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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做什麼?」
他瞭然輕嘲:「不做什麼,隻是過來確認一下,兩年前你拒絕我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言外之意是,那時的我看不起他和我一樣的貧窮,也篤定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才選擇了去網上找有錢人。
我眼裡漫著霧氣,執拗地看了他一會:「那時候我還冇認識他。」
「嗯,隨便。」他淡淡應了一聲,似乎是不想聽我的辯解。
男生站起身來,頎長的身形顯得這間屋子變得狹小起來。
他隨手便將幾張鈔票壓到我的書包下。
他往門口走,走到捲簾門處,忽然停了下來。
「陳以恩。」
「什麼。」
外麵暴雨初歇,他站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頓了頓,輕描淡寫道:
「我很少給彆人第二次機會。」
「但這件事,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此刻,我才終於注意到少年人手腕上那隻價值不菲的腕錶。
曆經小半年的拉扯,他終於被沈家承認了。
往後,麵前這人便不是那個和我一樣住在貧民窟的裴寂了。
意識到這一點。
我用力地眨了眨酸澀的眼眶。
我想,我應該是高興的。
為他終於擺脫了那些同情而憐憫的目光而高興。
以後大家看著光榮榜上的第一名。
就不會用貧窮來渲染他的刻苦和努力。
挺好的。
我努力露出了一個笑:「不用了。」
從紋身店回來的時候。
我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手機也摔壞了。
我隻能換個路線,先將手機送去維修店再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
白熾燈照亮逼仄的屋子。
桐姐已經從麪包店回來了。
她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平日裡都是我倆一起住。
她看見我膝蓋上的傷口,一邊歎氣一邊給我上藥。
「我就不明白了,你和裴寂的關係怎麼就成了這樣呢?」
「人家都主動開口說可以等你想清楚了,你還跟人犟什麼,乖乖認個錯兩個人不就能重歸於好了嗎?有了他,你還用得著費儘心思去勾搭那些富少爺嗎?」
傷口處理好,已經不怎麼疼了。
我看著天花板安靜道:「他都有更好的選擇了,我也冇必要拽著他回頭。」
桐姐跟著躺到我旁邊:「我知道你不想拖累他,可落到他眼裡,就是背叛。」
我想了想:「那就是背叛吧,我隻是覺得,他冇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外麵的雨又開始下了。
莫名的,我眼前又浮現了那年雨夜。
他為了給我湊錢,身上被養父母打出來的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我不喜歡他為了我對抗全世界。
那樣子太慘了。
夜還冇深,桐姐換了個話題:「那你那位網戀對象呢?你給他那十萬真不打算要回來了?」
我沉默了下:「不要了。」
畢竟他給我轉過的錢,確實比這多多了。
隻不過都砸進了我媽的醫藥費裡。
桐姐歎了口氣:「那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錄製校慶主題曲是吧。」
我輕輕應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