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蓉城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在玉兒那套別墅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動身上山。
“你們家觀主呢?”
來到建福宮我問著值殿道士。
“福生無量天尊,您來了,觀主在後院,我去喊他!”
值殿道士起身掐訣沖我行了一禮,轉身朝後院走去。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我今天都在想要不要把這屍體燒了!”
張玄快步從後院出來,見到我時他長鬆了一口氣,幽怨的說了句。
“不至於吧,就在你這放了兩天...”,我打趣的拍了下他肩膀。
張玄直接爆了粗口,“臥槽,你不知道昨晚鬧得多凶,特麼還有人闖我建福宮!”
他說著將我拉到大門旁,指著門上一個掌印說道,“這掌力!”,說著他攤開手,“我跟那傢夥對了一掌,現在手還腫著...”
建福宮大門上有個兩厘米深的掌印,先前沒有注意,張玄攤開的右手紅腫了一圈。
“確定那些人是衝著屍體來的?”,我抬手摸著大門上那掌印,上麵沒有任何法術氣息的殘留,這是硬用蠻力打的。
“不然呢?我這建福宮好好的,誰會無緣無故來我這鬧事,隻能是衝著你這屍體來的...”,他說著將手攏到袖中朝後院走去,“你帶來這屍體也不安生,你那符籙直接失效了,傷了我觀裡幾個道士!”
“真這麼嚴重?帶我去看看!”
跟著他到了偏屋,裏麵擺放著一口棺材,四周貼滿了黃符,棺材上方用蓮花燈擺著七星陣。
“這麼大陣仗,你還弄了口棺材!”
我上前把蓮花燈移開,將棺蓋挪開條口子,魯先生的屍體躺在裏麵,額頭貼著符紙,手腳都用紅繩綁住了。
“靈屍!”
玉兒抬手點在魯先生屍體眉心,指尖青光流轉,不一會便滿頭大汗。
“不行,我現在解不開!”,玉兒收回手,搖頭說道。
她若是沒有受傷應當是可以解開。
“看來得去一趟永寧海了!”
古老爺可稱當今蠱術第一人,這次估摸又得勞煩他老人家了。
“你是想找先前跟我說過的那位前輩幫忙?”,玉兒問。
“是啊,隻能找他老人家幫忙了!”,我說。
玉兒搖了搖頭,“這靈屍並不是蠱,而是咒,上古人皇時期,流傳了很多咒術,隻不過絕地通天之後,大部分都遺失了。”
咒術也屬巫術的一種,與所傳詛咒有些相似,但更勝之,因為詛咒隻能算咒術的冰山一角。
“還有一個辦法...”
玉兒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什麼辦法,你說!”
“你先前不是說想學我們這一脈的風水相地之術嗎?”
她這一說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把破解咒術的法訣教會我...”
她點了下頭,“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可以先將屍體封鎮起來,等我恢復了再弄...”
“我倒是沒什麼,隻是這樣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這丫頭血契還沒恢復,我怕這樣她身體吃不消。
“隻是將這一脈傳承給你,不會有影響...”
“嗯,好吧!”,我輕點了下頭。
玉兒按住我肩膀,踮起腳額頭與我眉心碰了一下,一道金芒湧入我腦中,執令人一脈各種法術要訣,風水陣法出現在我腦中。
還有一道特別溫和的氣息,寄居在了丹田處。而萬裡山河捲上也多出了一個名字。
“血契!”,我體內真氣流轉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下,那道氣息卻是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這血契好似並不隻是單一的傳承,更像是一種功法,先前王老神醫說的,血契關乎執令人一脈體內的長生秘法,應該就是這東西了。
“有什麼感覺沒?”
見我閉眼許久不語,玉兒抬手戳了戳我。
“啊,感覺腦子裏多了很多東西,我得消化一段時間!”,我睜開眼看向她。
“這姑娘是執令人!”
一旁許久未作聲的張玄突然開口道。
“是的,她的身份還請保密!”,我說。
張玄點了下頭,“放心,我又不是大嘴巴!”
“那這靈屍我就帶去幽玄洞天了!”
我抬手掐訣,張玄卻是攔住了我,“這大白天的,山上還有很多遊客,你打算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帶著這屍體上去?”
“是我疏忽了...”,我尷尬一笑,將棺材蓋上,“那我們先去幽玄洞天了,這兩天了也不知道大會比試的情況如何!”
“等會,你先把錢給我結了...”,張玄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計算器,“那兩把油紙傘兩千六,外加停屍一晚五百,兩晚就是一千,再有我那觀門上那麼大一巴掌印,門我得換吧,四千一扇,我得換兩吧,也就是八千,還有我那幾個弟子也受了些傷,醫藥費你總得給點吧,不多要你的,兩千就行,還有那棺材,三千,總共呢一萬六千六!”
我白了他眼,“不是,啥門啊,就多個巴掌印,你要四千?還要換兩?誰拍的你找誰去!”
“別介呀,這還不是因為你把那什麼靈屍放我這,不然哪有這事!”
“最多兩千,那門又沒壞,就多了個印子,你找張紅紙貼貼得了!”
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給了他一萬整,這小子笑的合不攏嘴,這哪像個道教高人啊。
我和玉兒在這待了會,想了想,已經下午三點了,打算是等到天黑直接將魯先生屍體帶去幽玄洞天,免得一會又跑下來一趟,這中間距離可不近。
“你們的傷沒什麼大礙吧!”
溜達到大殿,張玄還真貼了張紅紙將巴掌印給蓋住了。
值殿道士聽到我問話,愣了一下說道,“什麼傷?”
我一愣,想到或許是其他弟子受了傷,便說道,“你們觀主說昨晚有弟子受傷了,在哪呀,我去看下!”
“受傷?沒有啊,就昨晚那屍體突然失控,我們往外跑的時候摔了一下...”,他說到這尷尬的撓了撓頭,又道,“就摔破了點皮,那屍體很快就被我們觀主製服了!”
“臥...”,我心中如萬馬奔騰,強壓著爆粗口的衝動,努力維持著一個承教的形象,問道,“門上那掌印呢?昨晚有人來搶屍體的?”
值殿道士搖了搖頭,“昨天確實有人往觀裡闖,但是不是搶屍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一共三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大個子男人跟我們觀主對了一掌,那人實力不在我們觀主之下,但建福宮有陣法,他們不敢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