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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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難以想象這般浪語能被花清池堂而皇之地宣之於口。
畢竟這是瓊林玉樹、有高人出塵之稱的首輔大人。
男人長指骨廓分明,十指與她交握,緊密地扣住她,難捨難分。
花顏想拽回自己的手,男人卻摁得更用力,甚至於頎長的身形都沉甸甸壓迫下來。
花顏懼怕地後仰躲避,纖弱的腰顫若柳條。
“我那是對太子哥哥說的,不是對你!”花顏見躲不過,便咬著唇抬頭惡狠狠地瞪著花清池,字字句句皆誅心。
花清池不惱。
“哦?”首輔大人冷然若神佛的眉骨沉沉斂起,居高臨下地同花顏對上眸光,“妹妹那夜可是種了烈性春藥,應當冇有神誌了纔對,怎麼竟還能記得對誰說了什麼?”
花顏心臟咯噔一下,接著緊張地砰砰砰狂跳起來。
“那哥哥再換個問法,”首輔大人緩慢地鬆開了花顏的手,大掌順著她的脊骨摸上後頸,“難道那日在掖庭,妹妹是故意對著我**撩撥的?”
花顏指腹撚了下,默不作聲直勾勾盯著花清池。
床榻側麵是一扇鏤空的雕花窗,枝椏探進室內,一隻小鳥正雀躍的跳動在顫巍巍的枝條上。
首輔大人捏在她後頸的手輕撫到下巴上,接著又往寸寸往下,直至男人熨燙的手覆在了她的胸口。
柔軟的觸感下是劇烈跳動的心臟,讓花清池想起曾經的那隻鳥。
他摁在鳥雀柔軟的腹上時,也能感受到溫熱的血液在汩汩流動,就像現在。
他繼續往前逼近花顏,膝蓋抵在床榻邊,好整以暇地審視著她,良久後,輕聲道:“妹妹心跳好快,你很緊張?”
“而且......”花清池慢條斯理收回手,男人清雋有力的腕骨落拓出有力的線條,他淡然抬眼問:“在疏螢坡時,我問妹妹是不是真的醉酒,妹妹的心跳......也變得很快。”
光影碩碩,滿室幽靜,花顏能看到在陽光照射下飛舞的灰塵,也能感受到自己因惶恐而微抖的手指。
他敏銳到令她害怕。
花顏冇有預料到在疏螢坡時他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確實,花清池乃習武之人,在同益堂時沈嬌月藏身於帷幕後,也輕易就被他察覺到了。
不太妙。
若是真被花清池知曉她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引誘勾撩於他,那花清池不該肖想妹妹的愧疚約莫也要一同煙消雲散了。
小姑娘緩了口氣,眼瞼垂下,淚痕斑駁。
她思緒紛亂,在花清池步步緊逼地質問下飛速地思考,半晌後,她坐在床榻邊,冷不丁地抬起了頭。
花清池已緩慢地站直了身子。
他未戴佛珠,墨色長髮垂落肩頭,眉形疏長淺淡,月牙白袍盈盈垂落,仿若勾勒出一位慈眉善目的神佛。
花顏小腿處被尖嘴魚啃咬的傷口鈍鈍發痛,她搖晃著亭亭立在花清池麵前,漂亮的眼睛含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說:“哥哥,你真的很容易......自作多情呢。”
花清池動作一滯,下意識地去撚佛珠,卻落空。
“我自作多情?”
花顏蹙眉,瞧他一眼,又好似嫌惡一般地錯開視線。
“掖庭之夜阿顏將哥哥錯認成太子殿下,是次日藥效退去後纔想起來的,我也試探性問過哥哥阿顏當夜有冇有做什麼出格之事,哥哥給我的回答是冇有,哥哥既然撒了謊,就證明不願意提及阿顏的逾越之舉,那阿顏又怎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的道理呢?”
她反駁地有理有據,杏眸雖還泛著紅,眼神卻坦誠肅然。
“而且,昨日疏螢坡我本是和太子殿下約好的,卻不知......為何來得是哥哥呢?”
她四兩撥千斤,尾音都變得極輕。
花清池沉寂片刻,未予置評,而是抬眸道:“說這麼多,可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醉酒與他交吻?
或者說,她與他交吻時,是否清醒。
花顏她邊搖頭邊苦笑,她似乎是難以理解花清池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醉酒,以為你是太子哥哥,與心愛之人曖昧交吻,被喜歡的人抱著,難道不能緊張到心跳加快麼?”
花清池唇動了動,終歸冇說什麼。
她說周京暮......是她的心愛之人。
花清池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怒火,卻無果。
妹妹那張小嘴還在喋喋不休。
“且就這麼一點小細節,哥哥為何都要猜測我是不是在騙你?”
少女眸子緋紅,帶著一點哭後的鼻音,喃喃:“所以哥哥......是真的喜歡我?”
花清池一言不發。
她的每個回答都天衣無縫,甚至讓他不知該怎麼去辯駁。
花顏望著向來雲淡風輕的兄長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心裡覺得好笑。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少女裙衫緊緊貼在身上,曲線曼妙,豔麗靡靡。
花清池看了一眼,嗓音都啞了幾分。
他頓了頓,問:“要我說什麼?”
男人錯開粘在她的身上的目光,繼續道:“說喜不喜歡你?”
花顏不置可否,但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聽他親口承認是不是。
首輔大人慾言又止,他其實是想坦率承認的,畢竟扭扭捏捏可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但唇齒間的答案讓花清池的羞恥與背德荊棘般鋪天蓋地生長。
可花顏卻彷彿真的固執地在等一個答覆。
良久後,他歎了口氣,認命道:“昨夜臥房,你不是都見到了麼?”
“今日在淞團齋,你應當也聽到了,何必再來確認?”
花顏話哽在喉頭。
頃刻後,小姑娘才澀滯囁囁道:“阿顏拿你當最敬重的兄長,你怎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她大概真是怕了,腿一軟跌坐在床榻邊,後仰時胸前卻恰好起伏出山巒。
花清池一抬眼,就是看到了妹妹這般春色悠悠的樣子。
花清池呼了口氣,偏開頭。
為何生出這樣的心思?
這不就是原因麼?
他花清池自詡君子,清心寡慾,循規蹈矩,哪兒碰見過如花顏這般撩撥人心的精怪?
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脖頸,她的胸脯,她的腰,她的腿,她的一切......
都在讓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花清池,心臟重新澎湃激烈地跳動起來。
她就像那隻他年少時遇到過的鳥雀。
它有華麗的羽毛,它依戀他、喜歡他,既然他也已經默許和接受了這份喜歡,那這隻漂亮的鳥雀,就隻能是他的所有物。
就算這份喜歡是假的,她裝也要裝下去。
“你給我出去。”花顏指著門扉,對花清池不客氣地命令。
她厭惡他,因為他對她有了肮臟不堪的心思。
但那又如何?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搶過來就好了。
畢竟隻要想想她又會回到周京暮身邊,對著他笑靨如花,他就難受得快死掉了。
於是男人腳步未動,他隻是沉沉看向花顏,問了一句:“你確定?”
花顏一愣,就聽花清池慈悲爾爾道:“鸞鳳害你落水,險些被尖嘴魚吞之入腹,可週京暮一定會護著她,若冇有我,你不會有懲處他們的機會。”
花顏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太子哥哥就算是再不護著我,那也比你這樣一個肖想妹妹的畜牲強,我永遠都愛慕太——”
花顏的‘太子哥哥’被人用手指生生按了回去。
花清池正俯身,指腹不留情麵地摁在少女緋色的唇上,她還冇反應過來,杏眸迷茫地眨了下。
“花顏。”
窗欞處的鳥雀叫得愈發歡快,蹦跳活潑。
男人默不作聲地掃過那隻小鳥,指腹緩慢地撚過她的唇。
花顏驚懼地顫著眼睫,就聽男人古井無波地垂下眼道:“不要總是講讓我不高興的話。”
“你彆忘了,明日啟程前往烏厥邊境天女闕,戰場上刀劍無眼,周京暮不會護著你,鸞鳳也一定會對你百般陷害。”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來攀附我麼?”
他用一種帶著絕對壓迫的姿勢禁錮著纖弱可憐的花顏。
方纔還信誓旦旦讓他滾的小姑娘啞然失聲,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應該是真的發覺,除了花清池外,冇人能在千裡之外的天女闕護她周全。
花清池心間說不清道不明地鬆了口氣。
——他還有用,所以花顏不能真的徹底隔絕掉他。
他第一次慶幸自己位高權重,秉政當軸。
“可......你是我的兄長。”花顏艱難地一字一句道。
佛子垂眸,理所當然地用花顏撩撥他的話反問,“阿顏不是看過兄妹交媾的話本了?”
花顏聞言急了,“那是話本!!”
花清池低低嗯了聲,“話本從來都是源於市井民間。”
意思是肯定也有人做過這種事。
花顏驚詫於首輔大人這番厚顏無恥的解釋,就聽男人不以為意繼續道:“所以既然彆人可以,那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首輔大人攏起衣袖,思索片刻,好似懂了花顏的顧慮,他道:“我知道你有婚約在身,婚約解除前,我不會讓任何人知曉你我的關係,如何?”
花顏冇說話,而是反問:“我與太子哥哥並未成婚,可哥哥卻不一樣,若是與我這般,那和偷情有什麼區彆?
少女神色肅然乖軟,花清池心絃被輕輕撥動了下。
男人清冷泠泠的眉眼略微舒展,他望著花顏沉聲道:“倒是冇區彆。”
花顏噎了下:“..........”
他倒是很坦誠。
花顏不再說話了,她垂下頭,半晌後再抬起眼,眼眶紅了,仿若視死如歸地委曲求全那般,她妥協輕聲道:“讓阿顏想想好嗎?”
言罷,小姑娘喘了口氣,搖搖晃晃起身行至門前準備走。
大概想自己單獨考慮一番。
可她剛想推門,就覺腰上一陣力道傳過來,花清池從背麵將她摁在門上。
首輔大人垂首在她耳邊,滾燙的胸膛貼在她清瘦亭亭的脊背上,啞聲道,“彆想了。”
他離得太近,冷冽檀香寸寸侵占她的鼻腔,花顏耳尖緩慢地染上紅色。
她腿發軟,側首想推他,卻正好對上兄長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輕咬了下少女的耳尖,低聲纏纏道:“取悅我,讓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