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城位於滇南深處,諸葛家有一脈傳承世代守護。
我們在雲舒小鎮歇息了一晚,諸葛靈寫了一道文書,蓋了一方大印,交給了宏二先生,沒有這個可是進不了諸葛城。
在傍晚時,我們進入滇南,一行五人,宏二先生、諸葛瑾玄、諸葛妙言,我和玉兒。
“在這歇一晚吧,明日一早進山!”
車子駛入一山脈腳下,我們步行上山,這裏坐落著七八戶人家,宏二先生好像跟這的人挺熟,直接跟端著碗在門口吃飯的人聊了起來。
“您是宏二爺……”
端著碗的大爺起身,揉了揉有些凹陷的眼眶,“真是您啊!您這次是要進山……”
大爺放下碗,有些激動的跟宏二先生握了握手,眼神中滿是敬仰與關懷。
“是啊,秦大爺,這不天晚了嘛,我們想在村子裏歇一晚,明天一早進山!”
宏二先生拿出煙遞給了大爺一支說道。
“去李老頭他家住吧,我拿鑰匙!”
秦大爺說著,走進屋裏,從神龕前的櫃子拿出一把穿著紅繩的鑰匙。
“他家鑰匙在您這啊,李老爺子不在嗎?”
跟著秦大爺朝山腰處走去,宏二先生問道。
秦大爺嘆了口氣,“前年死了,埋在山東頭呢,他兒子兒媳在外,聯絡不到,我們村裡幾個老頭啊,給他弄了口棺材簡單埋了……”
秦大爺抹了把眼淚,這座村子攏共也就七八戶人家,村裡都是老人,子女在外都不願回來,就那李老爺子,人死了子女都不知道,也是擔憂,他若是哪天死了,怕也是就和李老爺子一樣,草草埋了,連個守孝的人都沒有。
宏二先生也是嘆了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到山腰處,這裏有兩間木屋,屋門前堆滿了柴火。
秦大爺將門開啟,裏麵倒是整潔乾淨,估摸秦大爺經常過來打掃。
“李老頭一直掛念著你,感謝你治好了他兒子的病,可我們這些孤寡老人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感謝你,他知道你還會回來,方便你們在這落腳,堆了這些柴火……”
秦大爺說著,拿出火柴將桌上的煤油燈點燃。
“你們歇著吧,我去給你燒些水一會送過來!”
望著秦大爺步履蹣跚的背影,宏二先生心中很不是滋味。
“瑾玄,妙言,你們兩個去幫老人家挑水!”
二人應好,將揹包放下,拿著屋內的四個木桶跟上了秦大爺。
“你們先歇會吧,我出去下,一會回來!”
宏二先生將東西放到屋內,提了些香燭朝山東頭走去。
見他拿了香燭,我大致知道他要去哪。
後來聽諸葛瑾玄說,宏二先生十二年前,前往諸葛城時,路經這村子,當時的村子,被後麵那座山中瘴氣常年侵蝕,村子裏的人身體都不好,宏二先生在山脈處布了陣法結界,山中瘴氣才沒有再漫延到村子,同時還救了李老爺子的兒子,他兒子被山中毒蟲所咬,性命垂危,都準備辦後事了,宏二先生給救了回來,就這件事李老爺子記了十年。
我和玉兒將東西放到屋內,她將屋裏的空床鋪好,櫃子裏棉絮很乾燥,想來秦大爺經常給拿出去曬。
我拿了些柴火將屋外生鏽的破鍋端了進去,在裏麵生起了火。
夜間溫度還是有些低,生個火能讓漏風的屋子暖和點。
“這裏沒訊號!”
玉兒將手機塞回包裡,搬了個木凳坐在火堆旁烤著火。
旁邊那個木屋沒鎖,是廚房,我進去瞅了瞅,灶上的鍋破了一個大洞,用不了。
我從包裡拿出水和麵包遞給玉兒,“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啊!”
玉兒接了過去,撕開包裝袋小口咀嚼著。
不多久,諸葛瑾玄和諸葛妙言回來,一個挑著水,一個拎著竹籃水壺,這是那種老式,鋁製的燒水壺。
“林哥,玉姐姐,快來吃飯!”
諸葛妙言放下水壺,將竹籃遞給我們,裏麵是三碗麵條,上麵還有青菜和雞蛋。
諸葛瑾玄將水桶放下說道,“這是秦大爺做的,麵條雞蛋還是去村裡其他人家借的,村裡其他人怕打擾我們休息就沒上來!”
“你們吃了嗎?”,我將一碗麪遞給玉兒,看向他倆。
“我們吃過了,這是給你們帶的!”,諸葛妙言笑著說了句,四下瞅了瞅,“我父親呢?他出去了嗎?”
見他倆都吃過了,我也就沒客氣,端起一碗麵條吃了起來,“我看他是提著香燭出去的,應該是去李老爺子的墳頭了吧,他說一會回來的……”
夜裏九點,宏二先生纔回來。
“您怎麼現在纔回來,麵條都冷了!”
諸葛妙言幽怨的說了句,又道,“給您泡碗麪?”
宏二先生搖了下頭,“泡麵留著吧,後麵的路程可不近!”,他端起已經涼了的麵,攪拌了下吃了起來。
“您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諸葛瑾玄問。
宏二先生三兩口將麵吃完,往碗裏倒了些開水說道,“去墳地看了下,又沿著村子山路走了下,十年陣法結界有些被侵蝕了,我重新弄了下……”
喝了口水,宏二先生拿出張地圖,“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他指著山脈外圍的一處地方說道,“要到哀牢山山脈深處,得走五天!”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哀牢山山脈的外圍,而他所指的位置,則是山脈的最深處。
當晚我們很早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宏二先生就開始收拾東西,我們喝完水的空礦泉水瓶,宏二先生都給灌上放涼的白開水,那種軍用水壺,灌了三壺。
我們是直接從山脈邊緣橫插進去的,宏二先生拿著砍刀在前開路,行李那些則是我們四人揹著。
踏入哀牢山的那一刻,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磁場的變化,這裏的樹很奇怪,蜿蜒曲折,樹身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
山中瘴氣瀰漫,能見度很低,隨著我們的踏入,周遭傳來一陣陣噠噠噠噠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落在樹葉上。
“山蛭,有活物出現,他們便會靠近……”
山蛭又稱旱螞蟥,常棲息在山林中,當有人畜踏入時,它們就會附著其身,吸食人畜血液。
宏二先生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木瓶,倒出五隻金色甲殼蟲,在我們一人肩頭放了一個,“這是七星金??蠱,它身上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味,百蟲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