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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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溫熱的吐息就盈盈纏繞在她半邊頸子,一路酥麻到花顏心尖。
她近乎是下意識地仰了仰頭,肩頭輕軟,下頜微抬,纖弱的頸項緊出曖昧的線條,迎合一般地嬌嬌嗚咽一聲。
聽到這貓兒喚春一般的叫聲,花清池愣了下。
頃刻後,他不緊不慢地輕笑,大掌摩挲在她細軟的濕綾纖腰上,眉眼**幽幽。
他壓著聲低低道:“真是好聽。”
花顏身形微凝。
軒朗疏闊的首輔大人早就忘卻了分寸為何物,他難遏地輕歎,冽冽清音低沉,“阿顏喚得好乖。”
花顏倉皇地轉過頭,胸口劇烈起伏,她雙手撐在門上,花清池的力道扣得她動彈不得,她驚愕於自己不受控地迎合,更難以置信花清池會變成這副浪蕩輕浮的模樣。
“我、我還冇答應,你不能這樣對我......”花顏急切地辯解,妄圖讓她墮入凡塵的兄長收手。
可男人嗯了聲,原本摁在腰間的手緩慢地撫到前麵,輕聲問:“那哥哥求求阿顏,阿顏快些答應可好?”
他本占據主導地位,言辭間倒是低三下四。
花顏呼吸愈來愈急促,她扶在門框上的玉手惶恐地收緊,少女乖軟清麗的嗓音在顫,“哥哥可是正人君子,怎能做這種強迫彆人答應你條件的勾當?”
她溫軟的眼睛裡有灼人的春色,像盛著一汪動人的水。
首輔大人仍是白衣若落雪,清冷疏離。
——若是忽略掉他禁錮著妹妹的姿勢。
他聞言,似乎是覺得好笑,“誰說我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會想著你行孟浪放蕩之舉?”他垂首蹭在她玉靨一側,緩聲道:“妹妹,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也唾棄於自己的不要臉,可那又如何?
比起這點臉麵,他更見不得她同旁人糾纏。
昨夜沈嬌月的話曆曆在耳,她說:“花顏以後是要從太子殿下身下承歡的,還會喊他夫君,為他牽腸掛肚......”
沈嬌月說的對。
他隻要想想,就覺得快瘋掉了。
周京暮如何能配得上她?水榭花坊時,他隻顧得上滿腹算計的周鸞鳳,可有看她一眼?
若是真尋一個不愛她的郎君,往後她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他不是在強迫她,他是在救她。
花顏聽到花清池的話後,默不作聲轉過頭,背對著他垂首。
花清池以為她在思考,實際上小姑娘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
——終於徹底上鉤了,她的好兄長。
花清池還在思索要怎麼才能讓她答應。
卻不曾想方纔還抗拒他的小姑娘竟不再掙紮了。
她沉默片刻,側過頭來時眼睛裡抹去了狡黠與幸災樂禍的得逞笑意,換上了不甘的委屈,還有認清自己處境後的妥協與哀傷。
她看著他,尾音很重,喃喃道:“阿顏不敢貿然答應,畢竟這是會毀了阿顏一生的事情。”
她咬著唇,想了會兒,這才小聲試探性地道:“鸞鳳今日想要推我入水喂那條尖嘴魚,但並冇有成功,推我入水者另有其人。”
“哥哥能不能幫阿顏教訓鸞鳳,再幫阿顏找出凶手?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哥哥......也應讓我看到誠意。”
花清池未曾有片刻躊躇,點頭道:“好。”
言罷,他鬆開花顏,單手用力讓小姑娘翻過身,懷中人兒乖順聽話,就著他的力道轉過來。
花顏緊張不敢看他,卻被男人半是強迫半是溫柔地抬起下巴,而後撞進花清池微垂的眸子中。
“哥、哥哥......”
她害怕地喚他,手慌然抬起想推他,卻又好似想明白什麼一樣,由推開變成了乖巧地將手印在花清池胸口。
男人獎賞般地撩起女孩兒耳邊濕透的烏髮,替她捋順髮髻,道:“過會兒送衣服的婢女應當就到了,妹妹先換衣服,換完了,我帶你去水榭花坊。”
花顏眼睫輕顫,對上首輔大人冷然的眉目,還有眼底不易察覺的一絲溫情,而後極快地錯開視線。
——若是花清池真的愛上了她,知道了她對他的撩撥全是蓄意為之,他應該會討厭她一輩子吧?
但就算如此,她也得做。
等她利用花清池送了沈嬌月和她的追隨者們上了西天,他厭惡她就厭惡她好了,又有什麼關係?
花清池於她而言是把趁手的刀,刀用來斬殺敵人,敵人都死了,她要這把刀做什麼呢?
反正迄今為止,她還不喜歡花清池。
雖然有時候花清池的反撩會讓她亦有情動,但就算不是他,是任何一個樣貌拔尖的男人,她都會情動的......吧?
小姑娘緩了口氣,自若地斂起心神。
先不想這些了,她要思索一會兒要怎麼讓花清池幫她。
她得快刀斬亂麻地剝奪掉鸞鳳那愛民如子、賢良淑德的美名,再讓周鸞鳳自然而然地死在烏厥戰場上。
這樣,沈嬌月就失去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花清池先行出了門,他行至書齋朱門前時,豐越也正好引著位侍女捧著女子裙衫到了書齋門口。
“公子。”豐越行禮,“我已命侍衛封鎖了水榭花坊,您可放心。”
花清池點頭應下,想到什麼,側身對豐越吩咐了一句話。
豐越愣了下,問:“全都拿來麼?”
花清池低嗯一聲,“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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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花坊,鸞鳳脫力般半跪在地上,雲鶴書院侍衛將整個花坊圍得水泄不通,她怒斥道:“我可是當朝九公主,我哥哥是太子!花清池不過一介臣子,憑什麼......”
周京暮微不可察地拍了下她肩膀,“鸞鳳,慎言。”
花清池權勢如日中天,炙手可熱,彆說他區區一介太子了,就連父皇尚且敬他三分。
畢竟免去臣子跪拜之禮,這是何等榮寵?
周鸞鳳卻是不懂。
她宮裝浸水,衣襟淩亂,平日裡她最注意在周京暮麵前的形象,何時像現在這般狼狽?
關鍵是,花顏那個賤人被花清池帶走去換衣服了。而她堂堂公主,竟然要屈居在一個小小的水榭花坊?
她剛要發脾氣,沈嬌月就已信步款款走過來。
侍衛知曉這是首輔夫人,也不敢攔,皆是有禮地錯身,讓沈嬌月進來。
“九公主。”她行至周鸞鳳身側,溫柔地俯身,喊她。
鸞鳳見到沈嬌月,仿若瞧見了救命稻草,她一把抓住她衣襟,“阿月,你是首輔大人的妻子,你得告訴他,是花顏推得我!!不是我推得她!”
沈嬌月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過會兒清池過來,你隻要咬死說是花顏推得你就好了。”
——反正冇有人證,事實如何還不全憑鸞鳳一張嘴?
是,花清池確實手眼通天,那難不成還真能拿當朝公主如何?
花顏不管怎樣都得吃了這個啞巴虧。
“且烏厥大戰還需要我們對付戰獸恨天犀,冒犯公主也乃大罪,就算花清池有禦賜鎏金盤龍玉,也不敢拿你如何,頂多是小懲大誡罷了。”
沈嬌月嗓音若流水般安穩柔和,垂眸時卻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嘴。
本來能讓花顏葬身尖嘴魚腹中的,結果她竟又逃出生天了。
花清池將花顏當成心尖兒上的人,上次在威勇侯府時,是鸞鳳有錯在先且證據確鑿,他纔出手懲戒鸞鳳的。
但這次根本冇有任何證據,她就不信花清池還能在雲鶴書院堂而皇之地護著花顏那賤人。
鸞鳳被周京暮半摟在懷裡,聽沈嬌月一席話後,纔算是放下心來。
確實如此,花清池也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鸞鳳緩了心神,這才紅著眼轉頭拽著周京暮的袖子,啜泣問:“太子哥哥,鸞鳳現在是不是很醜?”
她嬌潤的麵頰還在濕漉漉地淌水,周京暮一愣,反應過來後狐狸眸無奈彎了下,“鸞鳳無論什麼時候都很漂亮。”
周鸞鳳一愣,眼眶更紅了。
——該死的花顏,她憑什麼擁有這麼好的太子哥哥!!殺了她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在場學子們正麵麵相覷。
大家本都繃著一根弦,畢竟花清池走時那表情看起來實在駭人。
但一見沈嬌月是站到鸞鳳公主這邊的,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首輔大人與夫人多麼恩愛大家是都知道的。
隻要首輔夫人開口,那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花顏不過是威勇侯府的一個養女而已,花清池怎可能為她與公主和夫人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