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張玄安排了六人幫忙抬棺,當然這不是他本意,我拉著他絮叨了好一番,他才答應的。
夜風習習,山中除了風聲,沒有一絲蟲鳴鳥叫,烏雲壓的很低,像是要下雨。
“啊,有蛇!”
抬棺材的一名道士,指著側方草間驚撥出聲。
一條白色巨蟒探出頭來,脊背上長滿了藍色逆鱗。
“妖!”
我身形一躍,手掐法印朝著巨蟒頭頂按去。
唰唰唰…
道道破空之聲襲來,一桿銀白色的武王鞭擋下了我這道法印。
“道友手下留情!”
一人疾步從山上跑下,步子邁的很大,似飛躍著下山。
“東北馬家?”
來人身穿一襲青衫,盤著髮髻,麵容俊秀,他到來之後,那巨蟒變得隻有拇指粗細,纏在了他手腕上。
“東北馬家,柳家,雲辭!”
他撿起地上武王鞭,沖我抱拳一禮。
“柳家,哦,我在比試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的,先前也聽馬小七提起過你!”,說著,我掐訣還了一禮,“在下林憂道,幸會!”
“驚擾到幾位了,實在抱歉!”,他說著沖抬棺的幾人拱了拱手,又道,“我那場比試輸了,有些事要先行離開,有緣再會!”
他下山走的很慢,顯然是受了傷,剛才為了救那白蛇卻是奔走如風。
“那巨蟒要蛻皮了!”
玉兒走到我身旁,望著下山的路輕聲說道。
“蛻皮!”
我若有所思,看向上空,烏雲之中,雷電滾動,這是雷劫。
“那巨蟒已經長了不少逆鱗,怕是有不下於一千五百年,祝她好運吧!”
我拍了拍手,招呼著抬棺的道士繼續走。
這雷劫的程度,取決於妖物修鍊時間的長短,時間越長,雷劫的威力也就越大,不過看那雲辭對這巨蟒的重視程度,估摸這小子會幫這巨蟒渡劫,至於怎麼個幫法,這中間門道就太多了。
到幽玄洞天內,守在入口的道士見我們抬了口棺材進來,皺起了眉頭,當看清我的樣貌,幾名道士忙是掐訣沖我行了一禮,“福生無量天尊,見過林承教!”
我沖他們擺了擺手,“幫忙再喊兩個人,幫我把這棺材抬進去一下!”
幾名道士也沒多問什麼,其中一人跑去喊人。
“那林承教,我們就先回去了!”,幫忙送棺材上山的建福宮道士沖我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回到住所,屋內燈亮著,玉千書躺在沙發上看著書,見院內有動靜,她急忙起身來看,見到我們身後還有幾人抬著口棺材,她愣了一下,開門出來,“林哥,姐,你們這幾天去哪了?”
說著,她又瞅了瞅抬棺材的幾人,“這怎麼還弄了口棺材,誰的?”
我示意幾人將棺材抬到客廳,看向玉千書道,“處理些事去了,至於這棺材,裏麵是一位前輩,得在這放幾天,等解決了他身上的事,在選一寶地安葬了!”
“林承教,那我們走了!”
將棺材放好,抬棺材幾人沖我行了一禮,離去。
“還以為你們出啥事了呢,不過一想你實力這麼厲害,應該是出不了啥事的!”
玉千書說著,上下打量著棺材。
玉兒伸了個懶腰,上樓洗澡去了。
“這幾天比試如何?”,我問。
玉千書將一張捲軸遞給我,“這是明天的比試名單!”
“白雲觀鄭子墨,長生教陳懷汐,馬家狐家白瑤,龍虎山張天靈,茅山淩霄,帝辛…”
等等,“帝辛?”
望著捲軸上最後這個名字,我有些錯愕,“這名字誰加上去的?”
玉千書湊到我旁邊,看向我指的那個名字,“哦,這個是昨天臨時加的,張天師提出來的,各派都同意了…”
聽她說完,我更是有些懵了,“我師兄提出來的,各派還都同意了?”
她點了下頭,“幾乎都同意了,就陳先生一個人反對,但少數服從多數,他反對無效…”
她這麼一說,我大致想到是怎麼回事了,那陳先生以官方的名義推長生教上場,還打馬虎眼說即代表官方也代表長生教,主要還是陳懷汐做法太侮辱人了,贏了就贏了唄,還給對方發堂前燕,這要是讓她奪魁,那打的可就是玄門的臉了,隻是不知道師兄是怎麼說服帝辛參加的。
“明天就三場比試啊,馬小七是輸給誰的?”,我問。
馬小七的實力不如帝辛和陳懷汐,但不會比其他人差。
“他呀,他和白瑤撞到一起了,他直接認輸了…”
我若有所思,這白瑤的實力估摸是在馬小七之上,這種情況直接認輸確實是最好的,畢竟兩個都是馬家的,沒必要產生內部消耗。
……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玉兒站在樓梯口沖我說了句,轉身回了房間。
我洗完澡,盤膝坐在床上,感悟著玉兒傳入我腦中的執令人一脈秘法傳承。
丹田處那股柔和氣息動了一瞬,我神識觸碰了下,卻又沒有任何回應。
這麼一坐就是一夜,次日天明,一陣悠揚的鐘聲傳來,大會比試要開始了。
盤好髮髻,換上常服前往會場。
“好像都沒什麼懸念,就你那師侄和狐家白瑤那一場勝負有些難說…”
玉兒環臂抱胸望著場上說道。
我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懸念,白瑤估計比馬小七還要厲害,天靈不是她對手…”
“哦,對了,差點忘了件事!”
說著,我朝茅山所在席位走去。
“你小子這幾天去哪了?”
李青木正跟淩霄說叨著什麼,目光瞥到走來的我。
“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說著,我將混元鏡拿了出來遞給他,“那天下山從幾個攔路人手上奪回來的,這回可收好了啊!”
李青木將混元鏡接了過去,眼前一亮,一把將我抱住,“真是太愛你了!”
“滾犢子!”
我一把將他推開,“你小子滾遠點!”
他笑了笑,將混元鏡遞給淩霄,“一會比試拿著防身,我也不指望你能拿第一了,畢竟對手太強,隻要不輸那麼難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