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的客棧要了兩間客房,揚雄和魏雨師一間,我一間,駕車那兄弟說自己找地方住,讓我們不用管他。
讓店老闆準備了些酒菜送到房間,他們二人也是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好些了沒?”
見揚雄氣色恢復了些,我問道。
“沒什麼大礙,都是些皮外傷!”
他說著端起酒杯看向我,“這杯敬你!”
魏雨師也是同樣端起酒杯看向我。
將杯中酒喝下,揚雄感嘆道,“我們算隻是一麵之緣,先生不遠萬裡來救在下,我不知能幫到先生什麼……”
魏雨師與揚雄的神情一樣,沒有最初的警覺和提防,而是疑惑。
他們不相信一個一麵之緣的人,會為了他們冒這麼大風險,如果會,那麼這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又不好直說,難道要我告訴他們,說揚雄是未來的五方鬼帝,現在不能死?
這話說出來,怕是也沒人會信。
我思索了片刻說道,“揚先生是方外高人,如今人間皇帝昏聵,百姓民不聊生,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陽間亂,陰司則更亂,陽間陰魂無法正常入陰司輪迴,在下有誌想肅清陰司,想請先生助一臂之力!”
我找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理由。
他聽後久久不語,喝了兩盅酒,眼中恢復了些許神采,“願助先生平定方外!”
聽他這麼說,我猶豫了下,輕聲說道,“我非眾耀之主,易非方外之尊,你並非是要助我!”
揚雄這樣的人,很重情義,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免得以後出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剛才說讓我助你的!”
他有些狐疑的看著我。
“我說的那個人你見過,承一!”
聽我說起承一,他愣了下,“就是在黃泉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子?”
我點了下頭。
揚雄有些不解道,“你不論武力還是謀略,都在他之上,為什麼你會選擇他?”
這一切都是歷史規劃好的,哪由得我選啊,也可能是站在後來人的角度,我隻想按原有的路線走完這一切。
又不想與他在這事上多做糾結,便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隻要記住,他有能力平定陰司!”
揚雄後麵就有些興緻缺缺,想著我說的那些話,吃完飯他倆便回了房。
這幾日連番的戰鬥對陰神消耗很大,我盤膝而坐,感悟著周天靈氣,滋潤著陰神。
這個時代,雖說也是靈氣稀薄,但比起後世,那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調息了不知多久,隻覺一股莫名的心悸湧上心頭,我睜開眼警惕的掃視四周,最後發現那股讓我心悸的氣息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住的是揚雄和魏雨師,這股氣息不可能是他倆身上的。
一想到這,我心下一緊,陰神穿牆而過直接出現在隔壁屋內。
就見魏雨師躺在床上,揚雄坐在窗邊喝茶,一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前,窗戶開著,銀白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女子身上,襯得她有些聖神不可直視。
察覺到我的出現,那女子回身看向我,看到那女子樣貌時,我心中一驚,這人和我在桃止山金雞眼中看到的那身穿銀白甲冑的颯爽女子一模一樣。
揚雄也是看到我,麵上露出一抹喜色。
周圍氣氛有些詭異,那女子麵上沒有絲毫變化,清冷異常,她朱唇輕啟,說道,“好久不見!”
聽了她這話,我愣了下,冷聲道,“上古神界?”
她莞爾一笑,“看來你沒完全忘記!”
我警惕的盯著她,“崑崙天梯已經被斬斷,集人間氣運所立的封印,你是怎麼來到人間的?”
她笑了笑,往我身前走了兩步,“看來你對陣法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關心!”
她這話讓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你為什麼會來這?”
我單手背於身後,掐了法訣靠近了她些。
她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轉身看向揚雄,“自人皇立陣至今,能讓吾等稱為對手的不多,你算一個!”
說著,她麵色一冷,“你這麼在意揚雄,想必他一定有過人之處,不讓對手得到他想要的,這也是一種手段!”
我麵色一變,手中法印直接朝她背後按了上去。
她身形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在對街屋頂之上。
我身形一閃跟了出去。
她有些怒氣的說道,“堂堂當代掌令人,沒想到也用偷襲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執令人這一脈有很多支,萬裡山河卷在誰手上,誰便是掌令人,因為這上麵記載了各處陣法的以及陣法陣眼的所在。
聽她這話的意思,這萬裡山河卷,應當是一直在我這,隻是不知為何會輾轉到言安手上。
我抬手招來房中法劍,持劍而立道,“你非本體下界,應當隻是一道分身吧!”
她冷哼一聲,“你想與我一戰,來昆崙山,我隨時恭候!”
我一轉劍身,指著她,“你若繼續留在這,我看別等什麼昆崙山了!”
她目光一寒,猶豫片刻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你時間不多了,陽間、陰司、妖域,你顧不過來的,我等著你身死道消!”
她清冷的聲音在我耳邊環繞許久。
我收劍望著那輪明月,站在屋頂上愣了好一會。
“她是什麼人啊?”
回到屋中,揚雄問我道。
“上古神界!”
我麵色凝重的說了句。
又道,“我可能不能與你同行了,這段時間忙著陰司的事,反倒是忘了一些事,你們先回巴子別都吧,待你傷養好後,去陰司找承一,記住我跟你說的!”
“好!”
揚雄應了聲好,他知道我有事要忙,並未與我多客套什麼。
我將法劍留給了他,徑直離開了這裏,我要先他們一步去巴子別都醉仙居取回身軀,神魂跨越山川河流,在天將亮時進入巴子別都。
回到身軀,我將言安的那封信紙開啟來再看了遍。
太行封龍、北海、崑崙,這三處皆屬主陣,需儘快設法修復。
又拿起萬裡山河卷看了會,這個時代,執令人應當是有不少,但我卻不知怎麼聯絡他們。
沒辦法隻能自己去了。
“太行封龍!”
這個位置算是三處中最近的,尋來一匹快馬,我徑直趕往此處。
期間在各驛站,一共換了三匹馬,用了五天時間趕到太行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