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我來抬吧,你拿著這兩條長凳就行!”
見徐景晨滿頭大汗坐在地上,老廖蹲身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
“我可以的!”
徐景晨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起身有些倔強的說道。
這小子有股不服輸的勁。
我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一會還有活要你乾呢,現在可別累著了!”
“真的?”,他狐疑的看向我。
“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見我都這麼說了了,他也沒有再堅持。等會也確實是有事要他做。
休息了一小會繼續上路,徐景晨扛著長凳走在最前麵,中途又歇息了兩次,到墓地時,墓坑已經挖的差不多,法壇也擺好了。
我穿上劉寒汐準備的法衣,彎腰寫著表文,這是她做法事穿的,我穿著有點小,勉強也能穿,而這法壇是吃飯的那種摺疊桌臨時搭的,這環境也就勉強湊合吧。
將一應表文寫完,我端起桌上事先準備的五穀,手持木劍挑起一張表文點燃,高聲喝道,“手捧天生五穀丁,神農賜吾百萬兵......”
我將木劍甩出,立在正東位,念著的同時,抓起碗中的五穀撒向墓穴的各個方位。
一應事儀結束,我拿起寫好的表文,就著土在一旁斜坡堆了一個小洞,算是簡易的土地廟。
“土地老爺本姓韓,不住東北住西南......”
我手掐印訣,腳踏罡步,唸咒掐訣完畢,點燃一炷清香插在了廟前,將一張表文燒在了這。
又點燃一炷香插在了孤墳前,將另一張表文燒在了這。
“牽遮陽布,開棺!”
我拿起毛筆硃砂走到棺材前,衝著一旁的八仙說了句。
四人牽起一張紅布,將棺材遮住,待棺材開啟,一股寒氣往外溢位,牽紅布的幾名八仙皺起了眉頭,他們也都是這行的老人了,見過的怪事自然不少,也沒有太大反應。
我抬手掐訣解掉了威天神咒,女屍猛然睜開眼,一股怨煞之氣衝天而起,幾名八仙驚得朝後退了幾步。
我一指點在她眉心,一股清明之氣湧入她腦中,她漸漸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你實屬無辜,被人所害,心中怨恨無處發泄,所以我想幫你,我跟本地土地打過招呼了,你有一甲子的時間,待你身上怨煞之氣消散便可引你入輪迴!”
她眼睛緊緊的盯著我,想要說話,但又說不出。
“你是想問你的孩子?”
我試探的問了句。
她喉嚨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我猶豫片刻說道,“那小傢夥已經輪迴了,你就不要擔心他了!”
我撒了個謊,她的孩子屍體被李九道煉了葯,魂魄估計也讓青衫鬼王給吃了。
女屍眼角淚水滑落,喉嚨處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我心下一驚,她不會已經知道她孩子不在了吧!
女屍盯著我許久,緩緩閉上了眼。
我鬆了口氣,指訣掐動再次渡了道清明之氣到她腦中,用毛筆沾著硃砂封了她眼耳鼻三竅。
這女屍叫許思穎,二十五六的年紀,剛考研結束,回家養胎,卻是遭遇了這種事,論誰心裏多少都有些惋惜。
“封棺,下葬!”
將棺材蓋好,我衝著幾名八仙說了句。
待他們將棺材釘好,荀九招呼著他們將棺材豎著緩緩下到墓坑中。
我拿起一把香點燃,遞給一旁好奇看著這一切的徐景晨,“每座墳頭都要上香...”
這小子興沖沖的接了過去。
“每座墳頭三炷!”,我叮囑了句。
“你為什麼隻用上一炷呀?”,他望著我插在孤墳和土地廟前的那一炷香,有些疑惑的問道。
劉寒汐敲了下他腦袋,“他在道門有職位在身,他上的香不是祭拜,是告知下麵的人,而你要敬天地鬼神...”
“都敲傻了...”
徐景晨低了下頭,這是怕他師父夠不著啊。
“別鬧了,快去吧,這的墳可不少...”
我說了句,拿起紙錢沿著墳地撒了起來,“諸位都是這的老人,這小丫頭往後住這,還請諸位多擔待著點!”
墳墓修好後,抬棺材的八仙上了三炷香,我指著東方立著的木劍說道,“今年三煞位在東,這木劍立著不要動!”
眾八仙應了聲好,開始收拾東西。
“先前冒昧了,林先生應當是道門高人吧!”
荀九笑著湊到我身旁說道。
我點了下頭,說道,“這次真是勞煩你們了,一會請你們吃飯!”
待我們下山到市區已經下午五點了,老廖找了家大排檔,點了三桌菜,也是喊來了靈異科的同誌。
“你這老小子,昨天說請吃飯,我還想以你的身份,整個酒店啥的...”,我笑著打趣了句。
一名靈異科同誌笑道,“我們組長老摳了,以前老是給我們畫大餅,這次請吃飯估摸還是看您的麵子!”
另一人瞪了方纔說話那人一眼,“別瞎說,組長的工資基本上都捐給孤兒院了...”
見大家沉默不語,說話那人又道,“廖總,您先說的放我們一人兩天假算不算數?”
這話一出,其餘人也是應和著。
老廖喝了口酒,應和道,“算數,從明天就開始休,但一回隻能休一個,輪著來!”
“廖總萬歲!”
靈異科的同誌歡聲鼓舞。
酒過三巡,我和玉兒起身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準備今晚就返回蓉城,玉兒吃飯時候訂的票,跟眾人寒暄了幾句,離開前我藉著上廁所的時候找老闆把單買了。
一個時辰後,我們坐上了前往蓉城的高鐵,一陣手機鈴響,拿起來一看是老廖打來的,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老廖醉醺醺的聲音,“你小子怎麼還給單買了?”
“看你喝多了,沒跟你說,你要還想請客啊,下回我去鄖陽,你再請我吃!”,我說。
那頭傳來老廖醉醺醺中帶著些歉意的聲音,“沈老讓我們給你幫忙,結果成了你給我們幫忙,我哪過意的去啊,有時間來鄖陽啊,讓我盡下地主之誼!”
“好,有時間一定去...”
又寒暄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玉兒靠在我肩膀上睡著。
這丫頭估摸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