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萸 第60章 夜空遁跡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劃破星空花園的死寂,亞赫拉手中的黑曜石匕首被瞬間打飛,旋轉著掠過焦黑的草屑,深深插入不遠處的斷木中,匕首尾端還在微微顫動,映著星光泛著冷冽的光澤。
而打飛匕首的男人閃身來到亞赫拉麵前,甩了甩生疼的手,指節泛紅,挑眉看著愣在原地的亞赫拉,語氣帶著幾分桀驁與不屑:“自殺算什麼本事?有能耐跟這些家夥打一場,戰死也比窩囊自儘體麵!”
亞赫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回不過神,臉頰火辣辣地疼,驚訝地看著麵前與赫斯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眼神中滿是錯愕與疑惑,隻見他紮著根油亮的花辮,發梢綴著顆鴿血紅寶石,在星光下折射出妖異而奪目的光澤;身穿金絲繡紋的華貴厝衣,衣擺上用銀線精心勾勒出“雙魚逐珠頂冠”徽章,搭配紅黃相間的寬擺燈籠褲,褲腳鑲著一圈圓潤的珍珠流蘇,走動間碰撞出細碎悅耳的聲響。腳上的皮靴更是奪目,鞋麵鑲嵌著無數切割精良的彩色寶石,紅的似烈火、藍的如寒冰、綠的像翡翠、紫的若凝霞,每走一步都在焦土上映出斑斕流動的光影,與周圍的破敗景象形成刺眼對比。
看著這個衣著華麗,甚至有些過於張揚的“赫斯”,亞赫拉下意識嘟囔道:“你沒死?”說著又低頭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奄奄的赫斯——對方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著暗紅的血珠,臉色蒼白如紙,唇瓣乾裂起皮。兩個一模一樣的麵容在眼前交織,一個鮮活張揚、衣著華貴,一個瀕死沉寂、狼狽不堪,讓她一時有些恍惚,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你他”
周圍的聖殿守衛也被這變故驚得不知所措,紛紛舉起手中的神器,劍刃泛著森然寒光,斧鉞透著凜冽戾氣,甚至有守衛的武器因緊張而發出“嗡嗡”的震顫聲,警惕地對準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施洛華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與警惕,緩緩上前一步,周身黑氣隱隱翻湧,如同盤旋的墨色毒蛇,杖尖縈繞的幽綠暗光映得周遭焦土更顯陰森,裂紋中彷彿都在滲出死氣,語氣帶著冰冷的審視:“你是誰?”
衣著華麗的男人優雅地將手放在胸前,向施洛華微微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帶著貴族特有的矜持與矜貴,連衣料上的金絲都隨著動作流轉著光澤:“我乃魯姆圖帝國喬瑪三世,兼任帝國海軍指揮使、撒佈萊梅總督,邪惡救贖者博泊?喬瑪的嫡長孫,普世聖主、真善大帝圖塔?喬瑪嫡長子——赫斯?喬瑪!”每報出一個頭銜,他都微微揚頭,下巴微抬,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驕傲與優越感,彷彿這些頭銜是世間最珍貴的榮耀,足以讓所有人俯首。
施洛華心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手中泛著金光的《時間之書》,指節微微泛白,書頁邊緣的金線都被攥得有些變形,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急促:“你在說什麼?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衣著華麗的男人轉動眼珠,眼尾微微上挑,慢條斯理地環視著周圍的人——目光掠過聖殿守衛緊繃的神情,掃過焦黑的花園斷壁、枯萎的草木,最後落在亞赫拉蒼白的臉上,而後挺起胸膛,姿態愈發傲慢,身上的寶石隨著動作折射出更刺眼的光:“我是來解救這位女子的。看到她被你們一群人圍攻,孤立無援,實在是可憐。而且她很像我們魯姆圖帝國烏坎那斯行省的公主,她叫亞赫拉,父親是烏坎那斯領主斥不台。本來我是要迎娶她的,結果她半路逃到了伊布塔姆,我還沒來得及去把她抓回來,就被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召喚到了這裡。”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金絲紋路,神情中帶著幾分對“逃婚新娘”的無奈,又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彷彿追回亞赫拉隻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施洛華死死盯著衣著華麗男人的臉,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一字一頓道:“你也叫赫斯?喬瑪?”
“正是。”男人點點頭,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暈厥的赫斯,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又有些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和他好像不太一樣。悲催的願景,悲催的人生。最起碼我祖父統一了魯姆圖帝國,疆域萬裡,臣民億兆,我生來便是王儲,享儘榮華富貴,而他卻落得這般田地,實在可悲可歎。”
施洛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閃過絲瞭然,語氣篤定而冰冷:“明白了,你是通過《時間之書》來到這裡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衣著華麗的男人坦然承認,目光落在施洛華手中的《時間之書》上,眼神中閃過絲急切,腳步不自覺地向前挪了半步:“對,有人用《時間之書》把我召喚到了這裡。本來我是要去伊布塔姆抓我的新娘,順便巡視當地——那裡有些摩努米教徒發動了些小小的起義,不過是疥癬之疾,本王出手便能平定。結果中途被人用《時間之書》強行召喚到了這裡,就在長灘大戰之前。我幾次試圖從摩傑摩珂手中搶回《時間之書》,回到我的世界,但都失敗了。所以我來到了這裡,想要請您幫忙將我送回去,我對你們的紛爭毫無興趣,也懶得插手。”他說著,伸手指了指施洛華手中的《時間之書》,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顫動,眼中滿是對故土的嚮往。
施洛華眉頭緊鎖,臉色愈發陰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探究,周身的黑氣翻湧得愈加濃烈:“那你就是赫斯的分身,並且在你所謂的世界裡,你成為了帝國王儲,還擁有了新的神首,但不是我!”
衣著華麗的男人背著手,在焦黑的土地上踱了兩步,靴底鑲嵌的寶石與地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碎玉碾過炭灰。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糾正,還夾雜著些許毫不掩飾的鄙夷道:“不對,我不是任何人的分身。我是魯姆圖喬瑪三世,是帝國王位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儘管按道理我不應該叫喬瑪三世——畢竟我父親圖塔?喬瑪還健在,且總覽帝國大權——但既然臣民們都這般愛戴稱呼,我也無所謂了。另外,我們帝國遵從的神首叫施矣默,不是你。而且我很慶幸不是你,因為我發現你們這個世界太過混亂動蕩,毫無秩序可言,簡直是片蠻荒之地!”
施洛華的臉色驟然劇變,褐黃色眼珠中帶著絲熒紅的瞳孔逐漸擴大,如同暗夜中蘇醒的鬼魅。周身的黑氣開始劇烈翻湧,如同沸騰的墨汁,又似盤旋的毒蛇,黑色權杖在掌心微微顫動,杖尖縈繞的幽綠暗光映得周遭焦土更顯陰森,裂紋中彷彿都在滲出縷縷死氣,顯然已動了殺心。
“異界赫斯”低頭端詳著自己的穿戴,指尖輕輕撫過衣袖上金線繡成的繁複卷草紋路,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與篤定:“這可不是什麼花哨的衣服,是撒佈萊梅的臣民們敬獻給我的節日盛裝。那天的慶典上,廣場被姹紫嫣紅的鮮花與流光溢彩的彩綢鋪滿,溫暖的陽光灑在寶石上,亮得讓人睜不開眼。他們圍著我歡呼雀躍,將最珍貴的寶石、最精良的織物都恭恭敬敬地捧到我麵前,這是他們對我的愛戴與敬仰,是魯姆圖帝國榮光的最佳見證!”
“我沒想到,權力竟能讓喬瑪家的人墮落成這副蠅營狗苟的模樣!”施洛華的聲音嘶啞如同枯木摩擦,帶著難以抑製的怒意與鄙夷,一步步向“異界赫斯”逼近。他周身的黑氣翻湧得愈發濃烈,如同沸騰的瀝青,黑色權杖在掌心劇烈顫動,杖尖縈繞的幽綠暗光幾乎要凝成實質,映得周遭焦土更顯陰森可怖,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星空花園的夜風裹挾著焦糊味掠過,殘破的鞦韆鐵鏈在風中發出“吱呀”的哀鳴,如同亡魂的低語。遠處聖殿的石柱還在冒著嫋嫋青煙,與夜空中的繁星形成詭異的對照。周圍的聖殿守衛如狼似虎地圍攏過來,手中神器泛著森然寒光——劍刃映著星光,閃爍著致命的冷芒;斧鉞透著凜冽戾氣,彷彿能劈開天地。他們將“異界赫斯”與地上暈厥的赫斯團團圍住,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異界赫斯”神色平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小圓盾邊緣的雕花紋路,那紋路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似乎暗藏著精巧的機關。他目光掃過圍上來的眾人,眼神沉穩無波,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輕聲道:“你們不想送我回原來的世界?我對你們的爭鬥毫無興趣,既不想插手,也無意為敵。”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鎮定,隨即彎腰用右手搭在身後赫斯的脖頸處,指尖輕輕搭在對方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卻頑強的跳動,以防他在混亂中被波及。
施洛華步步緊逼,厚重的黑袍在地麵拖曳出沙沙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距離“異界赫斯”僅有幾步之遙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刹那間,他的瞳孔驟然張大,如同兩盞泛著鬼火的燈籠,瞬間覆蓋了整個眼球。一雙熒紅的骷髏手從眼瞳中緩緩浮現,指節嶙峋,骨縫中纏繞著濃鬱的黑色霧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森死氣:“也許,還有其他地方更適合你長眠——比如這無儘星空的深淵,永無輪回之地!”
“異界赫斯”故作驚訝地眯起眼,眉頭微挑,抬起手指了指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與輕慢:“你眼中好像有個骷髏手,怪滲人的,是新練的神技?看起來倒是唬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當飯吃。”說著左手悄悄按住了小圓盾側麵。
施洛華冷笑一聲,死死盯著這個“異界赫斯”的眼瞳道:“你再仔細看看,看清楚了,這就是你的下場!”
“異界赫斯”佯裝好奇地探身湊近,肩膀微微下沉,擺出副探究的模樣,眼神中卻暗藏機鋒。就在施洛華以為他已被震懾、放鬆警惕的瞬間,他左臂的小圓盾突然發出“咻咻”的銳響,無數枚寒光凜冽的密集菱鏢如同暴雨般噴向施洛華,鏢身泛著銀白冷光,劃破空氣的聲響刺耳至極。與此同時,他腰身一沉,右手薅起地上氣息奄奄的赫斯,肩頭發力將其穩穩扛在背上,腳尖一點焦黑地麵,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縱身向花園外的星空一躍而下,口中急促大喊:“媳婦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亞赫拉慌忙抽身,緊跟著縱身躍入星空。夜空中的星子如同碎鑽撒落墨色天幕,密密麻麻鋪展至無儘遠方,冷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帶著刺骨的寒意,將發絲吹得肆意翻飛。但身後的灰沙?那伽手中藍色霜刃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刃如同寒冰劃破夜色,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在她後背豁開道深長的口子。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銀灰色的勁裝,滴落在星空中化作點點猩紅,如同碎裂的紅寶石,在黑暗中劃出轉瞬即逝的軌跡。
施洛華用寬大的袍袖奮力甩開襲來的菱鏢,“叮叮當當”脆響,火星四濺之間對著眾守衛厲聲大喊:“彆讓他們跑了!”聲音裹挾著黑氣噴湧四散,帶著陰冷的狠厲。
眾聖殿守衛一擁而上,如同餓狼撲食般緊隨亞赫拉躍入深邃的星空。他們不停施展神技,一道道璀璨的能量光束如同數道流星劃破墨色夜空,有的泛著金黃的耀眼光芒,有的透著赤紅的灼熱氣息,帶著毀滅的威壓直逼急速下墜的赫斯三人。亞赫拉強忍後背撕裂般的劇痛,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脊背滑落,浸透了衣衫,她猛地反身拉弓,弓弦震動發出“嗡”的一聲悶響,數支炫彩曜石長箭帶著熾熱的火光射向追兵。黑曜石長箭在空中驟然分化,化作無數道細密的紅線,如同蛛網般迎麵撞上那些“流星”,瞬間引發劇烈的爆炸。星空中宛如突然綻放出數朵色彩繽紛的巨大煙花,紅、橙、黃、綠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絢爛奪目卻又暗藏殺機,爆炸的衝擊波讓周圍的星子都微微震顫,光芒短暫照亮了整片黑暗,將追兵的身影映襯得愈發猙獰。
扛著赫斯俯衝的“異界赫斯”回過頭,狂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對著亞赫拉大喊:“快跑,彆和他們糾纏!”他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裹挾,卻依舊清晰有力,腳下的星空如同無底深淵,無數星辰在身旁飛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交織出奇幻的軌跡。
亞赫拉忙向身後撒出把“聖潔花雨”,白色的花瓣如同漫天飛雪般簌簌飄落,帶著瑩潤的微光,如同點點星光,徑直飄向緊追不捨的幾名聖殿守衛。她隨即俯身急墜,背後的傷口被氣流撕扯得愈發疼痛,彷彿要將身體撕裂,卻依舊咬牙快速追向“異界赫斯”。而那些白色花瓣在空中不停衍生擴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一張巨大的白色羅網籠罩而下,將追兵的前路層層包裹。幾名聖殿守衛下意識地用手擋在眼前,眯起眼睛躲避紛飛的花瓣,視線被遮得嚴嚴實實。他們剛想再次凝聚神力施展神技,突然星空中的花瓣開始散發出陣陣馥鬱異香。這香氣帶著詭異的魔力,如同無形的鎖鏈,讓眾聖殿守衛如同陷入流沙般,下墜的速度驟然變慢,四肢百骸都變得沉重無比,神力在體內凝滯不前,如同被凍住般。正當幾位聖殿守衛眼神迷亂、身體泛軟,幾乎要失去意識之際,周圍的花瓣驟然連成一片,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如同正午的烈日般讓人無法直視。眾聖殿守衛頓時眼睛生疼,慌忙回頭躲閃。可當他們揉著刺痛的眼睛再次回過頭時,赫斯三人早已在茫茫星空中沒了蹤影,隻留下無儘的黑暗與閃爍的繁星,彷彿剛才的追逐隻是場幻影。
緊隨而來的施洛華懸浮在星空中,看著腳下靜謐深邃的星空,怒不可遏地用權杖甩出道粗壯的紫色閃電。閃電劃破夜空發出“滋滋”的尖銳聲響,如同毒蛇吐信,照亮了下方無儘的黑暗,卻連一絲人影都未曾捕捉到。他瞪大鷹隼般熒紅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兩個隱約的黑點,將手指搭在《時間之書》冰涼的書脊上,順著黑點的方向輕輕一捋,嘴角勾起抹胸有成竹的冷笑:“往哪跑?有《時間之書》在,你們插翅難飛!”隨即一道濃鬱的黑光如同追蹤的鬼魅般,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極速向亞赫拉三人飛去,所過之處,星子的光芒都為之黯淡,彷彿被這黑暗徹底吞噬,留下道黑色的軌跡。
無儘的星空宛如無底深淵,黑暗中點綴著無數閃爍的繁星,如同碎鑽鑲嵌在墨色絲絨上。“異界赫斯”扛著赫斯,身形如同魚鷹般梭形飛馳,速度快得驚人,衣袂翻飛間劃破氣流,發出“呼呼”的呼嘯聲。他突然減慢速度,一把扯住趕來的亞赫拉,再次腳下發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輝,加速向前猛衝,口中急促大喊:“快點兒!跟緊我!”
亞赫拉猛地甩開“異界赫斯”的手,卻也牽扯得後背傷口驟然劇痛。那痛楚如同烈火灼燒,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冷汗瞬間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邊的碎發,黏膩地貼在臉頰上。她怒目圓睜,眼底翻湧著怒火與屈辱,厲聲喝道:“哪來的野小子?敢對我動手動腳!”
“你的白馬王子,忘了”“異界赫斯”回過頭,臉上露出抹玩世不恭的壞笑,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調侃與熟稔,可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眼中閃過絲極致的決絕與驚恐,猛地抬腳將亞赫拉狠狠踹向遠處,嘶吼道:“快滾!彆回頭!去找施矣默!”
被踹飛的亞赫拉身形在空中踉蹌了一下,後背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她強撐著怒意拉滿星月弓,炫彩曜石箭頭直指“異界赫斯”,眼中滿是暴怒與不解,厲聲喝道:“你找死!”但話音未落,一道詭異的黑影如同濃稠的墨汁般驟然從星空中凝聚,速度快得超越光影,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死寂氣息,將扛著赫斯的“異界赫斯”瞬間吞沒。
亞赫拉急忙四下張望,星空中除了那些閃爍的繁星,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曠黑暗。剛才“異界赫斯”消失的地方,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唯有冰冷的星光在靜靜流淌。後背的劇痛越來越劇烈,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浸透了銀灰色的勁裝,在星空中滴落成點點猩紅。一陣強烈的眩暈如同潮水般襲來,讓她天旋地轉,耳邊彷彿響起無數細碎的轟鳴。她的眼皮變得沉重無比,如同灌了鉛般,視線漸漸模糊,那些閃爍的繁星在眼前化作片混沌的光斑。最終,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像片飄零的枯葉,向著黑暗的夜空急速墜落
《摩納喆訶》:愛是存在的本源,愛可超越存在的桎梏,無畏無懼,靈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