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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裡我加過的人很少很少。
裴寂算一個。
當我意識到江序言頭像暴露的時候,已經晚了。
少年人的眼底一點點暗了下去,盯著我,緩慢而諷刺道:
「你勸我想清楚?」
「那你自己呢,陳以恩?」
「你想清楚你在做什麼了嗎?」
連著三句質問讓我的身子一僵,指尖也跟著發涼,下意識扣緊手機,放入口袋。
見我一聲不吭,他唇角諷刺的弧度越擴越大:
「你們聊了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你和一個陌生人無話不談,唯獨見到我卻避之不及?」
「他知道你現實裡什麼樣嗎?」
「是不是你以為在網上裝得光鮮體麵,就能和這種少爺的距離更近一些?」
「想奠定好感情基礎後更好攀高枝,徹底離開這個貧民窟?」
我眼眶發紅,定定地看著他:「我冇這麼想過。」
「冇這麼想過?」少年人的目光明晃晃地下落到我泛白髮舊的校服裙襬上,帶著看穿一切的譏誚,「那你怎麼不敢告訴他你現實裡到底有多窮?」
「怕他看不起你的窮酸,還是冇把握讓他心疼你?」
「你敢當著他的麵承認你缺錢缺到一套校服都買不起嗎?陳以恩。」
這句話如同如同細密的長針狠狠地紮進在我的心口。
我麵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因為貧窮伴生的自卑,貫穿著我整個青春期。
漂亮的皮囊讓我輕而易舉地成為人群的焦點。
而貧困的家境,卻又為我帶來數不清的輕視和議論。
他們說我家的紋身店來往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士,說我媽出軌給人當小三纔有的我......
在學校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我身上的閒言碎語太多。
連普通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裴寂太瞭解我了。
瞭解到隻需要三言兩語就可以戳穿我的偽裝,將我的情緒逼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