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對方去了哪兒,之前還說好完事就來姨父跟前請罪,結果躲得不見人影!
太子對蕭澈的食言感到十分惱火,當即就派人去“抓捕”。
這期間,有親兵來報先罪帝遺體已經安置妥當。
連鴻昭顯然已經不可能有機會再葬進對方為自己修的豪華皇陵,而是被太子勒令丟進了欽安殿的“萬人坑”了事。
太子的意思是讓這禍害死後去那些冤魂麵前贖罪,但這處置一出,直接獲得了全體人員的一致支援!
親兵們領命而去。
雖然連鴻昭不是他們的直接仇人,但不能否認依然給他們帶來了難以想像的陰影,以至於他們辦起先罪帝的身後事來,有種詭異的積極感。
火化燒紙一條龍,很快就搞定;沒多久連供奉亡魂的新欽安殿都已經在安排重建了!
接下去就僅剩了對外的國喪麵子禮要完善。
但這些自有禮部安排具體事宜,太子就沒再操一點心,回過來還跟家裏人吐槽這效率,竟是比找個蕭澈還快!
食言失蹤的蕭大表弟反而到現在還沒一點音訊!
泠衍抒對此多少有點歉意,幸好家裏人並不怪罪於他。
畢竟他們很清楚太子什麼為人,蕭澈又什麼為人。
又一批親兵被派出去,加大力度尋找。
而被四處“通緝”的蕭澈此時正在往坤輿宮地道裡的另一個方向走。
他之前撒謊了。
他跟太子一行人說他不知道甬道另一頭是什麼地方,其實他能猜到。
因為之前他本想藉著近水樓台提前來擒殺連鴻昭,結果不小心撞上了皇帝和蕭從傾密談的場麵!
蕭澈難以形容當時的心情。他從來不知道,他的仇人居然不止連鴻昭一個!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這世上還有另一個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甚至一直藏在他自己和父王的眼皮子底下!
蕭澈根本不肯相信,那個幾十年如一日把自己患了瘋病的父王照料得一絲不苟的忠僕;那個照拂自己長大、勝似半個父親的忠僕,居然會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他躊躇到現在,還是決定打算自己主動撞上去問問清楚。
蕭澈悶頭爬在前麵,他身邊為首的隱衛蕭諾安靜地跟在他後麵——沒辦法,甬道太窄,蕭諾就算有心再跟近一點,也沒有空間給他發揮。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爬到了盡頭。
蕭澈仰麵望向頭頂的出口,火摺子微弱的光線下,可以看到那是個同樣狹窄的圓形洞口,上麵堵著一塊厚石板。
他隨手推了一把,發現以他的力量來說根本推不動,蕭澈隻能就地側躺讓出空間,然後示意身後的隱衛上前。
蕭諾聽命照做,之後卻紅透了一張臉。
因為這一塊地方過分狹隘,使得他剛剛幾乎是蹭著自家主子全身而過的。要知道他一直對著自己主子心思不純,這麼親密的接觸就直接喚起了他的慌亂,此時幾乎不過腦地伸手就把石板給掀了!
最先入眼的是一具屍體,蕭諾能認出來那是太子殿下的隱衛,原本紅透的臉瞬間又慘白一片。
但他已經冒失露了頭,此時再退回去都來不及了,劍光幾乎毫無間隙地刺過來。蕭諾頃刻間就受了傷,沒堅持多久就連帶自己主子一起被擒住了。
好強的泠族!哪裏來的?!
蕭諾很是心驚,總覺得對方就算比不上文淵世子,也比他所知的所有隱衛都要厲害!
也因此他極其擔心自家主子的安危,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誰料眼神一轉直接瞳孔地震——他們居然回到了自己府裡,此時正站在王爺正房裏!
更可怕的是,對立麵站的居然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半個時辰前有的甚至還在聽他命令辦事!可此時此刻全都一臉凶煞地幫著對手來壓製自己!
這說明他和世子殿下已經徹底孤立無援!
不光如此,自家世子一張口,他才發現那個厲害的泠族也是個熟人,居然是平日裏慈祥和善的傾叔!
蕭諾發誓,自他作為承順王府的隱衛起,他就沒發現過傾叔居然會是他們的同類!
他一直以為對方隻是個普通的中年漢子。唯一特殊的一點就是,因為對方是王爺身邊的老人,自家主子經常會破例優待!
這人偽裝得真夠好的!怨不得他沒猜到!
不過他家主子顯然知道內情,此時眼裏全是痛楚:“傾叔,為什麼?!”
“為什麼?小殿下都找到這裏了,何必還要問這種多餘的問題?”
蕭從傾見世子一眼就認出了他,絲毫沒覺得意外,乾脆地扯下了麵巾。
蕭澈一慣剛毅的臉上此時全是受傷之色:“我一直把您當半個爹爹……”
“免了!一個背叛者的孽種罷了!別跟我攀親沾故!我嫌噁心!
你那個爹,不過是得了皇帝施捨的一點虛利,就被哄到爬了別人的床!然後生出來你這麼個討人厭的東西!
可笑的是,我不過是由著你多活了十幾年,就真把你養出了跪舔之心?!
你們父子倆可真是一樣的賤!一樣的可惡!一樣的噁心!……”
極盡惡毒侮辱的言語不停地刺激著蕭澈,差點把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給徹底摧毀了。
蕭澈紅著眼睛使勁掙紮:“你——!誰準你這麼口出惡言的?!我父王好歹和你是青梅竹馬——!蕭從傾!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他!你還有沒有良心?!”
蕭諾在一邊苦苦相勸:“主子,你冷靜點!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然而收效甚微,特別是蕭從傾把他們帶出這間屋子後,主僕兩人一眼就看見了被綁在床上疑似昏迷的王爺。
四肢都被鐵鏈束縛著,身上也不見平日裏的整潔,泠蕭朔此時衣衫淩亂,露出來的地方佈滿了被淩虐過的痕跡!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對方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顯然已經身懷六甲!
蕭澈看清之後,徹底被逼瘋了,掙紮劇烈到手臂骨折都沒在意:
“蕭從傾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你一個家奴居然欺淩主子!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遲早殺了你!你居然敢淩辱我父王——!你怎麼敢!我要跟你拚了——!”
然而他一個普通人再怎麼抗爭都是徒勞,蕭從傾眼神裡全是輕蔑:
“我怎麼不敢?!我有什麼不敢的?!是他先背叛的我!誰讓他去跟別的賤人生下你這個孽種的?!
他本來就該是我的!本來就該隻為我生!我沒有嫌棄他不乾不淨都已經不錯了!
所以我不過是把他擺回了正確位置而已,何錯之有?!
可惜啊,他不爭氣!這麼多年,連生了五六個都不是泠族!
沒用的東西!那就隻能繼續生!生到是為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