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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7章 冰川歸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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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棺沉入冰崖的嗡鳴尚未在凜冽的空氣中徹底消散,腳下堅實的萬年冰蓋卻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那感覺,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小心!”張驍厲聲喝道,青銅古劍瞬間出鞘半尺,寒光映著他驟然繃緊的臉。他猛地探手,一手抓住旁邊因震動而踉蹌的陳青梧,另一手則精準地揪住了正低頭檢查獸皮符牌拓本的陸子銘的後衣領。

哢嚓——轟隆!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緊接著沉悶的轟鳴炸響。就在他們前方不足十步之遙,一道猙獰的巨大冰隙如同被無形的巨斧劈開,黑色的深淵瞬間張開大口。冰屑與碎塊如暴雨般向深淵墜落,激起的白色雪霧彌漫開來,遮蔽了視線。更令人心悸的,是冰隙下方傳來的、沉悶而持續的巨大轟鳴——那是冰下暗河奔湧咆哮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磅礴的力量,從地底深處洶湧而來,彷彿要吞噬一切。

“退!快退!”陸子銘臉色煞白,眼鏡滑到了鼻尖,聲音都變了調。他手忙腳亂地想把眼鏡推回去,腳下卻因冰麵濕滑而打了個趔趄,險些直接滑向那新生的死亡裂口。

張驍和陳青梧死死拖住他,三人狼狽地向後急退了十幾米,背靠著一處相對堅實的冰崖凹陷才停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前方,那道冰隙邊緣還在簌簌掉落著冰塊,寬度足有七八米,幽暗的底部隱約可見急速流動的墨藍色冰水,寒氣如同實質的觸手,不斷向上蔓延。

歸路,被徹底截斷了。

“該死!”張驍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冰壁上,冰屑簌簌落下,“那幫雜碎炸塌了半邊山,引發的地震餘波還沒完沒了!這冰層底下早就被震酥了!”

陳青梧喘息著,目光掃過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又望向冰隙兩側陡峭光滑、幾乎垂直的冰壁,眉頭緊鎖:“繞不過去。兩側的冰崖太高太陡,而且結構極不穩定,強行攀爬,隨時可能再引發塌陷。”

“那怎麼辦?困死在這裡?”陸子銘扶穩了眼鏡,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份剛剛從盜寶者殘骸裡“撿”來的因紐特古老族譜,“燃料快沒了,食物也撐不了多久…這鬼地方,救援根本不可能找到我們!”

張驍沒有立刻回答,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穿透彌漫的雪霧,仔細審視著冰隙裂開的地形。突然,他的視線在冰隙靠近他們這一側、距離水麵約三四米深的位置凝住了。那裡,巨大的冰層如同剔透的水晶棺槨,封存著一個模糊而龐大的輪廓。冰層在內部暗河水流和光線折射的共同作用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微微波動的藍綠色調,讓那輪廓顯得更加神秘。

“看那!”張驍指著那個方向,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冰層裡麵…封著東西!”

陳青梧和陸子銘順著他的指引望去,努力分辨。冰層深處,在流動的暗河水和冰晶的包裹下,一個巨大生物的完整骨架輪廓逐漸清晰起來——粗壯如柱的四肢骨骼,龐大彎曲的脊椎,最顯眼的是那對如同巨型彎弓、斜斜刺向上方的森白獠牙!

“猛獁象!”陳青梧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天…而且儲存得如此完整!連肋骨都清晰可見,一根根排列著…”她的目光掃過那龐大的胸腔骨架,猛地頓住,一個大膽得近乎瘋狂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冰層是它的‘棺槨’,也是它的‘橋’!”陳青梧語速極快,眼中閃爍著冒險的光芒,“它巨大的身軀橫亙在冰隙之間,正好卡在冰層斷裂帶裡!如果能破開它上方這部分冰層,它的肋骨…那些最長的肋骨,就是我們過河的‘橋’!”

張驍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點燃的寒星。“拆骨做筏!”他言簡意賅,猛地抽出背後的青銅古劍,劍身在黯淡的光線下流動著冷硬的幽光,“骨頭夠粗夠長,浮力絕對夠!比爬那要命的冰壁強一萬倍!”

“可行!”陸子銘飛快地心算了一下,眼鏡片後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猛獁象體型龐大,其長肋骨的長度和強度,加上冰層本身的支撐…隻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製造一個簡易的骨筏!這是唯一的生路!”

張驍不再廢話,大步流星地衝向冰隙邊緣,選擇了一處冰層相對較薄、下方猛獁象胸腔骨架位置最為理想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搬山道人傳承的內力如同滾燙的岩漿般奔湧起來,灌注於雙臂。

“青梧,警戒!子銘,準備好繩索!”張驍低吼一聲,雙手緊握青銅古劍,劍尖對準冰麵。他沒有選擇蠻力硬劈,而是將劍尖以一種特定的頻率急速點刺、切割,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落在冰晶結構最脆弱的關鍵節點上。這正是卸嶺力士秘傳的“透骨勁”,以內力震蕩,瓦解物質內部結構。

嗤嗤嗤!密集如雨點的切割聲響起。堅硬的萬年玄冰在青銅古劍與內力的雙重作用下,竟如同被熱刀切割的黃油般,迅速出現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痕。冰屑不是崩裂飛濺,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震碎,化為細密的粉末簌簌落下。

陳青梧緊握她的古劍“承影”,劍尖斜指地麵,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四周冰壁的震動。陸子銘則迅速從揹包裡抽出堅韌的登山繩和固定用的岩釘、冰錐,雙手微微顫抖,但動作卻一絲不亂。

隨著張驍的持續切割,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冰蓋逐漸與主體分離。就在這冰蓋即將被撬開的刹那,陳青梧猛地抬頭,厲聲示警:“頭頂!三點鐘方向!”

話音未落,上方冰崖因下方震動而剝離的一大塊銳利冰錐,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墜張驍頭頂!千鈞一發之際,陳青梧動了。她沒有去硬擋那勢大力沉的墜冰,而是身形如電,古劍“承影”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那下墜冰錐的側麵薄弱處。一股柔韌而巧妙的力道瞬間透入。

嗡!

冰錐下墜的軌跡被這股巧勁帶得一偏,擦著張驍的後背,“噗”地一聲狠狠紮入旁邊的冰層,幾乎完全沒入,隻留下一個不斷冒著寒氣的深洞。張驍頭都沒回,彷彿對陳青梧的守護有著絕對的信任,全身心專注於眼前。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賁張,青銅古劍猛地一撬!

“起!”

沉重的圓形冰蓋被整個撬起,翻滾著墜入下方幽暗的冰隙暗河,發出“咕咚”一聲悶響。一股更加冰冷、混雜著萬年沉積氣息的濃鬱寒氣,混合著下方暗河的水汽,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猛地從洞口噴湧而出!

寒氣撲麵,帶著刺骨的濕冷,彷彿能凍結靈魂。就在這寒氣噴湧的瞬間,陸子銘懷裡的那份猛獁胃囊中取出的獸皮符牌拓本,突然變得滾燙!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原本隻有墨跡的粗糙獸皮上,在接觸到這特殊寒濕水汽的刹那,竟詭異地浮現出淡淡的、如同血管脈絡般的暗紅色紋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符牌…拓本有反應!”陸子銘驚撥出聲,但此刻已顧不上細究。

洞口之下,猛獁象那巨大的、如同彎曲巨木般的森白肋骨,清晰地暴露在三人眼前。粗壯、堅硬,曆經萬年冰封,依舊散發著一種蠻荒而堅韌的氣息。

張驍毫不猶豫,探身下去,青銅劍對準一根靠近邊緣、長度最理想、形態最完整的巨大肋骨與脊柱相連的關節部位。他運足內力,劍光精準地沿著骨縫切入、扭轉,卸嶺秘術“分筋錯骨”被用在了這史前巨獸的骸骨上。

哢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冰隙中回蕩。一根長度超過四米、粗如成人小腿的猛獁肋骨被他硬生生拆了下來!陳青梧和陸子銘立刻上前,用繩索飛快地將這根肋骨與隨後拆下的另外兩根牢牢捆紮在一起,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形底部。接著,又用剩餘的繩索和從揹包裡翻出的備用衣物、防水布,在骨架上儘可能多地纏繞、填充、打結,增加浮力和乘坐的穩定性。

一個簡陋、原始卻散發著史前蠻荒氣息的猛獁肋骨筏,在冰隙邊緣迅速成型。它通體森白,帶著粗糲的骨紋,靜靜地躺在破碎的冰麵上,等待著未知的漂流。

“上筏!”張驍一聲令下,三人合力將這沉重的骨筏推入冰隙。骨筏砸入墨藍色的暗河,激起巨大的浪花,沉浮了幾下,竟真的穩穩地浮在了湍急的水麵上!

“快!”張驍率先躍上骨筏,筏身猛地一沉,水流瞬間衝得筏子打橫。他立刻用青銅劍插入旁邊的冰壁,死死穩住。陳青梧和陸子銘緊隨其後,險之又險地跳了上來。三人剛在骨筏上伏低身體,緊抓住捆紮的繩索,一股強大的暗流便猛地裹挾住了骨筏。

筏子如同離弦之箭,被這股力量狠狠一拽,瞬間衝離了冰隙邊緣,向著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處的冰下河道疾馳而去!

刺骨的冰水寒意透過簡陋的筏身不斷侵蝕上來,巨大的肋骨在湍急水流中摩擦、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眼前的光線迅速黯淡,隻剩下冰隙上方狹窄的一線天光,以及冰壁本身散發出的幽幽藍綠色熒光,勉強映照出前方犬牙交錯的冰棱和凸出的嶙峋礁石。

“低頭!”張驍大吼。前方河道驟然收窄,一根從冰頂垂下的、尖銳如矛的巨大冰鐘乳石橫亙在水道中央。骨筏在激流中根本無法有效操控,直直地朝著冰錐撞去!

陳青梧反應極快,在張驍示警的同時,她已反手拔出了古劍“承影”。沒有時間思考,她將摸金校尉秘傳的“破煞”靈力灌注劍身,劍尖瞬間吞吐出寸許微芒,對準那冰錐的根部,閃電般刺出!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微芒在冰錐根部一閃而沒。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萬年冰錐,竟被這一劍點中的地方,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嘩啦!

就在骨筏即將撞上的前一瞬,巨大的冰錐根部徹底碎裂,龐大的錐體轟然砸落,擦著骨筏的尾部墜入洶湧的暗河,濺起衝天水花。骨筏劇烈搖晃,險象環生地衝過了這死亡關口。

“好險!”陸子銘死死抱住身下的肋骨,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然而危險並未結束。河道在前方猛地出現一個近乎直角的急彎!洶湧的暗流裹挾著骨筏,以驚人的速度撞向內側堅硬的冰壁!

“靠外側!”張驍瞳孔緊縮,爆喝的同時,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沒有試圖硬撼水流,而是將青銅古劍狠狠插入外側的水中,劍身在內力激蕩下發出低沉的嗡鳴,瞬間攪起一個巨大的漩渦!這股人為製造的漩渦之力,巧妙地產生了一股向外側拉扯的力量。

骨筏被這股力量猛地一拽,加上水流本身的離心力,險之又險地貼著內側冰壁的鋒利邊緣擦了過去!筏體與冰壁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濺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幾根捆紮的繩索應聲崩斷!

“抓緊!”陳青梧在筏身劇烈傾斜的瞬間,一把抓住險些被甩出去的陸子銘。三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死死貼在顛簸的骨筏上。

衝過這個死亡彎道,前方的河道似乎開闊了一些,水流也略見平緩。三人驚魂甫定,劇烈地喘息著,冰冷的河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衣物,寒意刺骨。

“看!光!”陸子銘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隻見幽暗的河道儘頭,一片朦朧的、不同於冰壁熒光的白色光暈透了進來,隱隱還能看到晃動的冰棱影子。

是出口!

骨筏順著水流,朝著那片光亮加速衝去。光線越來越強,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嘩啦一聲巨響,骨筏猛地衝出了幽暗的冰下河道,重新暴露在相對開闊的冰川地表峽穀之中!

凜冽但新鮮的寒風撲麵而來,帶著雪的氣息。峽穀兩側依舊是高聳的冰崖,但頭頂的天空變得開闊,雖然依舊陰沉,卻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絕對黑暗。骨筏在衝出河道後,速度迅速減緩,最終被水流推著,卡在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冰磧碎石灘上。

三人掙紮著從冰冷的骨筏上爬下來,踩在堅實的碎石地上,都有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衣服上的冰水迅速在低溫下凝結成冰殼,每一步都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總算…出來了。”陸子銘癱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嘴唇凍得發紫,牙齒咯咯作響,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懷裡那份獸皮拓本。

就在這時,陳青梧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陸子銘的胸口,那裡因為浸水,獸皮拓本緊緊貼著他的衣服。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子銘!拓本!”

陸子銘一愣,低頭看去。隻見那原本隻有墨跡的粗糙獸皮拓本,在經曆了冰下暗河那獨特的、混雜著猛獁骸骨氣息的寒濕水汽浸潤,又暴露在相對“溫暖”(儘管仍是零下)的空氣中後,其表麵竟清晰地浮現出大片複雜而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獸皮上蔓延、交織,構成了一幅前所未見的、帶著強烈指向性的圖案,其核心處,幾個扭曲的符號正散發著微弱的血光!

“是坐標!新的指引!”陸子銘失聲叫道,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這符牌拓本…遇熱顯影!它指向下一個地點!”

張驍和陳青梧立刻圍攏過來,看著那獸皮上浮現的血色紋路,心頭劇震。這顯然是比懸棺星圖更進一步的線索!然而,未等他們仔細辨認,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詭異穿透力的聲音,混雜在呼嘯的風聲中,隱約傳來。

咚…咚咚…咚…

是鼓聲!低沉、原始、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野蠻節奏。

緊接著,一個斷斷續續、充滿驚恐絕望的男性嘶吼,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強行撕裂了德納利峰的風雪,鑽入他們的耳膜:

“…求救!…這裡是…食人族領地…天啊…救命!…他們衝過來了!…”

無線電呼救!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隻剩下滋滋啦啦的刺耳電流噪音,在空曠冰冷的冰川峽穀中回蕩,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死寂。

三人霍然抬頭,循著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望去——那是他們原本計劃撤離的東南方。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小了一些。陰沉的天幕下,遠處的天空儘頭,一片模糊的、移動的黑點正努力地穿過風雪幕牆,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那絕不是雪鴞,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極地鳥類。它們的飛行姿態,帶著一種長途跋涉的、屬於熱帶雨林的倦意和方向感。

“熱帶…遷徙的鳥群?”陳青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寒意。

張驍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古劍,劍柄的冰冷也無法壓下心頭那驟然升起的、比德納利峰萬年玄冰更刺骨的警兆。血色符紋、食人族的求救、熱帶的鳥群…冰川的歸途尚未真正結束,一張通往更凶險、更蠻荒之地的無形之網,已然在風雪漸弱的天空中,悄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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