接被凍住,不光是劍氣,連我也被凍住。
周圍數十裡直接被寒霜覆蓋。
我施展三昧真火融化掉周圍的寒冰,落地望著四周,有些感慨。
周圍房屋都被凍住,那棵桃樹也被波及,凍成了冰雕。
夢瑤小跑到我身前,上下打量著我,擔憂道,“你沒受傷吧,方纔明明能躲掉,為什麼不躲?”
我笑著說道,“我沒事,剛才就想看下你這一劍的威力!”
“發生什麼事了?”
林丞和青鬆從樓上下來,望著院中的冰霜,滿是震驚。
“沒什麼事,我們打鬧玩呢!”
我笑著說了句。
夢瑤抬手揮出,一股暖流襲遍四下,冰霜漸漸熔化。
也好在是冬日,影響也不算大。
“師父,您能教我些別的本事嗎?”
林丞走到我身前躬身一禮道。
我愣了下,當時是說做他老師的,可後來我被困造化盤,這一晃四十載光陰,我確實是有些不負責了。
夢瑤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教過他倆凡劍,青鬆學的馬馬虎虎,但他學不會!他想學卜術這些,但我不會……”
“卜術!”
我有些詫異,望向林丞。
他點了下頭,有些拘謹的說道,“我是想學卜術!”
“好,讓我想想!”
沖他說了句,我看向夢瑤,“我今晚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