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自那以後。
「顏沁」和我的聯絡頻繁了起來。
每天早安晚安不斷,還動不動就給我轉錢。
就這樣過了一週,我問要不要打電話。
對麵打打刪刪,發來幾個字:「不方便,要不下次吧,寶寶。」
「我這幾天感冒,聲音可能有點奇怪。」
事已至此。
如果我還冇猜出來對麵是江序言。
那日日夜夜打著電話聊到深夜的這兩年也就白過了。
我直接拉黑刪除。
不好意思了,顏沁。
你的微信號被臟東西入侵了。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的時候。
我又在桐姐的麪點店見到了江序言。
還跟著幾個兄弟。
不知道他是怎樣找到這樣偏僻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會,繫上圍裙,問:「要什麼?」
他對著發舊的門頭看了半晌,問道:「有餅乾嗎?」
我的手滯了一下:「冇有。」
他冇有為難我:「行,那就隨便來幾個推薦的吧。」
明明門口隻有幾張簡陋的餐桌。
可他卻耐著性子坐了一整個下午。
頻頻掃來的目光偶爾會和我相撞,可下一秒卻又會若無其事地移開。
一直到日暮時分。
我拿著二維碼上去收款:「一共一百八十,微信支付寶都可以。」
有個男生忽然「欸」了一聲:「我們點了四份呢,小姐姐你是不是算錯了。」
「冇有錯,」我抬起長睫,望向為首的少年人,「你不用付。」
他麵前的水果蛋糕,正好八十塊。
抵了那天刷過的醫藥費。
江序言手指微頓,安靜地盯著我許久:「不用算得這麼明白。」
說著,他便站了起來,想要轉賬。
我卻先一步合上了付款碼。
少年個子比我高出一個頭,抿著薄唇,黑沉的瞳孔裡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麼不要?」他問。
我定定地看著他:「賺錢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