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能見度很低,陽光全被高大的林木給擋住,再加上這裏瘴氣瀰漫,我不知道宏二先生是靠什麼辨別方向的,要是我擱著估摸得繞暈過去。
山路難走,而這哀牢山中根本沒路,全是宏二先生提著柴刀砍出來的,中途不乏繞路,按直線算,一天下來也就走了三十公裡。
晚間我們在一河邊紮營,遠處看去,河水呈墨黑色,不知有多深,周圍林木茂盛,蚊蟲那是不計其數,這裏的蚊蟲都異常的大,好在我們身上有著七星金??蠱,這些蟲子也不敢靠近我們。
搭了三個帳篷,生了堆火,又到河裏打了些水煮麵。
“你說這河裏有沒有魚?”
諸葛瑾玄摸著下巴,打量著這不知深淺的河水。
“有魚,個頭比你還大!”
宏二先生在旁說了句。
“真的假的?比我還大的魚,那我要看看!”
諸葛瑾玄說著朝河邊走去,從兜裡摸出了幾張雷符。
宏二先生一把將他拉住,“你小子讓我省點心,這裏麵可不光有魚,別惹事,明早還要趕路!”
諸葛瑾玄撓了撓頭,倖幸將符紙收了回去。
“您知道這裏麵有什麼?”
我坐到宏二先生旁邊,往火堆裡添著柴火問道。
“這條河通往的是一個叫觀星潭的深淵,那裏麵有隻蛟……”
宏二先生好似回憶起往事,有些出神。
“是蛟龍嗎?”
我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他點了下頭,“是這座山脈的守護神!”
他說著從外衣口袋中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指著一處說道,“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明天晚上應該能到觀星潭!”
他指的地方,是一條河,上麵寫著,靈渠河,而他說的那觀星潭,上麵標的直線距離是四十五公裡。
“我們離諸葛城還有多遠?”,我往他旁邊湊了湊,望著這手繪的地圖問道。
“諸葛城在這個位置!”
他指向地圖中間的八卦圖,我看了下上麵標的八卦圖到觀星潭的距離,直線一百二十公裡。也就是從我們這位置到諸葛城,直線有一百六十五公裡。
“吃些東西,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宏二先生收起地圖,拿出碗筷給我們添著麵。
“起來吃飯了!”
帳篷搭好玉兒就躺在裏麵睡著了,這丫頭是真的累了,畢竟有傷在身,又走了一天,中午就吃了兩麵包。
她輕嗯了聲,聲音軟綿綿的,坐起身,揉了揉眼角,我將盛好的麵遞給她。
“林哥,玉姐姐!”
諸葛妙言喊了我聲一聲,將兩個肉乾丟了過來。
“牛肉乾……”
望著包裝袋上的字,我乾咳了兩聲。
玉兒瞅了眼,將肉乾遞給了我。
“怎麼了?”
諸葛妙言不解的看向我們。
宏二先生像是想到什麼,將肉乾拿了過去,把諸葛妙言背的那包零食拿到我們旁邊,“這丫頭不清楚道門規矩,你別介意,看看哪些能吃的!”
諸葛妙言有些尷尬的笑道,“我搞忘了,你們不吃牛肉…,那裏麵還有其他吃的,你們看看……”
吃完飯又去撿了些柴火,諸葛妙言和玉兒一個帳篷,我和諸葛瑾玄一個帳篷,宏二先生一個帳篷。
期間我們三人輪流守夜,宏二先生前麵四個小時,他拿著柴刀開路累了一天,畢竟都五十齣頭的人了,也是吃不消的。
我守中間,諸葛瑾玄最後。
要說守夜,中間是最熬的,睡不了一會就要起來。
“小林,醒醒……”
我睜眼起身,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宏二先生將手電遞給我,說道,“剛才我去撿了些柴火,應該是能撐到明早了!”
“您去休息吧,要是不夠,我等會再撿點!”
揉了揉眼角,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四肢。
四下瞅了瞅,周圍隻有蟲鳴聲,偶爾傳來一兩聲,尖銳淒厲的叫聲,宏二先生說那是一種猿猴的叫聲,讓我不用擔心。
大概是過了一個時辰,四周飄起了霧氣,一陣陣踏步聲輕微入耳,像是很多人在走路,我盤膝而坐,手掐印訣上托,一道金色光幕將我們護在其中。
聲音很輕微,但能感覺到是在靠近,扭頭看了眼帳篷內,幾人都是睡著沒醒。
“將軍,我們借道此地,要不要跟本地山神打聲招呼?”
“不用,這裏的山神不屬地府,是山怪成精,不用理會!”
兩道空靈的對話聲傳入我耳中,起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就見一隊陰兵持刀戈而立,一名副將跟為首的將軍說著話。
“什麼人?”
許是察覺到有人靠近,那為首的將軍低喝了聲,朝著我所在方位揮出一掌,我正站在草叢後呢,一道鬼力就襲了過來,我一拂袖將那道鬼力打散,走了出去。
“活人?”
那陰兵首領有些詫異的看向我。
“你們是哪的陰兵,上界可有道門首肯?”
陰兵首領一臉狐疑的盯著我,“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不等我開口,他身旁那名副將拉了拉他,小聲道,“他好像是龍虎山承教……”
陰兵首領更加疑惑了,看向一旁副將,“龍虎山承教?本司沒見過,怎麼你認識他?”
我也是有些詫異的看向那副將,陰司中認識我,知道我是龍虎山承教的人不多,這副將是如何知道的?
副將盯著我瞧了好一會,篤定的說道,“先前跟牛頭元帥上界,在白衣峽見過這人……”
聽他說起白衣峽,我也是想起來,牛頭帶兵上界,被葉千雪攔在白衣峽的事,當時牛頭帶了數千陰兵,至於有沒有這副將,我倒是沒注意。
“承教玉佩給本司瞧瞧!”
聽了副將的話,陰兵首領態度緩了緩。
我在身上摸了下,沒摸著,大會那幾天好像是放在玉兒那了。
見我半天拿不出來,陰兵首領麵色沉了沉,“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冒充龍虎山承教?”
我心中一陣無語,我這貨真價實還冒充了,還有我可沒說過自己是龍虎山承教啊,全是他旁邊那貨說的呀。
“信不信由你,我且問你,帶兵上界,道門可知曉?”
陰兵首領有些不悅道,“我不管你什麼身份,不該打聽的,不要問!”
一旁副將卻是拉了拉他,隨即看向我,“我們是受崔府君之令前往滇南處理一些事情,已經跟龍泉觀打過招呼了!”
“方便透露一下什麼事嗎?”,我問。
那副將看了眼陰兵首領,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你確定他的身份?”,陰兵首領遲疑片刻問了句。
副將點了下頭,陰兵首領冷哼一聲看向我,“某是七十五司,掌水府司之長,滇南出現一支軍隊,數萬人,陰司生死簿卻無此記載,崔府君讓某去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