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們回房洗了個澡,這裏沒有通水電,洗澡還是有些麻煩的,要自己燒水,房間內有個大木桶,店老闆讓人將燒好的熱水給我們送過來,洗完澡整個人都舒服了些。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稍等一下!”
我套了件衣服去開門,就見宏二先生穿了身錦繡漢衣,手裏端著個案盤,上麵放著衣物,“要是出門就把這衣服換上,免得引人注目!”
我接了過來,應了聲好,他又說道,“你們要是不累,晚上可以在城裏轉轉,感受一下不一樣的氛圍!”
“嗯,好,我等會跟他們出去轉轉!”
我笑著說了句。
宏二先生點了下頭,下了樓。
回房試了試宏二先生送來的衣服,一件白底子裏衣褲,外配的是綉著金邊的赤色交領長衫,一條黑色龍紋束腰,還有一雙黑色流雲靴。
將衣服換上,我試著活動了下,還算合身。
收拾好東西,敲響玉兒房門,門開啟就見她也換好了衣服,一身赤黑相間的長裙綉著金邊,外配搭一襲赤色交領長衫。
她長發披散,應該是才換好衣服。
她坐到鏡前,拿起木梳。
“要盤發嗎?”
我拿過她手上木梳,替她梳著秀髮。
“不用了,紮一下就行!”
她將桌上一根紅色髮帶遞給我。
幫她紮好頭髮,我倆下了樓,打算去溜達一下,本來是喊諸葛瑾玄他們的,結果這兩人不在,店老闆說他們跟宏二先生去了城主那。
我們晃悠著到了城門,那粗布麻衣的年輕人還是坐在卦攤前,時不時有人從橋上走過,他也隻是看著沒有多說什麼。
他瞥見我們,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小諸葛,今天有外鄉人進城嗎?”
一挑著竹籃的中年男人走上橋,男人走到那年輕人身旁,將東西放下說了句。
年輕人點了下頭,起身收拾著卦攤,“跟宏二先生一起來的,有家主手書!”
中年男人從竹籃中拿出一壺酒喝了口,咂吧嘴說道,“諸葛城可是好多年沒來外人嘍!”
年輕人將卦攤收拾好,拎起包裹說道,“少喝點酒,今夜有雨,當心著點!”
說完這句,他轉身朝廊橋下走去。
中年男人又喝了口酒,笑道,“下個雨而已,瞧給你緊張的……”
我和玉兒正坐在路邊石岩上打量著橋下那柄長劍,年輕人下了橋朝我們走來。
“諸葛先生說今夜有雨,兩位早些回住所!”
年輕人沖我們說了句,朝城內走去。
我和玉兒抬頭望向天空,一輪明月高懸,並不像有雨的。
“您怎麼稱呼呀!”
我倆跟了上去問道。
“諸葛明!”
他輕聲說了句。
“那剛才上橋那人是?”
說著我還回頭看了眼橋上,就見那中年男人正席地而坐,喝著酒。
“他叫章丘,也是守橋人!”
我若有所思,他有些沉默寡言,跟著他朝前走著,時不時問一兩句關於城裏的事,無關緊要的他也跟我們說兩句,但問到幾位城主的事,他就閉口不語。
至一深巷前,他瞥了我們一眼,“你們進城若是為了這姑孃的傷,那你們可能來錯地方了!”
“你怎麼知道?”
我心下一驚,緩了緩又道,“您說我們來錯地方是什麼意思?”
他停下腳步,看向我,“這城裏沒人能治好這姑娘!”
“你知道她身上的傷?”,我問。
他搖了下頭,“我不知道,但卦象上這裏沒人能治好她!”
他說完走入巷中,我和玉兒愣在原地,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玉兒輕拍了下我的手,“順其自然吧,即便不能修復血契,也沒什麼,至少你陪我走的這段路,我很開心!”
我微微蹙眉,倔犟的說道,“別聽他胡說,那天你也聽見星君跟孫掌教說的,他不可能讓我們白跑這一趟!”
玉兒輕嗯了聲,朝前走去,“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這幾天風餐露宿,確實是沒休息好。
回到客棧,店老闆正撥弄著算盤,見我們回來,她打了聲招呼,“林公子,玉姑娘,回來這麼早啊!”
“這幾天趕路累著了,乏的厲害……”
我笑著回了句,上樓待玉兒回了房間,我也回了自己房間。
哢嚓一聲,一道驚雷劃破夜空,大雨傾盆而下。
我望著窗外發愣,前一刻還明月高懸,轉瞬間便是大雨傾盆。
想起諸葛明說的話,我心中一驚,這人到底什麼身份,他似乎知道很多事。
午夜,城外廊橋。
一聲炸雷驚醒了有些昏昏欲睡章丘,他起身提著煤油燈在廊橋上轉了一圈。
見隻是打雷,他長舒了口氣,拿起酒壺喝了口,自言自語道,“自己嚇自己,打個雷而已……”
他打了個哈欠,“這年紀大了,還真難得熬,眯一會應該沒事!”
他將酒壺放下,掃了眼空蕩蕩的廊橋,趴在桌上睡去,大雨落在橋頂青瓦上的聲響以及橋下的水流聲讓他睏意更勝。
三道身影踏上廊橋,穿著黑袍,鬥笠遮麵。
“你們什麼人!”
趴在桌子上的章丘猛然驚醒,見到眼前一幕,他心下一驚,伸手摸向後腰別著的剔骨刀。
橋下懸掛的長劍發出一陣顫鳴。
......
次日清晨,大雨依舊下著。
一陣敲門聲響起,我起身去開門,就見宏二先生站在門口。
他麵色有些凝重,“艮粱橋出事了!”
“艮粱橋?”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昨天我們進入諸葛城的那座橋!”
聽他這麼說,我才明白過來,但還是有些納悶,“那邊出什麼事了?”
宏二先生長嘆了聲,“守橋人死了!”
“死了?”,我有些震驚。
宏二先生將一張字條遞給我,“二城主派人送來的訊息,一起去看看吧!”
我掃了眼字條,點了下頭,“您等我一會,我換衣服!”
說著,我敲響了玉兒的房門。
“城外廊橋出了些事,宏二先生讓我們一起去看下......”,我說。
玉兒點了下頭,揉了揉眼角,“你等我會,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