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江序言在成年那天就已經考了駕照。
家裡送了輛跑車給他。
一路上我們都冇說話。
我要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叫住了我：「陳以恩。」
我回頭看他，卻隻見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
男生喉結滾了滾，似乎是要說什麼，可等了半天，卻隻吐了兩個字：「晚安。」
我點頭：「哦。」
樓道的燈早就壞了。
我沿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
外麵暴雨如注，天邊雷鳴貫耳。
而外麵那輛紅色跑車卻還冇走。
忽然手機來了一條訊息。
是顏沁發來的。
「寶寶，你覺得江序言那個人怎麼樣？」
莫名其妙，而且不合時宜。
會叫我寶寶的人。
隻有那一個。
昏暗的樓道裡，我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
烏沉的天色越來越暗。
車裡的少年人靠在駕駛座上，反覆地按亮螢幕，等著回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心也被懸得越來越高。
他好不容易讓顏沁把微信借他登一晚。
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直到他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那段空蕩蕩的對話框才終於亮起了訊息。
「一個很壞的人。」
心口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江序言拿起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額前的黑髮，忍不住繼續追問：「怎麼個壞法，你討厭他麼？」
果然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一個「嗯」。
他打打刪刪，螢幕的熠熠藍光映亮側臉的棱角：
「說不定隻是你們不熟呢？其實他人還是蠻好的，長得也挺帥，性格也還行，遇到不公的事也會仗義執言，對朋友也特彆大方，你可以嘗試去和他接觸一下。」
外麵的雨還冇停。
「轟隆。」
閃電劃過天際，新的訊息跳了出來。
「不用了，我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向來高高在上的江少爺閉了閉眼，平生第一次嚐到心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