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萬裡山河卷,看著上麵標註太行山所在陣法的位置,結探玄訣感應著陣法所在。
行至山間時,陣陣叫聲入耳,有些像豬叫,但並不知聲音是從哪邊傳來。
從白天走到黑夜,沒辦法山路本就難走,而這太行山中壓根就沒路。
“你們說言大哥會不會來呀!”
“應該會吧,從君山離開時不是約定了時間嗎,我們先去大陣看看,要是我們能解決就不等他了!”
“來,吃點東西!”
……
我往前走了沒多遠,見到一抹火光,一陣言語聲從前方傳來。
我心下一愣,這太行山中還有人?
往前又走了兩步,忽然周遭響起一陣鈴音。
四下掃了一眼,發現旁邊的樹上都繫著鈴鐺。
“什麼人!”
一道威嚴的男聲傳來。
不等我說話,一道劍氣直逼我麵門而來。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緊接著輕落於一棵高樹樹枝上,望著不遠處下方的幾人。
下方一共五人,四男一女,皆是盤著發,穿著則各異。
幾人皆是因為這動靜起身,警惕的盯著四周。
那女子四下瞅了一圈,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沒人啊,是不是什麼蛇青蛙之類的觸動了陣法?”
“應該不是,鈴音響時,我感覺這個方位有人!”
先前斬出一劍那男人走到我先前所在位置檢視了下,搖了搖頭,“真奇怪,剛才明明感覺到……”
說到這,他忽然一怔,警覺的沖眾人使了個眼色,抬頭看向我所在的那棵樹,一劍斬出。
我有些詫異,沒想到他能察覺我的位置,雖然我沒有特意隱藏氣息,但這荒郊野外,黑燈瞎火的,他居然能一眼鎖定我的方位。
抬打出一道真氣將他斬出的劍氣湮滅於無。
我身形一瞬出現在幾人身前。
他們皆是警惕的盯著我。
“你是什麼人?”
另外三人將那女子護在身後,紛紛將法劍橫於胸前。
“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
我負手而立,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
估麼著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就剛才對我出手那人看上去年紀要大些,從樣貌上看有個四五十的樣子。
“你是凡九先生!”
被幾人護在身後那女子,將幾人扒拉到一邊,有些不確定的問我。
“你認識我?”
我有些詫異。
又細細打量了這女子一番。
她一襲淺色襦裙束腰,盤著髮髻,眉宇間有些許英氣柔和。
盯著她瞧了好一會,我可以肯定以前並未見過。又或許這身體原主人確實認識她,但我並不記得。
“我是小淮呀,半年前咱們見過呀,你還將萬裡山河卷託付給言大哥的!”
說著她又欣喜的四下看著,“言大哥來了沒?”
我腦中思緒飛轉,她說的言大哥,應該是言安,隻是這些事,我並不記得,而言安是執令人,莫非他們也是。
“你們都是執令人?”,我問。
那女子狐疑中帶著些警覺,“是啊,我們和言大哥約好的時間,你……”
周圍氣氛顯得有些古怪,幾人皆是握住法劍,警惕的盯著我。
我直接將萬裡山河卷拿了出來,“你們叫什麼名字,我瞅瞅!”
幾人一愣,隨即收起法劍,朝我行了一禮,“掌令人!”
那女子走到我身旁,笑著說道,“我還怕是誰易容的呢!”
說著,她又道,“我叫顧月淮,先生真是大忙人,這麼快就忘了我!”
她努了努嘴,指向另外幾人,“他是陸驚塵,這個是葉尋風,他呢是李安!”
我目光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多看了她說的那陸驚塵一眼,這人的穿著有些意思,一襲黃色道袍,腰間懸著一弔銅錢,背後揹著柄木劍。
另外兩人則是穿著錦繡漢衣,這一瞅就是有錢家的公子。
說著,又指向先前對我出手那人,調皮的說了句,“這位比我們高一輩,他自己說吧!”
“我叫楚燕歸,一直隻聞先生名諱,卻都無緣一見!”,先前對我出手那人,沖我一拱手說道。
他一襲玄衣,手中法劍很大,是柄重劍。
我掃了眼萬裡山河捲上的名字,這幾個名字確實都在上麵。
“你們是為了大陣而來?”,我問。
顧月淮點了下頭,“是呀,您也是為了大陣而來?”
她說著又有些疑惑道,“半年前您將這萬裡山河卷交給言大哥的,現在萬裡山河卷又在你這,言大哥有沒有跟你一起來?”
她這話,我一時竟不知怎麼作答,言安應當是已經殞命。
我將言安寫的那捲竹簡拿出來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她接過竹簡,展開瞧了好一會,整個人如同木雕般愣住。
“竹簡寫的什麼?”,李安問道。
“讓我看看!”,葉尋風湊到她身旁瞅著竹簡上內容。
陸驚塵則是皺起眉頭,轉身看向我,“來時,我卜過一卦,地火生蓮,孤舟遇浪!”
我微有些詫異,輕聲道,“地火焚身,蓮心不死,即便是孤立無援,也能險中求勝!”
他強擠出個笑容,“我遠不如先生這般心境!”,他麵上憂色卻不見絲毫減少。
我饒有興緻的看向他,“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你為何還要來呢?”
他嘆了口氣,“我不來,我師父就要來,他受的傷一直沒好,我不想他還去拚命……”
我拍了拍他肩膀,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成為執令人後,就註定要為這些瑣事奔波。
顧月淮拿著竹簡獨自一人走到一棵樹旁坐下,雙手抱膝抱著竹簡,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卻是沒有哭出聲。
李安和葉尋風麵色都不是很好,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
楚燕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言安也走了,執令人這一脈又還剩幾人呢?”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輕拍了下她肩膀道,“哭一會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她抬起頭看向我,聲音有些哽咽,“言大哥是怎麼死的?”
我猶豫片刻,說道,“應該是神界特使做的!”
她咬了咬牙,點了下頭,抹了把眼淚,看向我,“他還有其他遺物嗎?”
“好多事我都記不得了,他救過一個孩子,或許那孩子知道的多些!”,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