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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萸 第59章 故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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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潺潺流水在墨色夜色中蜿蜒流淌,細碎的水聲裹挾著水泡破裂的“汩汩”輕響,溫柔地漫過光滑的卵石河床。赫斯緩緩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是高空綴滿的繁星,如同千萬顆碎鑽撒落墨色天幕,星光傾瀉而下,在他臉頰投下細碎的銀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溫熱的臉頰,指尖殘留著聖河水汽的清潤涼意,隨即半仰著坐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那條平坦寬闊的聖河正泛著粼粼波光,水花四濺間,折射出星子的點點碎影,宛如一條流動的銀河橫貫大地。

“簌簌——”清風吹過,攜來股五顏六色的彩塵,如同細碎的霓虹在空氣中飄蕩。赫斯伸出手,指尖輕觸這些讓人神清氣爽、卻一觸即消的空氣薄沙,絲絲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驅散了殘存的疲憊。他又扭臉看向身邊那棵輕柔搖曳的七彩柳,柳枝上的葉片泛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瑩潤光澤,在星光下流轉閃爍,宛如綴滿了彩色的寶石。目光收回時,他瞥見了不遠處隻剩下五根巨大石柱的聖殿遺址,石柱表麵被熏得焦黑,依舊有縷縷濃煙滾滾升騰,黑色的煙柱在夜空中扭曲上升,與繁星密佈的天幕形成刺眼的對比。赫斯不禁深深舒了口氣,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他起身順著聖河向下走去,河底各色的玉石在星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紅的似烈火、綠的如翡翠、白的像寒雪,腳步踢起的水花濺在玉石上,折射出更為絢麗奪目的光芒。

行至河的儘頭,雪白的河水如同輕紗雲霧般傾瀉而下,潑灑向無底的深空。水珠在墜落途中漸漸霧化,與那些閃爍的星辰逐漸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橫跨天地的銀白光幕,美得令人窒息。赫斯低頭看著腳底斷崖下浩瀚璀璨的星空,星河如絲帶般蜿蜒,星雲如棉絮般輕柔,無數星辰在遙遠的天際眨著眼睛。他隨即深深吸了口氣,縱身一躍而下。凜冽的寒風在耳邊呼嘯作響,“呼呼”的風聲灌滿耳道,空中的聖河瀑布將稠密的細雨水珠潑灑在他身上,冰涼的觸感驅散了墜落帶來的灼熱。急速下墜引發的窒息感讓他胸口發悶,所幸不久後下墜速度越來越慢,赫斯慢慢穩住向下飄蕩的身子,如同踩到濕滑的斜坡般,向空蕩的遠處緩緩滑去。

寂靜的星空、清涼的空氣溫柔地包裹著他,赫斯左右張望這上下左右渾然一體的星界,不禁有些神往。那些或紅如烈焰、或藍如寒冰的孤星,那些帶著銀白軌跡劃過天際的星群,讓四周的無儘空曠顯得幽深而異常斑斕。突然,一陣沁人心脾的花香傳來,混合著草木的清新與淡淡的甜意,縈繞在鼻尖。赫斯忙四下打量,隻見自己竟站到了一座花園前。花園的門廊隻剩下半個黑乎乎的焦木架子,上麵還殘留著燒灼的焦痕,裡麵更是一片狼藉。他漫步向花園內走去,歪歪扭扭倒下的鞦韆搖椅失去了鮮花的纏繞,鐵鏈上鏽跡斑斑,在星光下泛著暗沉的光;以前那座精緻的草屋,如今隻剩下堆炭黑的灰燼,風一吹,便揚起陣陣黑塵,在空中緩緩飄散;曾經潺潺流淌的小溪已經乾涸,露出水底圓潤的灰色鵝卵石,上麵覆蓋著層薄薄的焦灰;桂樹和異木棉的軀乾都已燒焦發黑,隻剩下扭曲的枝乾無力地指向天空,再也不見往日繁花似錦的模樣。曾經如夢似幻的星空花園,如今成了灰黑一片的破敗之地。陣陣微風吹過,天空飄灑的聖河水霧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讓赫斯倒吸了口涼氣,心中湧起幾分難以言喻的悵然。

“你在找這裡的主人嗎?”一個清脆又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冰冷的疏離,如同寒冰投入溫水,打破了花園的沉寂。

赫斯猛地回過頭,隻見花園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亞赫拉的身影。她身著一襲銀灰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長發高高束成高馬尾,眉眼間帶著未消的戾氣,宛如朵帶刺的寒梅。赫斯有些呆愣,眼中閃過絲驚喜與錯愕,連忙說道:“你怎麼在這裡我們一直在找你!”

亞赫拉輕哼一聲,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你讓我家破人亡,毀了我的一切,還有臉來找我?”

赫斯歎了口氣,向前邁出兩步,語氣誠懇而真摯:“我已經找到了你哥哥帕圖斯,並且洗刷了他被誣陷的罪名,他現在安然無恙。你父親斥不台的魂靈,也已經擺脫了所有冤屈,前往雪域神山去了!”

“又想騙我?”亞赫拉眼中的寒意愈發濃重,她慢慢拿起腰間的星月弓,搭箭拉弦,動作一氣嗬成,炫彩耀石箭頭在星光下泛著銳利的寒光,彷彿要穿透一切,“上次我信了你,換來的卻是家毀人亡的結局,這一次,我再也不會信任你了!你這是自尋死路,往我刀尖上闖!”

赫斯看了眼那足以致命的炫彩耀石箭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疲憊與委屈:“每次我都儘力想把事情做周全,不想傷害任何無辜之人,但世事難料,總會有那麼些意外發生,這並不是我能完全掌控的!”

“你要是安分守己,不插手那些紛爭,哪會有這麼多波瀾再起!”另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寒冰碎裂,打破了花園的沉寂。赫斯本能地迅速轉身,手閃電般摸向腰後的洛茲短劍,指尖已然觸到了冰涼光滑的劍柄,周身淡藍色的赤炎瞬間躁動起來。

而對麵的空地上,已然閃現出施洛華、聶格拉、尤裡烏斯、惠特利?挼戈、米勒和灰沙?那伽幾位聖殿守衛的身影。施洛華抬起厚厚的眼皮,目光渾濁卻帶著無形的威壓,他用那根布滿深褐裂紋的黑色權杖,輕輕撥著焦黑泥濘中冒出的幾株嫩綠色草芽。草芽在焦土中頑強地挺立著,頂著層薄薄的黑灰,透著絲倔強的生機。這位神首緩緩歎了口氣,語氣複雜道:“沒想到經曆了這麼多戰火浩劫,居然還能有新芽破土,真是世事難料!”

赫斯向後退了幾步,腳掌碾過焦黑的草屑,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冷笑道:“草木遇火尚能涅盤重生,而你那藏滿肮臟勾當的聖殿,早已腐朽不堪,一旦崩塌,便再無重建的資格!”他眼中怒氣愈發濃鬱,如同燃燒的炭火,腰間的洛茲短劍彷彿感應到主人的滔天怒意,開始發出“嗡嗡”的鳴響,劍身在星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隱隱透著殺伐之氣。

施洛華緩緩搖頭,嘴角勾起抹譏誚的笑意,手中的黑色權杖輕輕敲擊地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如同敲在眾人的心絃上:“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在打聖殿的主意?真是勇氣可嘉,卻又愚不可及!”

“遲早我會拆掉這座腐朽的聖殿!”赫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如同驚雷炸響,“它已經藏汙納垢太久太久,辱沒了無辜者的魂靈,早就不配承載眾神的信仰!”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空氣開始劇烈震蕩,淡藍色的赤焰熊熊燃起,將周圍的聖河水霧蒸騰成白茫茫的水汽,在星光下彌漫飄散。

施洛華拄著權杖,臉上露出絲苦澀的笑容,語氣卻依舊帶著冷冷的逼迫:“你又何必如此執念?沙美拉本就是異端,整天和自己的親姐姐沙奎娜在這個肮臟的花園裡尋歡作樂,簡直人神共憤!勃勞大人都對這種行徑深惡痛絕。至於放火燒她花園的人,更是有目共睹,是你們自由星神的首領魔眼蕭乾下的勾當,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要遷怒於我們聖殿守衛?況且一個小小女妖的花園被毀,你們竟想拆毀聖殿撒氣?是被魔障迷了心智,還是背後有人指使?摩傑摩珂?施矣默?烏薩塔姆……還是另有其人?無論如何,是你們糾結一眾惡神襲擊我們,還縱火焚燒聖殿,導致諸多聖柱垮塌,我們不過是正當反擊,到頭來反而好像是你們滿身冤屈!”

赫斯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暗中慫恿灰沙?那伽誘走沙奎娜,故意激怒沙美拉;又花言巧語蠱惑魔眼蕭,讓他以為燒毀星空花園就能乘亂執掌聖殿首神之位。而這一切,不過是你借機鏟除異己!你早就想除掉摩傑摩珂和施矣默這些對你有威脅的聖殿守衛,因為你深知,一旦勃勞大人深眠,勃休繼位,你必將被趕回契卑洛山,再也無法掌控聖殿大權。為了守住現在的位置,你還真是用心良苦,不擇手段!”

施洛華眨了眨眼,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與不屑:“你說的可能有些道理,但這也是眾心所向,大勢所趨。你可以看看我身後這些千煉毓選的守衛,他們個個擁護我施洛華。他們不僅儀表堂堂,更是懷珠抱玉,身懷絕技。難道你覺得,應該讓那些易受蠱惑的薄浮汰淘之徒來充當聖殿守衛?是灰度寺的魔眼蕭?還是水妖沙美拉?或是那長著七八條腿的恐怖紅蛸?又或是半人半魚的波潵琉遊魂?對了,還有你盤腸洞那個癖異乖張的弗崔?難道你覺得,他們配做聖殿守衛?”

“滿嘴鬼話哩!”一道淡藍色的虛影突然從焦黑的桂樹後閃現,波潵琉遊魂怒不可遏地飄了出來,魂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尖聲嗆道,“影俠阿契琉斯、花煞薩爾巴尼、獵神陶氏,還有莪,哪一個不是正直勇敢、身懷絕技之輩?不都被你從聖殿和契卑洛排擠得走投無路,有家難歸嗎?而尤裡烏斯這樣從暗角浮沉、滿身戾氣的地汁魔,居然也被你扶植為聖殿守衛,還敢說什麼懷珠抱玉?你口中的良才,不過是灰瞎?那伽這種冷酷嗜血、濫殺無辜的敗類哩!所有這一切,都隻是你排除異己、獨霸聖殿、穩坐神首寶座的齷齪行徑!你為了權力,甚至讓自己的老巢契卑洛山眾神分裂內鬥,讓曾經莊嚴神聖的契卑洛神殿變成瞭如今的破敗之地,最後還把所有罪名都嫁禍給峩們,真是惡毒又無恥至極!”他周身的水汽翻湧奔騰,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旋渦,泛著淡藍的光澤,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施洛華故作愕然地挑了挑眉,目光掃過波潵琉遊魂,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輕蔑:“真有兩下子,那麼大的能量震蕩都沒把你震得魂飛魄散?看來達坦洛也是心機深厚,把你們這些家夥牢牢綁在了一起,倒像條三頭蛇,難分難解!”

波潵琉遊魂用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魂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淡藍色的光暈都在不停波動道:“都沒把你這老奸巨猾的東西震死,怎麼能把峩們震分離!峩們和達坦洛是血肉相連的兄弟,情同手足,生死與共,豈是你們這些各懷鬼胎、隻懂勾心鬥角的烏合之眾能比的哩!”

施洛華冷笑一聲,眼底劃過絲陰鷙,緩緩張開手掌。隻見他掌心躺著幾隻銀灰色的小東西,身形扁平,帶著細密的吸盤,正是波潵琉遊魂剛才趁亂偷偷釋放、準備暗中偷襲的鎧海蛭。這些小家夥在他掌心徒勞地扭動著,卻始終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施洛華五指用力一握,“啪”的一聲將它們揉得變形,黑綠色的腥臭汁液從指縫滲出,滴落在焦土上發出“滋滋”的輕響。他語氣冰冷如霜,滿是譏諷道:“你們這些家夥,動輒削首囚禁,手段陰毒狠辣,居然還敢說情同手足,真是難能可貴。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倒是挺有默契,都喜歡玩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

灰沙?那伽握著泛著幽藍寒光的藍色霜刃,一步步走上前,靴底碾過焦黑的草屑發出細碎的“咯吱”聲。他眼神輕蔑如刀,上下打量著赫斯與波潵琉遊魂,嘴角勾起抹輕蔑的笑意:“兩個滿身魚腥味的醃臢東西,若現在乖乖向神首低頭認罪,也許還能讓你們去灰度寺苟延殘喘,繼續存續思過,否則……”

“否則什麼?”赫斯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灰沙?那伽,周身淡藍色的赤炎隱隱躁動,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怒火。

“你回頭看就知道了!”施洛華拄著黑色權杖,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導,眼底深處藏著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與算計。

赫斯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卻還是被那話語牽引,下意識地準備回頭。就在這轉瞬之間,“噗”的一聲輕響,一支鋒利的炫彩耀石箭如同流星趕月般一閃而至,箭身泛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流轉的光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赫斯後背心精準穿透,箭尖染著暗紅的鮮血,直直露出前胸,箭尾的羽翎還在微微顫動。

波潵琉遊魂驚得魂體劇烈一顫,淡藍色的魂身幾乎要潰散。他扭臉看著赫斯胸前不停滴落的鮮血和那截閃著炫彩的箭頭,又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身後收起星月弓、麵帶愧色卻又夾雜著幾分茫然的亞赫拉,氣得魂體都在發抖,尖聲罵道:“你咋這麼蠢!平白上了他們的當哩!這老東西的話也能信?他分明是在利用你報仇,你卻反過來幫他殺自己人!”話音未落,便化作縷淡藍色青煙,飄入赫斯體內,將自身僅剩的全部力量渡給了他,希望能為他續上一線生機。

施洛華拄著權杖,慢悠悠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氣息奄奄的赫斯,昂起頭,語氣中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與得意:“我早就猜到你們會去特克斯洛救卡瑪什,也猜到瑞思薩牝自恃身份特殊,覺得不會被天雷網攻擊,定會冒險去偷《時間之書》;更猜到米勒帶著棘簇巨狼,必然會引來烏薩塔姆;甚至知道施矣默會帶著地鐘趕來救你們。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我纔在這裡設下天羅地網等你自投羅網,還能順便讓亞赫拉‘報’了殺兄之仇!”

赫斯胸口的鮮血如同斷線的珠簾,不停噴湧而出,浸濕了身前的焦土。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發紫,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因失血而變得模糊,卻依舊死死盯住施洛華,咬牙切齒道:“你以為……騙得了亞赫拉……就能殺了我?”

“當然。”施洛華從寬大的袍袖中緩緩拿出本泛著淡淡銀藍色的《時間之書》。書頁邊緣鑲嵌著細碎的銀紋,在星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澤。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書本,語氣帶著極致的嘲諷與傲慢:“卡瑪什也救不了你,虔愛殿裡那本《時間之書》是假的。最後你們想同歸於儘時,暗中翻動《時間之書》、引導能量走向的也是我。這一切,隻不過是我想將施矣默引入陷阱的誘餌而已,你們從頭到尾,都隻是我棋盤上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赫斯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胸口的劇痛與心中的震驚如同潮水般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他踉蹌著向後倒地,雙手撐在焦黑的地麵上,猛咳幾聲,嘴角溢位大量暗紅的鮮血,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輕響。但他看著施洛華得意的嘴臉,卻突然苦笑道:“你想讓篤瑪……將帕圖斯逼死在鹽山,但我早已……將他救出。亞赫拉早晚會知道……你用《時間之書》製造幻境騙她,你這般背信棄義、濫殺無辜……終將被眾星神唾棄!”

施洛華緩步走到赫斯麵前,用黑色權杖輕輕撥開赫斯壓著傷口的手,杖尖冰涼的觸感讓赫斯打了個寒顫。他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又閃爍著幾分隱隱的得意:“他們無所謂信與不信,隻要達坦洛徹底湮滅,所有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你這個畜生,居然敢騙我!”亞赫拉突然如夢初醒,眉毛倒豎,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夾雜著無儘的懊悔與自責。她猛地拉滿星月弓,三支炫彩曜石箭同時搭在弦上,箭身泛著七彩流光,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對準施洛華猛射而去。

施洛華隻是輕輕擺手,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便將幾支炫彩曜石箭儘數揮落在地。箭頭插入焦土,發出“篤篤”的聲響,箭尾還在微微顫動。他用棕褐色的眼珠死死盯著亞赫拉,語氣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上次聖殿大戰,你背叛聖殿、投靠星神,早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次讓你親手射死自己垂慕之人,也算是罪有應得,正好償還你昔日的背叛之債!”

“唰唰唰”幾聲破空聲響起,幾個聖殿守衛瞬間閃現,將亞赫拉團團圍住。他們手持神器,刃口泛著森然寒光,殺氣騰騰地鎖定著她。灰沙?那伽舉起藍色霜刃,劍身上幽藍光芒暴漲,如同要凍結空氣,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神首,讓我來將這個蠢女人送走!她這般是非不分,居然敢背叛神首,占據聖殿守衛的位置簡直是奇恥大辱!”

施洛華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亞赫拉身上,帶著絲誘導與**裸的威脅:“反正你已經鑄成大錯,親手射殺了自己人,再無回頭之路。不如束手就擒,我還能給你個痛快,也免得遭受無儘折磨!”

頓感上當後羞愧難當的亞赫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牙齦都被咬出了血,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滑落。她臉上滿是極致的懊惱與暴怒,眼神卻漸漸變得決絕。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黑曜石匕首,匕首鋒利的刃口在星光下閃著寒芒。“休想!”說著握緊匕首,手臂青筋暴起猛刺向自己的胸口。

《虔世小紀》:龐帕聖徒,暴烈訥言,國戍厄斯、馬格納,敗退烏斯、烏坎,複建特克斯洛,口鼻眼溢血坐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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