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最後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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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側首就對上了花清池慾火情漲的眼睛。
他真的快要剋製到了極限,就差最後一點,所有的清規戒律都將全線崩盤。
花顏頭腦卻驚懼地霎時清醒起來。
——絕不能這般隨意地讓花清池得到她。
男人這種東西,輕易搞到手纔不會珍惜。
她暗自懊惱地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不該在這種時候勾引他。
花顏不敢再造次,生怕花清池真的破戒將她在這兒......
她緩了口氣,試探性地想要壓下兄長的慾火,她微微撤開身子,卻被花清池冷硬地重新拉了回去。
花顏輕唔一聲,頭皮發麻。
她想起來了那個旖旎的夢。
夢裡她嬌聲地引誘花清池,說:“哥哥真是謫仙的容,驢......”
那時隻當個夢裡的玩笑,如今隔著薄薄的布料,她是真的真憑實據地察覺......
不能這樣下去了。
花顏情動,神識卻清明。
她大腦飛速地運轉,想到方纔沈嬌月的話,她立刻指骨緊了緊,玉指扣住門扉,哀哀地喚了花清池一聲,道:“哥哥真的要在這兒對阿顏這樣嘛?”
花清池動作一凝,就聽小姑娘委屈地抿唇道:“嫂嫂方纔說了,水榭花坊有異動,說不定是推阿顏落水的凶手......”
“哥哥明明說要幫我找出凶手的,現在不僅冇做到,卻還要在這兒欺負阿顏......”
她說著便紅了眼眶。
首輔大人手上力道一頓,眼睫輕顫。
少女的話讓他神誌有片刻地回籠。
是了,他到底在做什麼?
——烏厥暗探之事不僅關係花顏的生死安危,也對不日之後的烏厥大戰至關重要。
他竟還冇完成花顏所托,就在這兒對著她索取。
他蹙眉,難耐地重重喘了口氣。
他指腹又摩挲了會兒小姑孃的腰,緩下翻湧的躁動。
他壓著聲安撫道歉:“是哥哥不好。”
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妹妹的腰好軟,好細,好喜歡。
花顏耍了一點小脾氣似得,冇接他的話,而是皺皺鼻尖哼了聲。
花清池怕真惹了她不快,於是冇脾氣地無奈歎了口氣,慢慢地鬆開了小姑孃的腰。
他直起腰身後,垂眸掃視了一眼某處,眉心一跳。
男人用寬大的衣袖遮蓋住尷尬之地,闔了闔眼。
花清池再次想起那位曾經在嘉誠寺借宿的高僧說得話。
——你這徒兒,可算不得什麼寡慾之人。
在碰到花顏前,他不知情不自禁為何物。
碰到花顏之後,他日日都在魂不守舍。
小姑娘被他鬆開後,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花清池剛想扶她,卻被小姑娘嗔怪地推開。
她控訴地剜了一眼兄長,幽怨時的眼睛也是動人明亮的。
花清池也不惱,反倒是轉身,不想讓她瞧見他的窘迫。
男人快步行至床榻,重新將佛珠纏繞至腕骨,定神後將目光投向花顏時,小姑娘還是有些踉蹌地在扶著門扉。
花清池想到自己剛纔乾了什麼,反應過來後耳尖也不動聲色地染上了緋紅,像寒冬臘月灼灼的紅梅。
他佯裝淡定地輕咳了一下,問:“還能走嗎?”
花顏嬌嬌地哼了聲,“不關你的事。”
花清池點了下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思索半晌坦誠問:“那你需要換褻褲嗎?”
沉寂一會兒後,花顏這下是真的羞紅了臉,她憤憤道:“花清池,你不要太過分!!!”
男人側首,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
啊。
她好可愛。
不喜歡他,也很可愛。
但說不定也有點喜歡呢。
畢竟......她方纔主動了。
可他不清楚她的主動是為了取悅他,而是真的......情不自禁。
花清池先行出了門,花顏深呼吸幾口氣後,跌跌撞撞深一腳淺一腳地也隨上了他的身形往水榭花坊去。
午後日頭暖而不烈,春風入庭,花木馥然。
書齋不遠處的一棵大榕樹下,沈嬌月麵無表情地盯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她不是傻的。
既然書齋臥房方纔有人,二人出來時又一副桃色映春的模樣,她一下子就知道他們在裡麵做了什麼。
沈嬌月憤恨地咬緊牙關。
她就在外麵,一牆之隔的地方,花清池與花顏兄妹二人竟......
簡直是欺人太甚。
但沒關係,她的交情蠱,馬上......就能為花清池種上了。
她的夫君往後心中將隻有她一人,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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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花坊依舊摩肩接踵,侍衛逐一排查後,並未發現可疑之人,且在場之人大多都是結伴而行,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周京暮早已帶著周鸞鳳去換衣服了,未在水榭花坊。
花清池來時,侍衛首領恭敬地迎上去,抱拳道:“大人,並未發現可疑之人,但我們發現水底除了尖嘴魚外,好似還有彆的什麼東西有異動,但冇有您的命令,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花顏跟在花清池身後,柳眉輕蹙。
推她的人力道極大,不像是尋常人。
花清池沉思片刻,問道:“除去水底,其餘地方都排查了?”
為首侍衛點頭:“是,一處都冇有放過。”
“好。既然水下有異動,通渠放水又太麻煩,不若先用機關網捕撈一番,若是未有所獲,再派人下水。”
侍衛當即道:“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花顏立在花清池身側,皺眉看著湖麵。
——到底是誰要害她?
小姑娘還在沉思,沈嬌月適時到了花坊。
她一見花顏與花清池,便彎起了個得體的笑,柔聲道:“原來夫君和阿顏已先行過來了。”
聽到清清麗音,雲鶴書院學子循聲下意識望過去,就見沈嬌月著了件月白交領襦裙,外罩一件石青暗花綾羅褙子,隱織纏枝蘭草紋樣,清雅矜重、風華內斂地立在那兒。
見首輔夫人來,侍衛們紛紛躬身行禮,花顏也欠身:“嫂嫂。”
沈嬌月溫和地回禮,花清池朝她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
花清池回首繼續同侍衛首領交談,沈嬌月已信步往花顏這兒走過來。
她行至花顏身側後上下打量她一番,笑得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滋味:“阿顏麵色不錯,倒真不像落水後受驚的樣子呢,莫不是這落水是阿顏自導自演的吧?”
花顏柳眉一挑。
沈嬌月在她麵前是真的裝都不裝了。
花顏側首瞧了眼花清池與那侍衛的位置,見並不算近,也懶得同沈嬌月裝了,她彎著眼睛笑眯眯道:“自然是麵色好了,畢竟阿顏剛剛被嫂嫂的夫君......滋潤過呢。”
她笑得挑釁又曖昧。
沈嬌月不由得想起來他們二人剛從書齋出來時不正常的神色。
——難不成他們真的......?
被羞辱的怒意橫生,溫和的麵具寸寸崩裂,沈嬌月冷了臉色,“花顏,你到底在得意什麼?”
“你真以為你能得到清池的庇佑,扳倒我嗎?”她倏然間森森彎唇笑起來,“他馬上就會視你為陌生人且愛上我了。”
——沈嬌月說了和鸞鳳一樣的話。
不出意外的話,沈嬌月手裡真的掌握著能誘人心神的東西。
是什麼東西能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地愛上對方?
她從未聽說過。
沈嬌月見花顏麵色終於變了,得意地笑了起來。
“花顏,我手裡掌握著諸多你想不到的東西,你鬥不過我的。”
二人的位置離欄杆很近。
言罷,沈嬌月也不再說什麼,她自然而然地邁步到了湖泊欄旁,憑欄而立。
花顏莫名其妙,不知她要乾什麼。
卻見沈嬌月唇角勾起個惡劣的弧度,而後指著水裡遽然間高聲大呼,“快看!那是什麼啊?!!”
首輔夫人向來溫婉得體,何曾這般驚慌失措過?
一聽她的話,學子和侍衛們紛湧著擠過來,將本想轉頭離開生怕有詐的花顏簇擁著到了欄杆旁邊。
沈嬌月就站在花顏咫尺之遙,而花清池正同侍衛首領交談,他順著吵吵嚷嚷的聲音望過去時,恰好看到被裹在人群最裡麵的妹妹。
他蹙了蹙眉,想過去帶花顏出來,卻聽水麵爆炸一般地響起了驚人的破水聲。
細碎漣漪盪漾,驚鴻之影自水麵掠起,對方抬手挽弓,箭矢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衝花顏麵門!
四周全是人,在一片尖叫聲中,花顏幾乎躲無可躲。
她想抬手施展機關,可已經晚了,這麼近的距離,等她的機關張開,她早就被貫穿心臟了。
沈嬌月安靜地等在一側。
——花清池一定會來救花顏的,這是她下交情蠱最好的時機。
箭矢在花顏瞳孔中急速放大,她聽到有人驚慌地喚了一聲阿顏,白色的人影劃過長空,輕功運轉,踩著幾個學子的肩頭借力,轉瞬之間就飛掠到花顏身邊,擠出半米包圍圈。
旁邊的學子人仰馬翻,花清池扣住花顏的腰,腳踩欄杆借力躲過第一箭。
然而落地後,對方搭弓,第二箭立刻直衝花顏而來,與此同時,沈嬌月捏碎了袖間的交情蠱瓶,白色的小蟲在沈嬌月指間展翅,直衝花清池的後脖頸而去。
蠱蟲扇動翅膀,先是落在花清池脖頸衣襟處,接著轉身露出尖細的倒鉤尾部。
花清池正遊刃有餘地躲避追尋著花顏而來的箭矢,在蠱蟲停留在他脖頸衣襟處的那一刹那,花清池動作停滯了一下。
接著又好似無事發生般帶著花顏退出了包圍圈。
侍衛已經在湖外搭弓對著刺客放箭,但都不等碰到那人,刺客就已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直直墜落進湖中。
花清池冇了心思管刺客死活。
他抱著花顏將她放置到硃紅廊柱旁,讓她靠著休息。
花顏驚魂未定,小臉被嚇得慘白,她喃喃囁囁:“哥哥,那、那是什麼人......?”
花清池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頭,“應該是烏厥派人來刺殺你的人,放心,我會保護你。”
沈嬌月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視線死死盯著花清池的脖頸。
成了!!
她大喜過望,摸著袖中母蠱,快意地彎唇,而後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異常,她極快地錯開視線,跟著人群去看那墜湖的刺客。
花清池冷著眼望著沈嬌月離去的方向,接著不緊不慢地抬手,用指腹摩挲了下後脖頸。
啊。
交情蠱。
好東西。
他轉回視線,垂眸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花顏,又想起方纔在書齋臥房時小姑娘那一瞬間的沉溺與主動。
男人不動聲色地垂首握拳催動內力,讓那已冇入血肉的蠱蟲急速地深入到他心肺。
阿顏,為了你那可能的一點點喜歡,哥哥想再試探一次。
——最後一次。
若是你真的對我也有那麼一點點情意,那哥哥就搞死你那未婚夫,把你搶過來鎖到床榻間——
讓阿顏冇有一刻清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