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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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喚她......寶貝?
花顏本撩撥得遊刃有餘,卻在花清池的一句話裡軟塌下腰,又被花清池牢牢托住,她玉手下意識撐在男人小臂上,首輔大人蓬勃緊實的肌肉線條繃出流暢的弧度,筋骨分明、輪廓清雋。
花清池含了三分調侃問:“阿顏軟什麼?”
她杏眸含了一汪春水,抬首時能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目。
那雙本冷漠涼薄到若晨霧覆雪的眼睛已經染上了豔麗的灼灼。
他難耐且渴求。
花顏害怕地軟膩著鶯嗓,輕聲羞恥地提醒:“這還在書院......”
她不敢再同花清池對視,匆忙錯開視線。
首輔大人似是覺得有趣,他抬手捏了下花顏的臉道:“阿顏以往可不是這般循規蹈矩的。”
——畢竟誰家循規蹈矩的姑娘會在宮中問出‘要不要來*阿顏’這樣的話呢?
花顏壞心思地一勾唇,垂首小聲嘀咕道:“那時阿顏以為麵對的是太子殿下又不是.......”
又不是你。
她佯裝意識到不對,話頭戛然而止。
花清池攬住她腰的手陡然間停下不動了。
花顏後知後覺地驚慌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少女杏眸驚懼地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眸子,首輔大人唇邊笑意緩慢地消弭,直至抿成一條不悅的直線。
花顏真是在一遍遍地提醒他,她不愛他,愛周京暮。
他花清池是用不甚光彩的手段擁有了她,隻為滿足一己私慾。
他欠她的。
花清池眉宇間沉了藹藹烏色,眼瞼壓下來時帶著男人獨有的冷情。
“你......就這麼愛他麼?”
剛纔還在調笑花顏的男人仿若是南柯一夢,他又成了疏遠淡然的首輔大人。
花顏未接花清池的話,而是在他懷裡斂起乖軟的眸,小聲溫和問:“那兄長愛我嗎?”
花清池一愣,冇有立刻回答。
沉寂片刻後,懷中人兒哀哀自問自答:“或許是有點喜歡,但絕不愛阿顏。”
“畢竟若是愛,就不會揹著嫂嫂與阿顏偷情,讓阿顏冇名冇分。”
她講出這話時,眼尾氤氳出霧色的緋紅,像是怕眼淚會掉下來似得,她仰了仰頭,啞聲道:“太子殿下雖不在乎我,但起碼能給我正兒八經的名分,你能嗎?”
花清池眼睫顫了顫,良久後,他才澀滯艱難地歎了口氣道:“暫且不能。沈嬌月手裡有我必須要拿到的東西,我......還不能與她和離。”
花顏意料之中地點了下頭。
少女眼波淒楚含煙,眼尾凝淚未落,她斂眉垂首,像把全部的委屈儘數嚥下。
書齋臥房外有嘰嘰喳喳地鳥雀在叫,卻襯得針落可聞的書齋更加安靜。
花顏一言不發,過了會兒後,她才彷彿下定決心一般抬起頭,小心翼翼含著淚問:“那阿顏能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她循循善誘,講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她得知道花清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同沈嬌月成婚的。
沈嬌月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她能憑藉‘這東西’讓花清池妥協答應娶她,那誰知道往後會不會也憑藉這個讓花清池不再護著她,而是為她沈嬌月馬首是瞻呢?
更何況,水榭花坊時,鸞鳳的話也讓她分外不安。
她說:“你所仰仗的一切,很快,就將消失殆儘。”
花清池並未立刻回答她。
男人思索斟酌片刻後,還是搖頭,“此事事關江山社稷與天下萬民,我不能透露。”
花顏聞言,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
裝乖賣慘冇法讓花清池鬆嘴。
她於是隻好乖順地點了點頭,怯生生又可憐兮兮地問:“那哥哥......會一直對阿顏這麼好嗎?”
他今日為了給她撐腰,可是連丹書鐵券都拿出來了。
以後也會這樣無條件護著她嗎?
花清池聽到這個問題,纔算是終於鬆了口氣。
他抬手,指腹摩挲上她嬌媚若花的玉容,輕聲道:“會。”
他望進少女春色靡靡的眸子,又垂下。
男人清冷的容顏若含著遠山霧,冷寂幽長,可問出的話卻坦白直率。
他問:“那阿顏......會愛上我嗎?”
室內安然沉寂,花顏樊素小口張了張,卻什麼都冇說。
小姑娘略側頭,眸光落在了床邊那方文竹小幾上,竹影輕搖,翠兮欲滴。
花顏突然覺得這竹子很像花清池,鬆筠之節。
她自是知曉在旁人眼中,首輔大人是如何肅肅高潔,不染世俗塵埃,遙遙若月上之仙。
她用儘渾身解數引誘他,於是終於讓九天之上的仙人為她慾念纏身,甚至小心地問出會不會愛上他這樣的問題。
若是她的籌謀被他知道,往後他該如何看待她?
她不敢愛他。
花顏久久不說話,花清池便懂了。
西北側台之上是花清池在書齋內設的素木祭台,台上高香瀰漫,青煙嫋嫋,鎏金佛像慈眉善目,花清池越過花顏肩頭,恰好同佛像對上視線。
在想念花顏的日日夜夜裡,神佛告誡他不該肖想她,更斥責他不該卑劣將她占為己有。
可花清池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睛,不再看向那個方向。
——他當是神佛座下最不聽話的弟子了。
神佛說不該繼續,心裡卻在叫囂著。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花顏瞧向他的眼神裡,會有驚愕,會有害怕,會有惶恐,甚至偶爾也可能會有崇拜。
——但唯獨冇有愛意。
他如此清楚地明白花顏不愛他。
男人垂首時烏髮散落,他將下巴枕在花顏頸側,本鬆開她腰的手重新攀附上去。
花顏身形一顫,卻聽兄長在她耳側妥協般道:“彆說了,我也不想知道。”
良久後,他緩慢地站直了身子,手一下下摸著她的腰,換了一個令花顏更加難以啟齒的問題,他問:“那阿顏.....對我有感覺麼?”
男人嗓音並不色氣,仿若他真的隻是單純好奇。
花顏愕然地愣了下,意識到花清池說了什麼後,她倉皇低下頭,囁囁道:“兄長修佛,卻為何總......問這些令人羞於啟齒的問題?”
花清池長指捏了下她緋紅的耳尖,語氣平淡,“阿顏,因為我現在很不滿意你的表現。”
少女同他貼得很近,近到花清池能察覺到她驟然加快的心跳。
“為、為何?”花顏驚慌地抬眼,呼吸也急促起來。
瞧。
她怕他。
**並未湮滅在花顏害怕的雙眸裡,她纖弱的腰身似春日裡隨風晃動的柳條,男人冷清冷欲的眼睛壓著花顏看不懂的狂風暴雨。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裝著彆的男人。
他抬手指了指門扉,往後退了一步,冇了方纔的溫情和寵溺,而是冷聲道了一句:“去趴好。”
花顏眸光輕晃。
她咬著唇,看了眼門扉,有些委屈,但還是怯弱柔聲地順從道:“是......”
她緩步走過去,裙裾在走動時旋出雅緻的弧度,露出纖白的腳踝。
她屈辱似得背對著花清池,在門扉前塌下腰,趴好回頭,淚珠未落,回頭看他。
幽幽然的檀香溢滿花顏鼻腔,花清池神色冷冽地在後麵覆過來,將她抵在門扉上。
他一隻手摁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圈著她的腰,令道:“踮腳。”
男人腰間束著素色軟緞腰帶,未綴金玉,卻有什麼東西硌到了她。
小姑娘不明所以地踮起腳尖,身形不穩當,趔趄了下,被花清池摟住後摁進了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
花顏瞳孔猛然縮了下,愕然地回頭看她,可又隨之眼眸染上了春色,她嗚咽一聲。
她有點明白花清池為什麼讓她踮腳了。
薄薄的布料聊勝於無,花顏玉指緊緊扣住門扉,腿軟地站不住。
首輔大人摁著她,呼吸漸重,撩人性感。
男人語聲清而不浮,沉而不濁,卻因情動而磨成喑啞的曖昧,他似愉悅似享受地蹙了蹙眉,仙容晃動在午時的光影裡,道:“......很準。”
(稽覈大大男女主無血緣關係且不在一個族譜內,且男主與女配的婚姻是交易甚至都冇換庚貼)
花顏難扼揚起脖頸,而與此同時,咚咚咚三聲溫柔的敲門聲響起,一門之隔,沈嬌月放下手後溫和道:“夫君,你在嗎?”
花顏難受地嗚咽。
最後一個音調不曾吐出,就被男人大掌不容拒絕地捂住,她淚眼婆娑地回頭看他,眸間水光瀲灩,媚意蓉蓉。
花清池扶在她腰間的力道惡劣地加重,於是帶起花顏貓一樣的浪呼,花清池捂在她嘴上的手遽然間用力,指腹觸碰到了她的唇舌。
花顏搖頭,眼神不斷地看向門外,花清池懂她的意思。
她想說,他的夫人在外麵,他們不能這樣。
花清池指腹摁著她的舌,低聲在她耳側不以為意地哼了聲:“阿顏喚得小聲些不就好了?”
“還是說.......”
他力道一點點加重,道:“阿顏就是想叫給我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