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車門關上,將他的嗚咽與暴雨隔絕在外。
車子駛入雨幕。
後視鏡裡,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蜷縮在雨地裡,像一條喪家之犬。
一個月後,紀氏宣告破產清算。
紀宏遠被帶走調查,紀明馳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
聽說,他最後住進了城北的廉價出租屋,終日酗酒。
而沈家,憑藉項目的順利推進,股價連創新高,穩穩站上了行業龍頭的位置。
慶功宴那晚,父親喝多了,拉著我的手,眼眶微紅。
囡囡,委屈你了。”
我搖頭,替他斟滿茶。
“爸,都過去了。”
是真的過去了。
前世的債,今世已償。
手機在掌心震動,是助理從國內發來的彩信。
冇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紀明馳,。
他坐在昏暗的巷口,鬍子拉碴,手裡拿著一罐啤酒,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
背景的廣告牌上,是沈氏集團項目的巨幅宣傳海報。
燈火輝煌,與他身後的破敗,形成刺眼的對比。
我看了幾秒,按下刪除鍵。
抬頭,夜空無星,卻有一輪明月,清冷皎潔。
林清淮也在這時推著我父親走過來。
“看什麼呢?如此出神?”
我收起手機蹲下握著父親的手,“自然是看月亮啊。”
一陣冷風吹過,我不僅的打了個寒顫。
但很快,一件帶著薄荷水氣味的西裝外套就披在了肩上。
“你要是生病了,叔叔和阿姨們可要為你著急了。”
我笑著將胳膊穿進西裝外套裡。
“知道了,我的林醫生。”
林清淮這才伸手將輪椅調轉方向,推著父親走進宴會廳內。
他湊在我身邊小聲說道。
“沈薔!我都等了你這麼多年了,也努力了這麼久了。”
“是不是應該給我個機會讓我轉正了。”
我摸著下巴,故作沉思。
“這個事吧,我覺得...”
他卻大著膽子伸手攬著我的腰。
“你還要覺得什麼?是不是覺得我表現還不夠?”
“還是說,你身邊還有其他備選人,讓我排排隊?”
其實剛纔穿外套時,我就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硬硬的戒指盒。
“那倒是不用排隊,就是我發現最近這手上有點空。”
“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缺點什麼。”
林清淮立馬順勢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戒指戴在我手上。
“現在滿意了嗎?”
我也順勢摟著他的胳膊,笑著道。
“有你在,自然滿意。”
夜風拂過耳畔,帶來陣陣喧囂。
宣告的月亮也在不停的轉動著。
而這一次,月光獨照於我。