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禦九州 第308章 武術教習
嘖!
這九幽世界的人,完全不講武德麼?
之前是那什麼劍盟壇主,這回更是堂堂一個將軍,上來二話不說先偷襲了事。為人不恥。
若非事已至此,自己豈會同小人比試?自降身份。
楊培風哂然一笑,「高將軍所為,倒比在下更像個江湖人。」
高堯麵不改色,心如平湖,絲毫不為其所動,「相較於閣下的口舌之利,我更想見識你的劍術。」
楊培風長撥出一口氣,思慮破局之法。
槍與劍的區彆,可不單是長短,其輕重的不同,更考驗劍客能否把握微妙處。
彆無辦法,唯有以身犯險。他硬著頭皮往前試探了幾步,結果泛著寒光的槍尖當頭刺來,心臟跳到嗓子眼,原本得心應手的劍法,被這一嚇,全忘得乾乾淨淨,隻顧保命。
他每進一步,高堯便退一步,他若退一步,高堯則追一步。其優勢被發揮得淋漓儘致。
兩人漸鬥至三十招,楊培風終於躲閃不及,用力劈出一劍,卻反被強大的勁力震得手臂發麻。
高堯乘勢追擊,槍法大開大合卻又不失綿密,毫無破綻可言。
楊培風乃使劍高手,但對方的槍術亦不容小覷。
如何破局?
或速勝,或緩勝。其一,「拖」字訣。槍比劍重,隻守不攻,長時間後,高堯必將體力不支,屆時方可輕鬆製敵;其二,繼續發揮自己的優勢,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楊培風有信心守住,但仍選擇以攻代守。原因也很簡單,他是個急性子。
而且,求穩,並不適合一個賭徒。
拿定主意,再不動搖。
「來了!」
楊培風大喝,縱身迎著槍尖跳去,右手劍用以招架,左手劍伺機傷敵。雙劍交替往複,打出道道殘影,破空聲不絕於耳。
高堯幾刺不中,恐被其靠近而招致落敗,於是連連後退。而擂台空間有限,高堯未等走至絕境,先舍了退心,乾脆挺槍折返,撞入重重劍光。
楊培風更不多言,隻護住頭顱、心臟等要害,其餘便是被打斷筋骨,亦不管不顧,引雙劍亂砍,頃刻間,即見半空中鮮血潑濺。
高堯受傷,整個人向後撲倒,卻從腋下透來驚魂動魄的回馬一槍。楊培風看也不看,手腕微微一擰,以劍身做鐵甲,剛好於心口抵住槍尖,忍著劇痛,大步上前,笑吟吟望著倒地不起的青年將軍。
「承讓了。」
已無打下去的必要,這個距離,楊培風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甘拜下風。」高堯艱難坐起半個身子,大口喘著粗氣,視線落在楊培風的劍上,久未挪開。
「那一槍即便被你用劍抵住,但至少也能斷你幾根肋骨。不疼?」
高堯費解。
以對方神出鬼沒、銳不可當的劍術,接下自己那一槍,反倒並不奇怪。
楊培風理所當然道:「疼啊。」
不僅胸口疼,在突進的時候,他被敲中好幾下,雖都不是要害,但卻均為血肉。怎麼可能不疼。
但話說回來,疼能怎麼辦?哭哭啼啼、嗚嗚咽咽?誰搭理他?
而且,對方身為一個武將,顯然也並不多在意這些皮外傷。
楊培風說道:「按照賭約,從此刻起,這些奴隸都自由了。」
高堯點點頭,「是。」
「回府。」
話音落下,場下連忙衝出幾人,就地簡單處理傷口後,背上對方匆匆離去。
楊培風亦有內傷,連忙補充一口真元,對眾人道:「此間事已了,在下身體不便,告辭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柳琢,「柳前輩,後會有期。」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楊培風丟下兩柄借來的劍後,縱身掠出院牆,趕緊捏了個訣,化作金光遁走。
剛纔開啟門房,他便「哇」的一聲,大口嘔出淤血,席地調息了半盞茶時間,斷骨得以續上,再一炷香後,所有的疼痛方纔徹底消失。
「莫名其妙打一架,姓楊的你沒睡醒吧?」
給達官顯貴們為奴為仆之人,茫茫多,需要你去充當大好人,去解救?
你誰啊?
自我埋怨幾句後,再一想到結果,其實並非無法接受,楊培風便也就漸漸釋然。
些許皮肉傷倒也罷了,這一戰打得他身心俱疲,大門都懶得關,閉眼就往床上倒,酣睡過去。
約莫戌時初,天已全黑,街頭巷尾響起一更的梆子聲。
楊培風緩緩睜眼,剛好瞟見大門外站著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是在擂台場替自己求情,而使他免遭捱打的好心人。
見他醒來,等候多時的老人,這才輕輕敲了敲門,和顏悅色道:「老朽姓齊名川,不知能否討杯茶吃?」
楊培風起身下床,「家徒四壁,茶是沒有,但聽老人家說說話,卻是不妨。」
齊川緩步進門,左右仔細看過,不禁啞然失笑,「果然是懂生活的……怎麼稱呼?」
想找個凳子坐都不成。
「楊培風。」
「好名字。」
齊川將他反複打量,稱讚道:「小友之劍術出神入化,老朽歎為觀止,敢問師承何門何派?」
楊培風說道:「沒有師承,自己瞎練的。」
齊川再問,「朔北下來的?倒是沒聽說那裡有個楊氏。」
天曉得老人家葫蘆裡賣什麼藥,楊培風尊老愛幼,但聽其話裡的意思,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細,耐著性子道:「不過一江湖閒散人爾。」
齊川點了點頭,終於道出所來目的,「之前與你說過,老朽替主家尋一武術教習,可願去試一試?」
楊培風想都沒想,就要婉拒,而對方卻忽然插了一句話,讓他不得不深思熟慮。
「老朽保證,酬金是你想象不到的豐厚。」
楊培風眉頭微蹙,低聲道:「除了銀子。」
齊川笑道:「皆可商量。」
「好,我答應了。」楊培風乾脆利落地應下此事。
他的劍術多由各處經文拚湊而來,自創的部分有且少,但與九幽世界不屬於同個武學脈絡,其珍貴程度難以想象。
僅用以換取黃白之物,倒不如廣而告之,示與天下。
除銀兩外,他更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