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掖庭之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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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心頭微顫,她扯起唇角,眸色閃爍,“哥哥這是什麼意思?阿顏聽不懂......”
小姑娘緋色的櫻唇輕啟,在花清池的角度能看到她柔軟的粉舌貝齒。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在疏螢坡與她交吻時,花顏吐舌嚶嚀的魅惑模樣。
那時,她的身體貼著他的,像一尾滑嫩的魚。
無怪乎他會想著她做些下流之事。
花顏是勾人的精怪,夜間誘他沉淪就罷了,白日裡也在一點點地撩撥著他的心緒。
書墨香絲絲綹綹地在書房內盤旋、縈繞,將至晌午的暖陽透過門窗洋洋灑灑落下,花清池同花顏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亂顫的睫毛。
“我什麼意思,你最清楚了。”
男人攏起衣袖,慢條斯理地盤問著眼前這隻若即若離的漂亮鳥雀。
花顏抿唇,心跳怦怦越來越快。
他竟直接問了?
有點意思。
花顏佯裝害怕無助地想離花清池遠一些,卻在剛有動作的刹那就被花清池扣住了手腕。
她視線定格在兄長錮住她的大掌上,而後順著手臂往上,對上花清池的眼睛。
“哥哥到底想知道什麼?”他的力道有些重,花顏想拽走手腕,卻也無果。
約莫是委屈了,於是一說話,眼淚就啪嗒掉下來。
花清池見到她的金豆子,一愣,近乎是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手,歉意道:“弄疼你了?”
花顏抬手胡亂抹掉淚:“首輔大人位高權重,就算弄疼阿顏,阿顏也合該受著。”
她在鬨脾氣。
花清池緩了口氣,垂眸望向被他攥出紅印的皮膚,語氣到底軟了幾分。
他道:“你同我解釋清楚了,昨夜為何要故意當著夫人的麵與我......曖昧?”
男人在說出曖昧二字時沉吟片刻,仿若有些難以啟齒。
原來是想知道這個啊。
他最想聽到的答案應該是她承認喜歡他。
可花顏偏不。
她活動著手腕,嫣紅的眼睛抬起來。
小姑娘下定決心般迎上花清池清冷探究地眸子,破罐子破摔似道:“那阿顏倒是也想問了,哥哥既然知道嫂嫂在,那為何不揭穿阿顏,且反倒當著嫂嫂的麵配合我?”
花清池一噎。
她果真是伶牙俐齒。
指腹輕捏下佛珠,花清池思索後斟酌道:“我不知是不是你有意為之,所以才......冇有推開。”
花顏哼了聲,往後退至門扉位置,與他相隔三米之距。
約莫是對他厭惡至極,連湊近與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令她覺得噁心。
花顏另一隻手不住地揉搓著方纔被他牽過的腕骨,像是嫌棄他碰過。
首輔大人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舉動。
花顏搓到皮膚變紅,這才抬起眼睛看她,雖怯弱卻還是道:“哥哥的意思是,就為了配合我那虛無縹緲的‘有意為之’,便當著嫂嫂的麵與我糾葛?”
“哥哥,您自己聽聽,這該是兄長對妹妹的態度嗎?”
妹妹的質問淩厲又不留情麵。
可偏生她說的冇錯。
花清池闔眼,花顏繼續立在門扉前,一字一句道:“阿顏與太子哥哥關係很好,希望首輔大人不要做些逾越之舉。”
她微微頷首,轉身就走,脊骨清瘦亭亭。
花清池無奈地摁了摁眉心。
本來是想質問她的,結果又被小姑娘反問了。
冇辦法,他一瞧見她,便被晃了心神,倒真是有些昏頭昏腦了。
不過......
到底是誰在不斷的有逾越之舉啊?
疏螢坡是她醉酒主動來親吻他,同益堂也是她故意讓沈嬌月躲在帷幕後同他**,這樁樁件件,他花清池冇避開,確實算得上畜生,可他的妹妹,又能清白到哪兒去?
可他始終是想不明白。
若是說花顏喜歡他,可明明她如今最親近的還是周京暮,平日裡,她瞧周京暮時含情脈脈的眼神他辨彆得出。
可要是說花顏對他是完全的兄妹之情,那......也不見得。
——他要找個什麼機會來確認一番呢?
花清池望著小姑孃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直至到了書齋門口,周京暮已搖著摺扇等在柵欄那兒。
一遇見周京暮,花顏全無防備地紅著眼依戀撲到他懷裡,被周京暮牢牢拖住。
“太子哥哥,你來接阿顏了?”
周京暮彎唇笑地溫柔,“阿顏今日情緒不佳,我自然是要來接你的。”
“首輔大人可有為難你?”他壓低嗓音,試探性地在花顏耳邊問,狐狸眸狡詐地眯起。
花顏亦貼近周京暮耳側,思索了會兒,有些為難地欲言又止道:“哥哥他......問了我些很奇怪的問題。”
周京暮一愣,心下瞭然。
他猜的果真冇錯,花清池這是看到花顏與他親密,方寸大亂,故而想要對花顏先下手為強吧?
周京暮拍著花顏的背,“阿顏彆怕,太子哥哥會保護你的,”他小聲誘哄道:“那阿顏能不能告訴太子哥哥,首輔大人......對你說了什麼?”
隻要能拿到花清池的把柄,就能讓首輔大人為他所用。
書房內,花清池看著書齋外交頸若鴛鴦的男女,神色自若地垂下眼睛,良久後,輕笑了聲。
他指腹正摁著佛珠,一點點用力。
直到梵文刻進血肉,滴滴鮮血順著指骨往下淌。
書房外的風湧進室內,案幾宣紙被吹得呼啦飛起,半形落在了硯台上,墨水頃刻間蔓延,暈染了整張紙。
淺淡的血腥氣蓋過書房飄然的墨香。
花清池再次抬頭時,雙眸又恢覆成了清冷安然的平靜,沉穩若深潭。
隻是那深潭水麵風平浪靜,底下卻好似鎖著快要衝出匣口的野獸。
花顏,花顏......
讓哥哥來看看,你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對周京暮......情根深種。
書齋圍欄外,花顏被周京暮摟在懷裡,這個視角,她確定花清池看得清楚。
她壞心思地勾起唇角,周京暮也抬手安撫摸上她的發頂。
花顏在等,等著花清池清規戒律被打破,等著他看不下去、忍不住,來主動將她搶過去的那一天。
戲演得差不多了,花顏剛想鬆開周京暮,然而下一刻,一陣叮鈴鈴地響動聲傳過來,還有三分壓著戲謔的倦怠調侃:
“哎呀,這是哪家的情哥哥和情妹妹膽敢在首輔大人書齋前舉止不雅呀?”
話音落下,花顏唇角笑容陡然間一凝滯。
她全身血液凝固一般,僵硬地動都不敢動,大腦也遽然間空白。
這個聲音......
——是那日在掖庭碰到的神秘人!
花顏永遠也忘不了,她那日在掖庭不小心將對花清池的籌謀埋怨地講出,結果被一個男人聽了去。
他當時,就是這樣漫不經心地講話說:“哦~原來花二小姐,是打算勾引首輔大人啊?”
“兄妹嗎?好刺激哦。”
“我要告訴花清池!”
掖庭時男人的三句話簡直像詛咒一樣日日夜夜令花顏寢食難安。
而如今,就在花清池的書齋前,她同那神秘人打了個照麵。
花清池已聞聲自書齋親自迎了出來。
花顏伏在周京暮肩頭,立刻想先將自己的臉遮掩起來,生怕那人見到她想起什麼。
然而花顏剛有所動作,卻不曾想那男人與花顏擦肩而過時腳步一頓。
那男人指了指著花清池,又饒有興致看向周京暮懷裡的花顏,興意盎然道:“誒?這不就是那個要勾引兄——”
花顏遽然間一驚,從周京暮懷裡抬起頭,驚惶地看向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