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紀明馳帶來的陰影還未散去。
但林清淮的存在，像一道光，照亮了這個寒冷的冬夜。
回到公寓，母親正在收拾碗筷。
“薔薔。”她突然開口，“清淮是個好孩子。”
我愣了一下：“媽......”
“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
”母親放下手中的碗，認真地看著我，“你也三十歲了，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媽知道你現在對感情有顧慮。但是薔薔，不要因為一次跌倒，就拒絕所有的可能性。”
“林清淮和紀明馳不一樣。”父親坐在輪椅上，緩緩說道。
“一個人的眼睛不會說謊。清淮看你的眼神，乾淨、真誠。這樣的男人，現在不多了。”
我沉默著，冇有回答。
窗外，柏林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城市燈火映出的暗紅色光暈。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林清淮發來的簡訊。
“他查到你的住址了。小心，他可能會再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
紀明馳，你到底想乾什麼？
而此刻，在柏林市中心的一家廉價旅館裡。
紀明馳正對著電腦螢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螢幕上，是沈薔公寓的衛星地圖，以及她每天的活動路線。
他喝了一口廉價的啤酒，喃喃自語：
“沈薔，你逃不掉的......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而我這時才從助理那得知國內法發生的事情。
唐曉被抓後，所有的錄音被曝光。
隨之曝光的，還有紀氏多個項目資金來斷裂的醜聞。
更致命的是，紀父早年行賄，違規操作的證據，也被人匿名寄到了相關部門。
牆倒眾人推。
昔日合作夥伴紛紛劃清界限，銀行催貸電話響個不停。
紀明馳四處求人，卻連門都進不去。
所以他纔會想到當初我從紀氏抽回的那筆投資款。
纔會不顧一切追到德國來。
暴雨傾盆的下午，紀明馳渾身濕透，狼狽地站在雨裡，看著我從旋轉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保鏢。
“沈薔....”他聲音沙啞，眼裡佈滿血絲。
“幫我一次，就一次。”
我撐開黑傘，雨水順著傘骨滑落。
“幫你？”我輕笑，“憑什麼？”
“我們...我們曾經是夫妻！”
他上前一步，雨水順著他慘白的臉往下淌。
“你看在往日情份上，幫幫我吧。”
“情份？”我打斷他，冷眼望著他，“紀明馳，你跟我談情份？”
“你出軌唐曉的時候，想過情份嗎？”
“你默許唐曉挑釁我的時候，想過情分嗎？”
“你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出家門的時候，想過情分嗎？”
每問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踉蹌後退，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向等候的車。
“沈薔！”他在身後嘶喊，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拉開車門，動作一頓。
冇有回頭。
“紀明馳。”
“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眼睜睜看著你珍視的一切，一樣一樣，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