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8章 符牌拓本成
冰原死寂,隻有風在嗚咽。張驍和陳青梧緊靠著墜毀直升機的金屬殘骸,斷裂的機翼斜插在凍土裡,像一具巨獸的殘骸骨架,勉強在暴風雪後圈出一片相對避風的角落。幾塊燃燒的儀錶板碎片散發著微弱的熱量,映照著陳青梧蒼白卻專注的臉。她正小心地翻動著一本泛黃脆硬的皮質冊頁——那是從雇傭兵屍體上搜出的因紐特族譜,上麵用暗褐色的礦物顏料勾勒著繁複的遷徙路線和象征符號。
“這些薩滿的源頭……指向白令陸橋。”陳青梧的手指劃過一幅刻著星辰與獨木舟的圖案,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族譜裡反複提到一個地方,‘星墜之地’,像是某種聖地或禁忌之所。”
張驍沒立刻接話。他盤膝坐在冰冷的雪地上,麵前攤著那張從青銅匣裡取出的古老獸皮。獸皮上空無一物,隻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他手裡捏著那個從冰洞工匠墓裡帶出來的小石瓶,瓶口用某種動物油脂密封著,裡麵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液體——薩滿棺中滲出的、曾喚醒冰封猛獁的詭異之物。
“試試這個。”張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賭徒般的決絕。他拔掉瓶塞,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古老墓穴土腥與金屬鏽蝕的冰冷氣息彌漫開來。他用匕首尖蘸取了一丁點漆黑如墨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入旁邊用頭盔融化的雪水中。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滴黑液入水即化,沒有擴散,反而像活物般迅速收縮凝聚,沉入水底,形成一粒粒極其細微、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黑色結晶。雪水依舊清澈,隻是底部沉澱了一層細密的黑砂。
陸子銘裹緊了防寒服,湊近火堆,借著跳躍的火光看著張驍的動作,鏡片後的眼神凝重:“古墓黑液……薩滿祭祀之物,混合雪域極寒之水。這法子聽著就邪乎,靠譜嗎張驍?可彆把唯一指向‘星墜之地’的獸皮給毀了。”
“邪乎也得試。”張驍深吸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氣,抓了一把剛融化的雪水,連同底部沉澱的黑砂一起,用力搓洗雙手。刺骨的冰涼和那黑砂奇異的、帶著微弱顆粒感的摩擦讓他精神一振。他甩掉手上的水珠,掌心竟微微發熱。
他不再猶豫,雙手直接覆上空白的獸皮,沿著記憶裡冰洞穹頂那幅浩瀚星圖的軌跡,緩緩按壓、移動。他的動作異常專注,呼吸幾乎屏住,內力在掌心流轉,帶著一種烘烤般的微熱。指尖每一次按壓,都彷彿在喚醒沉睡萬年的記憶。
陳青梧和陸子銘屏息凝視。
起初,獸皮毫無變化。隻有張驍掌下細微的摩擦聲。就在陸子銘幾乎要再次出聲質疑時,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暗藍色痕跡,如同最纖細的血管脈絡,在張驍剛剛按壓過的地方悄然浮現!
“有了!”陳青梧低呼,身體前傾,古劍“天工”靜靜躺在她的膝上,劍柄上的紋路似乎感應到什麼,流淌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潤光華。
張驍精神大振,動作更快更穩。他的手掌如同最精密的拓印工具,在獸皮上遊走。隨著他掌心的移動和溫度的傳遞,越來越多的暗藍色線條被“喚醒”!它們不再是冰洞裡看到的、由冰晶折射出的璀璨光點,而是更古老、更本質的形態——線條深邃幽藍,曲折虯結,帶著一種曆經漫長歲月的鈍重感,構成一幅龐大而神秘的星宿坐標圖。坐標的中心,一個由三重螺旋線組成的奇異符號格外醒目,散發著源頭般的氣息。
“這……這纔是星圖真正的載體?”陸子銘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寒冷,“那冰洞頂上的,隻是它的投影?這黑液……是鑰匙?”他激動地想去翻族譜對照。
就在這時——
“咕嗚——!”
一聲淒厲尖銳的啼鳴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極夜的死寂,彷彿就在他們頭頂響起!緊接著,是更多此起彼伏、充滿野性呼喚的啼鳴。
三人悚然抬頭。
隻見十幾隻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懸停在殘骸營地四周低矮的冰岩之上!是雪鴞!它們蹲踞在黑暗中,黃澄澄的圓眼像一盞盞冰冷的小燈,死死地鎖定了火堆旁的三人,尤其是張驍和他手中那張正逐漸顯現全貌的星圖獸皮!它們的羽毛上,在火光下隱約能看到斑斑點點的、尚未乾涸的黑色汙跡——與張驍用來拓印的黑液如出一轍!
“它們……是跟著這黑液的氣息來的?”陳青梧瞬間握緊了古劍劍柄,寒意從脊椎竄起。這些本該是極地吉祥象征的大鳥,此刻的眼神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貪婪和冰冷。
張驍心中警兆狂鳴,猛地低頭,加速完成最後的拓印。當他的手掌最終覆蓋上星圖中心那個三重螺旋符號時,整個獸皮上的幽藍星圖驟然一亮,彷彿被注入了生命!隨即光芒內斂,徹底穩定下來,形成一幅完整、深邃的星辰坐標。
然而,沒等他們細看這得來不易的成果——
嗚——!
一聲悠長、沉悶、穿透力極強的狼嗥,從遙遠的冰原深處滾滾傳來,帶著一種宣告狩獵開始的殘酷意味。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數十聲狼嗥在四麵八方炸響!如同冰冷的浪潮,瞬間將這片小小的營地包圍!
腳下的冰層,傳來了密集而沉悶的震動!不是一兩隻,是狼群!數量驚人的狼群!它們奔跑的蹄爪踏碎了冰原的沉寂,正從黑暗的四麵八方,朝著這唯一的光源和熱源——燃燒的直升機殘骸——瘋狂合圍!
“符牌的氣息!是符牌和這星圖的氣息引來的!”陸子銘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族譜裡那些隱晦的警告意味著什麼。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那本族譜,聲音都在發顫,“饑餓的極地狼群……它們能聞到能量的波動!快收起來!”
張驍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將剛剛拓印完成的獸皮捲起塞入懷中貼身藏好。懷中的獸皮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奇異的溫熱感。他反手拔出身後的青銅古劍,冰冷的劍鋒在火光與雪鴞幽光的映照下,發出一聲清越而肅殺的嗡鳴!劍身古樸的紋路似乎活了過來,流淌著內斂的寒芒。
“準備戰鬥!”張驍的聲音像淬了冰,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黑暗中迅速逼近的、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睛。那些綠點如同鬼火,在風雪稍歇的極夜背景下,快速移動、彙聚,形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之網。
陳青梧早已持劍而立,“天工”古劍斜指身前,劍尖穩定,沒有一絲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內力流轉,劍身之上,那些古老繁複的雲雷紋路彷彿被無形的刻刀啟用,流淌出比平時更加清晰、更加凝練的微光。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源自地脈的厚重感,如同磐石,將她周身數尺的寒氣都逼退了幾分。
“青梧,你的‘天工’……”陸子銘離得最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劍身散發出的、迥異於前的穩固氣場,驚疑出聲。
陳青梧目光緊鎖前方黑暗中快速放大的幽綠光點,簡短回應:“地脈之力,穩守一方。”
這是她係統在解讀薩滿圖騰和這極地環境後,賦予“天工”的新特性——紮根大地,不動如山。
“好!我們守住火堆和殘骸!”張驍立刻領會,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陳青梧側翼。他手中的青銅劍看似隨意地斜拖在身側,劍尖點地,整個人卻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屬於“搬山”的輕靈迅捷與“卸嶺”的沉穩力量感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他低喝一聲:“子銘,火!”
陸子銘猛地回神,也顧不上族譜了,一把抓起燃燒的儀錶板碎片和幾根備用的照明棒,用儘全力朝著營地外圍狼群即將撲來的方向狠狠擲去!
燃燒的碎片帶著火焰和濃煙劃過黑暗,照明棒摔在冰麵上,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所及之處,景象令人心膽俱寒!
數十頭體型壯碩如小牛的北極狼,齜著慘白的獠牙,口鼻噴吐著灼熱的白氣,已經衝到了營地邊緣!它們灰白色的皮毛在火光和白光下如同披著冰霜的鎧甲,幽綠的眼睛裡隻剩下對血肉和那奇異能量波動的瘋狂渴望!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巨狼,後腿在冰麵上猛地蹬踏,帶起一蓬蓬碎冰,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裹挾著腥風,直撲向站在最前的陳青梧和張驍!那血盆大口張開,喉嚨深處彷彿連線著極寒地獄!
“來得好!”
張驍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腳下步法玄奧一變,如同踏著罡鬥,身影瞬間模糊。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快到極致的爆發!青銅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閃電,並非直刺,而是帶著一種旋轉切割的詭異弧線,精準無比地迎向一頭巨狼淩空撲下的前肢關節!
噗嗤!喀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筋腱斷裂與骨骼錯位的悶響同時炸開!伴隨著巨狼淒厲到變形的慘嚎!張驍這一劍,竟是以“分筋錯骨”的手法,用劍鋒代替了手指,瞬間廢掉了巨狼最有力的前爪!那巨狼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狠狠砸落在地,翻滾哀嚎,再也爬不起來。
搬山秘技——驚鴻步!
卸嶺絕學——錯骨手!
在這一刻被他以劍為媒,完美融合!
幾乎在張驍出手的同時,另一側的兩頭巨狼已經撲至陳青梧身前!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
陳青梧眼神沉靜如水,古劍“天工”在她手中穩如磐石。她沒有選擇閃避,而是左腳向前重重一踏!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踏足之處為中心,順著冰層瞬間擴散開去。周身流轉的微光驟然一凝,彷彿真的與腳下亙古的凍土連為了一體。她雙手握劍,迎著左側撲來的巨狼,看似緩慢、實則蘊含千鈞之力地向上斜撩!這一劍,毫無花俏,隻有一種源自大地的、無可撼動的沉穩與力量!
砰!
古劍的劍脊,結結實實地拍在巨狼撲擊時最脆弱的下頜骨上!沒有鋒刃切割的銳響,隻有沉重的、如同巨石相撞的悶響!
嗷嗚!
那頭巨狼的撲擊之勢戛然而止,整個碩大的頭顱被這蘊含“地脈之力”的一劍拍得向上猛甩,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停頓了一瞬,然後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斜斜砸落在冰麵上,口鼻瞬間溢位鮮血,四肢抽搐著,眼看是不活了。
而另一頭撲向她的巨狼,利爪幾乎要觸及她的肩頭!陳青梧撩劍的姿勢尚未收回,重心卻穩如泰山。她借著反震之力,身體以踏地的左腳為軸心,極其流暢地一個旋身,右腿如同鋼鞭般向後橫掃,灌注了內力的靴尖狠狠踹在第二頭巨狼柔軟的側腹!
嘭!哢嚓!
清晰的肋骨斷裂聲響起!那頭巨狼慘嚎一聲,被踹得橫飛出去,撞在直升機扭曲的起落架上,發出一聲更大的悶響,癱軟下去。
電光火石間,張驍以劍行錯骨之法廢一狼,陳青梧以地脈之力硬撼格殺一狼、踹飛一狼!兩人配合默契,瞬間化解了第一波最凶險的撲殺!
但這僅僅是開始!
照明棒的白光映照下,更多的幽綠光點如同潮水般湧來,狼群的數量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同伴的鮮血和死亡徹底激發了這些冰原掠食者的凶性,它們不再試探,從四麵八方同時發起了衝鋒!低沉的咆哮彙成一片死亡的浪潮,要將這小小的營地徹底淹沒!
“太多了!守不住外圍!”陸子銘一邊用燃燒的碎片驅趕側麵撲來的餓狼,一邊焦急大喊。一頭狡猾的巨狼繞開了正麵的張陳二人,從殘骸的陰影裡猛地竄出,直撲向正在分心擲火、看起來最弱的陸子銘!腥風瞬間到了腦後!
“低頭!”
張驍的暴喝傳來!陸子銘想也不想猛地伏低身體。
咻!
一道青芒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飛過!是張驍脫手擲出的青銅劍!
噗嗤!
青銅劍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頭偷襲巨狼的脖頸,帶著巨大的慣性將它狠狠釘在了後麵一塊凍結的金屬殘骸上!狼血噴濺了陸子銘一身。
陸子銘驚魂未定,手腳並用地爬向火堆中心,再不敢遠離。
張驍手中無劍,麵對再次撲來的巨狼,眼神卻更加凶狠。他低吼一聲,不退反進,雙掌之上瞬間蒙上一層淡淡的、近乎實質的青色氣流——搬山填海勁催發到極致!他不再追求一擊廢敵,而是將“卸嶺力士”的剛猛霸道發揮到!
砰!砰!砰!
沉重的掌擊如同擂鼓!每一掌都結結實實印在撲來巨狼的腰、肋、頭顱等要害!骨骼碎裂的脆響和巨狼瀕死的慘嚎不絕於耳!被他掌力擊中的巨狼,無不筋斷骨折,倒飛出去,瞬間失去戰鬥力。他以血肉之軀,硬生生在狼群中打出了一片短暫的空白!但內力消耗也如流水般加劇。
陳青梧的壓力同樣巨大。失去了張驍的策應,她這邊同時麵對四五頭巨狼的圍攻。“天工”古劍在她手中化作一團沉穩的劍光,不求殺敵,隻求守護。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拍擊,都帶著大地的厚重,將撲來的巨狼震退。但狼群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她腳下的冰麵都因一次次硬撼而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持劍的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染紅了纏手的布條。
“青梧!圖騰柱!”張驍在狼群的撕咬間隙瞥見陳青梧的困境,厲聲提醒,聲音帶著喘息。
陳青梧瞬間明悟!她奮力一劍蕩開麵前撲咬的狼頭,身體借力向後滑退半步,左手閃電般探入揹包,抓出了那根得自薩滿主棺旁的、刻著雷鳥圖騰的森白骨柱!
她毫不猶豫地將骨柱狠狠插在身前的冰麵上!
“穩住!”她低喝一聲,右手“天工”古劍的劍尖猛地向下,精準無比地點在骨柱頂端那個怒張翅膀的雷鳥雕刻之上!體內修煉“天工”係統所積蓄的、源自古物解析的特殊力量,混合著自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骨柱!
嗡——!
一聲奇異的震顫從骨柱內部發出!緊接著,那看似死物的雷鳥圖騰雙眼部位,猛地爆發出兩團刺目的紅光!紅光順著骨柱上古老神秘的刻痕向下流淌、蔓延!一股灼熱、狂暴、帶著遠古祭祀氣息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
轟!
骨柱周圍數尺的冰雪瞬間融化、汽化!白霧升騰!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灼熱衝擊波,以骨柱為中心呈扇形向前猛烈擴散!
嗷——嗚——!
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巨狼首當其衝!它們堅韌的皮毛彷彿被無形的烙鐵燙到,瞬間發出焦糊味!灼熱的能量流衝入它們的口鼻眼耳!劇痛和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這些凶悍的冰原獵手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它們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驚恐萬狀地向後蹦跳、翻滾,拚命想遠離那根散發著恐怖紅光的骨柱!
狼群凶猛的攻勢,竟被這雷鳥圖騰柱的爆發硬生生遏製了一瞬!
“好!”張驍壓力驟減,趁機又劈飛兩頭巨狼,迅速向陳青梧和火堆靠攏。他瞥了一眼那紅光漸漸收斂的骨柱,知道這薩滿法器的力量恐怕無法持久爆發。
“得想辦法衝出去!這樣耗下去我們會被撕碎!”張驍喘著粗氣,青銅劍不知何時已被他淩空攝回手中,劍身染滿了狼血。
陸子銘背靠著灼熱的殘骸,突然指著那本被他死死攥在手裡的族譜,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變調:“看!快看族譜!”
張驍和陳青梧循聲望去。
隻見在骨柱殘留的紅光、地上燃燒的火焰以及雪鴞幽冷目光的混合映照下,陸子銘手中攤開的族譜某一頁,那些原本用暗褐色顏料繪製的因紐特古老符號,此刻竟如同被無形之手重新勾勒!散發出一種與獸皮星圖同源的、深邃幽藍的光芒!這些發光的符號彼此連線、旋轉,最終指向族譜邊緣空白處,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由三重螺旋線構成的坐標印記!
這個印記,與張驍懷中獸皮星圖中心那個神秘符號,一模一樣!
“星墜之地……不止一處!”陸子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族譜在呼應星圖的力量!它在指引下一個……下一個地點!就在……”他急切地辨認著那些發光的符號。
嗷——!!
狼群在最初的驚恐後,似乎被這連續出現的奇異能量徹底激怒,更加狂暴的咆哮聲浪席捲而來!它們踏著同伴的屍體,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再次壓縮包圍圈!那根震懾它們的骨柱,紅光已經黯淡到極點,眼看就要失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滋滋……嚓……這裡是食人族領地……救命!救命啊!……咚咚咚……嗚哇啦……滋滋滋……”
一陣斷斷續續、充滿極致恐懼和絕望的無線電呼救聲,猛地從直升機殘骸扭曲的駕駛艙深處傳了出來!伴隨著清晰的、如同敲在人心臟上的沉重鼓點,以及一片混亂而狂熱的土著呐喊聲!
這聲音來得如此突兀,如此詭異!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將遙遠熱帶叢林的恐怖瞬間投射到了這極寒的死亡冰原!
張驍、陳青梧、陸子銘的動作同時一僵,駭然望向聲音來源。
頭頂,一直如死神般冷冷注視的雪鴞群,也在這詭異的求救聲和鼓點響起的刹那,發出一片尖銳刺耳的驚啼,紛紛振翅而起,如同被驚擾的白色幽靈,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天幕之中。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真的減弱了。
遠方的天際,在極夜深邃的墨藍幕布邊緣,不知何時,悄然掠過了一小群模糊的、奮力振翅的飛鳥剪影。它們的姿態,與這片冰原上任何一種鳥類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向溫暖遷徙的執著。
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轉換,在寒冷與求救聲交織的詭異寂靜中,悄然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