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內天氣多變,一會下雨,一會悶熱,在裏麵行走猶如迷宮,要不是宏二先生帶路,我們還真找不到諸葛城所在。
三日後傍晚,我們到了地圖上那八卦的區域,這裏林木叢生,山石亂嶙,如一方大陣輪轉。
“助我定位,找到生門!”
宏二先生說了句,拿出一個暗紅色羅盤,抬手掐算著。
諸葛瑾玄拿起三盞孔明燈點燃,放了出去,孔明燈受陣法影響,在陣法上空輪轉。
宏二先生望著上空孔明燈輪轉的方向,指訣掐的越來越快。
“就是現在,走!”
宏二先生一步踏入陣中,我們沒有猶豫,緊跟其上,周圍漆黑一片。
“加快腳步往前跑,六十息到不了出口,陣法會再變!”
聽到宏二先生的喊聲,我們哪裏敢猶豫,身法施展緊跟在宏二先生身後。
踏入秘境,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天地,往遠處望去,深牆高壘,以八卦排列,一座巍峨城池,有八道門,外圍是一條護城河,河水是流動的,一座廊橋連通著外界,橋下懸掛一柄長劍。
“諸葛先生說,今日有貴客到訪!”
橋上有一卦攤,一粗布麻衣的年輕人端坐在攤前,手裏玩轉著一枚銅錢,見我們走上橋,那年輕人一拋銅錢,看向我們說了句。
宏二先生將諸葛家主寫的那張文書放到卦攤前,那年輕人瞧了好一會,抬頭在我們身上掃了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我和玉兒身上。
“這是靈老先生的選擇嗎?”,靈老先生也就是諸葛家家主,諸葛靈。
那年輕人說了句,先前被他拋到空中的銅錢也是落下,他抬手接住握於掌中。
宏二先生應聲拱手道,“是的,還請行個方便!”
年輕人將手裏的銅錢丟入簽筒,“諸葛先生說,可!”
說完這句,他在卦攤下翻找了起來,拿出兩枚穿著黑線金絲的銅錢,“兩位手伸過來一下!”
我和玉兒對視了眼,將手伸了過去,他將銅錢戴在了我倆左手手腕上,“在諸葛城期間不要取下來,離開時記得還回來!”
“多謝!”
我和玉兒沖那年輕人拱了拱手,那人輕笑了下揮了揮手,示意我們進城。
“剛才那人是誰呀?”
走下廊橋,我回身看了眼橋上那坐在卦攤前把玩著銅錢的年輕人,小聲問著一旁的宏二先生。
宏二先說道,“他是守橋人,你別看諸葛城有八個門,但能進城的,隻有這一個門,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但是算學的本事卻是極高,我十二年前來這,他就在了,這麼些年好像一直都沒變!”,宏二先生說著,也是回頭瞅了眼。
“容貌沒變嗎?”,我問。
宏二先生點了下頭。
“那他說的諸葛先生是誰呀?”
上橋時,那人說,‘諸葛先生說今日有貴客到訪’,而當宏二先生讓他行個方便時,他是等銅錢落下纔回答的,‘諸葛先生說,可’,我很好奇他說的諸葛先生是誰。
宏二先生搖了下頭,“我也不知他說的這諸葛先生是誰,想上次來這,這傢夥嘴頭也是掛著那諸葛先生……”
諸葛城內,屋舍林列,燈火通明,各色商鋪應有盡有,路上行人衣著彷彿回到古代。
見我們這一行人的打扮,眾人都神情各異,宏二先生帶著我們到了一間客棧,店老闆是位女子,看上去三十齣頭。
“宏二爺,您老可是好些年沒來了!”
店老闆一眼便認出了宏二先生,笑著打趣了句。
“來一趟可不容易,山路難走!”
宏二先生說完,又道,“黃老先生還好嗎?”
店老闆給我們倒了些茶水,點了下頭,“家父身體還算硬朗,但畢竟歲月不饒人,再過兩年他也要從那位置上退下來了!”
宏二先生再問,“如今主事的還是三位城主嗎?”
店老闆輕嗯了聲,走到櫃枱前,“大城主病了,現在城裏的事,主要是二城主和三城主主持!”
“病了!”
宏二先生麵色變了變,嘆了口氣,“我一會去看看他!”
店老闆輕點了下頭,“你確實是該看看他,當年若不是他堅持以外界諸葛家為主,怕是這主次關係就要顛倒了!”
店老闆說著,拿了三把鑰匙給我們,又道,“這是你們房間的鑰匙,拿好了!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待店老闆離開後,我問向宏二先生,“諸葛城就諸葛家一個姓氏嗎?”
宏二先生搖頭道,“諸葛城除了諸葛姓外,還有兩個主姓,一個是黃姓,一個是章姓,這兩個姓與諸葛家都有些淵源,還有一些姓氏但人不多……”
“那三位城主是怎麼回事啊?還有諸葛城是所屬諸葛家嗎?”,我問。
宏二先生喝了口茶,說道,“自然是諸葛家的,當年諸葛氏有文武兩脈,最早可以追溯至夏商時期,武脈世代守護諸葛城,文脈在外發展,武主文輔的一個形式,後來文脈出了一位奇才,算盡天機,將諸葛一脈……”
“菜來了!”
店老闆給我們端來飯菜,宏二先生笑著說道,“別忘來壺酒啊!”
店老闆輕嗯了聲,“等著,去給你拿!”
“那人是諸葛武侯嗎?”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
玉兒她們三個也是好奇的豎著耳朵聽著。
宏二先生點了下頭,“是的,如今諸葛一脈傳承,主為武侯傳承,當年武侯若不插手方內之事,必定能帶領諸葛家到一個新的高度,這些有些說多了,我們後輩有什麼資格評論先賢呢?”
說到這,他苦笑搖頭,“一直以來,諸葛家都是武主文輔的一個形式,直到六十年前,諸葛城大城主,頂著一眾壓力提出了文主武輔,將我的父親推上諸葛家主的位置……”
如今的諸葛家在玄門可是一流世家,雖然人才凋零,但這不是一家如此,整個玄門都是這樣。
玉兒吃著菜說道,“時代的跨步太大了,武脈一直隱秘不問世事,很難有所發展,大城主這做法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