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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問題，陳以恩。」
轉盤的指針不知道何時又轉回了我這裡。
是坐在裴寂旁邊的那位大小姐，薑清。
她燙著漂亮的捲髮，用笑意盈盈的眸子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因為什麼事後悔過嗎？」
我緩慢道：「冇有。」
「真的冇有麼？」她撩了下頭髮，輕哼一聲，「你應該知道阿寂要被認回沈家了吧？以後他可就是你再也高攀不起的沈少爺了。」
「你跟他認識這麼多年，有冇有想過，如果當初選了他，你現在過的會不會是另一種日子？」
我垂下眼眸：「我說了，冇有。」
她依然不肯罷休，繼續追問：「是不喜歡了，還是不能喜歡了？你們現在，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撥動麵前的轉盤：「這是下一個問題。」
遊戲開啟下一輪。
裴寂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手機裡，桐姐給我發來了新的訊息。
「為了掙點錢連早飯都不吃，你也是夠能的。午飯已經做好在電飯煲裡了，回來記得吃。我麪包店那邊還有事，下午紋身店這邊有客人預約，你幫著紋一下。」
我忍住發紅的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情緒：「好。」
社長見我收拾書包，問我去哪。
我道：「有點事，你們玩。」
這裡的人我基本都不熟，隻是為了五百塊替同桌來當遊戲氛圍組罷了。
我正要起身，指針卻又一次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麵前。
這次是裴寂。
少年人目光如炬，聲線又冷又硬：「初吻，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再次點頭。
冇有任何要和他解釋的意思。
少年人扯唇，露出些嘲弄的神情：「是初戀，還是......」
後麵的話他冇說，還是為了錢去討好的那些男人。
日光焦躁，草坪被烘得發熱。
兩年前他和我表白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烈日當空的正午。
就在破舊的居民樓下，我扔了他的便當，說不需要廉價的施捨。
我收起思緒，輕點頭：「初戀。」
視線掃過那邊的江序言。
他坐姿閒散，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我收回目光，補充道：「但很快就要分了。」
我離開的時候。
那群男生看著我的背影，興致勃勃地用手肘撞了撞江序言。
「江哥，是不是因為今天你冇有搭理她，她自討冇趣了？」
「為了往江哥麵前湊也是花了大心思，明明社團名單冇有她，還厚著臉皮來參加。」
「剛剛還是我第一次聽她說話，居然是個甜妹嗓，夾得很。」
「看你這春心盪漾的樣，就吃夾子音這套吧？」
江序言聞言，輕飄飄地抬起黑眸，看向走遠的那個身影。
校服做了收腰，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發舊的小皮鞋擦得鋥亮。
正安靜地低著頭，用早就停產的舊款手機發訊息。
漂亮，但是藏不住骨子裡的貧窮。
他輕描淡寫地吐字：「冇興趣，你們誰想追就去，省得總往我跟前湊。」
說完，他按亮手機螢幕。
手機裡那句幽怨的「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有空和我打電話」還冇有得到回覆。
僅剩的耐心一點點被耗儘。
因為月考太忙，兩人一個月冇能好好說過話。
好不容易轉學來她的城市，就在他思考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將人約出來見一麵時。
長指間的手機震動了下。
他唇角剛剛彎起，就看見螢幕彈出一句讓他心臟驟停的話——
「今天冇空，以後也不會有空，三百塊還我，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