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
我若有所思問道,“不會是滇池附近吧?”
先前聽帝辛提過一嘴,說是他在滇池留有數萬人駐守。
陰兵首領有些狐疑的看向我,“你怎麼知道?”
聽了他這話,我心裏咯噔了一下,看來真讓我猜中了,便問道,“他們是在當地作惡了嗎?”
陰兵首領一臉唏噓的盯著我,“這倒沒有,隻是突然多出數萬人陰司卻沒有記載,你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聽到這話,我也沒再多問,沖他們拱了拱手,“打擾了!”
陰兵首領拽了拽馬韁,領著一眾陰兵消失在濃霧中。
我緩步回到紮營的地方,就見玉兒坐在火堆前往裏添著柴火。
撤去了周圍的結界,走到她身旁坐下,“這才一點多鐘呢,怎麼不多睡會呀!”
“幹什麼去了?”
她輕聲問了句。
我將剛才發生的事跟她講了遍,她有些興緻缺缺。
“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唄!”
她捋了捋耳邊的秀髮,偏頭看向我。
“我小時候的事啊……”
我思索了片刻,輕聲說道,“八歲那年,師兄下山辦事,我偷跑著跟到山下,纏著他帶我出去玩,那是我第一次接觸世俗,師兄還帶我去逛鬼市,給我買了一對牛角號,回山我拿在頭上比劃,被師父發現了,我倆都被罰跪香……,想想那時候可真是無憂無慮啊……”
就這麼講著講著,忽覺肩膀一沉,玉兒靠在我肩頭沉沉睡去。
直到諸葛瑾玄喊我,“林哥,你去睡會吧!”
我應好,將玉兒抱起,這丫頭悠悠轉醒,有些睡眼惺忪,“嗯……,怎麼了?”
她聲音軟軟的。
我沒回她的話,將她抱到諸葛妙言那個帳篷裡,給她蓋好被子,我也回帳篷,閉眼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因為樹木濃密的緣故,周圍還是顯得有些黑,簡單吃了點東西繼續趕路。
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危險,隻是偶爾有一兩聲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叫聲,我們也沒有理會,到觀星潭時已經是夜裏七點了。
往上瀑布高懸,落入潭中,水潭直徑怕是有不下一百米,周圍十分開闊,林木較為稀疏,這個地方空氣異常清新,沒有瘴氣,站在潭邊才知道為什麼叫觀星潭,周圍螢火蟲飛舞,亮起螢光,但因為我們身上有七星金??蠱的緣故,螢火蟲自動避開了我們。
抬頭往上,繁星格外耀眼,一輪明月高懸。
“今晚就這旁邊紮營吧!”
宏二先生說了句,拿出香燭,點燃插在了潭邊,望著潭水唸叨著什麼。
吃完飯我和玉兒圍著潭水溜達著,沿著一條小路到了瀑布頂上,這裏像是有人生活過一樣,這個位置視野極佳,可以看到遠處山巒疊嶂。
一陣微風拂過,我心中一動,撿起地上一枯枝,隨風舞動了起來。
“這是什麼劍法?”
玉兒坐在一旁石墩上,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緻的看著我舞劍。
“劍名凡劍,是我小姨教我的,據說這劍法是執令人一脈的一位前輩所創!”
其實吧,是我纏著葉千雪教我的,被我纏的不耐煩,她就在我麵前舞了一遍,隻是沒教我心法劍訣。
“沒聽師父說過!”
玉兒搖了下頭,輕聲說了句,又道,“如果照你所說,這劍法是執令人一脈的先輩所創,那你小姨也是執令人咯?”
我停了下,搖頭道,“不是,她應該隻是傳承了這劍法……”
玉兒也沒多問,我手中枯枝一轉,周圍靈力匯聚,就當我準備以氣禦劍時,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一道身影。
我和玉兒同時警覺起來,回身枯枝間裹挾著劍意朝那人斬去。
那人身影消散避開這一擊,恍惚間顯化在流水之上,淩空虛渡,一襲青衣,髮髻高盤。
“兩位,好久不見!”
他麵帶笑容,好似與我們是舊相識。
“你是什麼人?”
我抬起枯枝,直指著他。
他麵色有些古怪,盯著我許久,目光在我和玉兒身上來回打量,許久後似想到什麼,輕嘆了口氣,“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認錯人?”
我和玉兒對視了眼,心中皆有疑惑。
那人緩步朝我走來說道,“你舞的凡劍,心法卻用的是龍虎山禦劍訣,這二者終歸是不同的!”
他撿起地上一枯枝,輕撫了撫,舞動起來,同時是念道著,“凡劍本無心,陰陽化為身,玄則陰之極,素則陽至真……”
劍隨身走,如遊龍繞身,每一招每一勢都行如流水。
“記下了嗎?”
劍法舞完,他將枯枝丟到一旁,問著我。
“你怎麼會凡劍的心法劍訣?”
我心中疑惑更深。
他輕笑了下,“這本就是我一位老友所創!”
“老友?”
他這模稜兩可的話讓我一愣,又問道,“你為什麼要教我呢?”
這是我最大的疑問,我與他應該是第一次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背手走到瀑布邊,“觀你像我的一位故人!”
說完這句,他化作青煙入了深潭。
“你說他會不會是宏二先生說的那個守護神?”,我問。
玉兒點了下頭,“他身上有股很淡的妖氣,修為深不可測!”
我盤膝而坐,閉目陷入內景之中,回味著那人剛才舞劍時唸的心法劍訣。
玉兒坐在我身旁,望著星空發獃。
在這裏,宏二先生讓我們正常休息,不用輪流守夜。
一個時辰後,我睜開眼,玉兒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將她抱回了帳篷,其餘人都已睡著,我走到深潭邊,先前出現那人實在是太奇怪,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們沒有惡意,望著潭水發了會呆,我搖了搖頭,回到帳篷,閉上眼沉沉睡去。
深潭之上一道青衣身影顯化,看了眼我們的帳篷,又抬頭望嚮明月,那身影輕嘆道,“希望這一次我可以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